“你的靠山都死光了,還要勞煩我親自動手嗎?”韓羿走上前盯住蘇森不動聲色的道。
蘇森癱趴在地上,環顧四周一圈。原先富麗堂皇、氣派恢弘的飄逸軒現在已經破敗不堪,成了一堆殘牆斷垣,廢墟瓦礫了。
看着韓羿如兇神一般的模樣,就令蘇森一陣不寒而栗,知道要是等他再一出手,自己鐵定必死無疑。
于是他咕咚一翻身,連滾帶爬的磕跪到了蘇晴晴的面前,然後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抱住她道:“晴晴,你就救救小叔吧。小叔這是一時鬼迷心竅,上了趙家兩兄弟的當,才做出這等有悖天良,豬狗不如的事情啊!就請你給我說句話,繞我一命吧!”
說完,蘇森是聲淚俱下,鼻涕唾沫星子亂飛,磕頭如搗蒜的不住請罪告饒。
“你放開我,連自己的祖業都想謀奪,我們蘇家沒有你這樣喪心病狂的小叔。”蘇晴晴一腳踢開抱住她腳踝的蘇森,然後别過頭不再看向他。
“是小叔該死,小叔不是人!”說着蘇森左右開弓不停的抽扇着自己的臉。啪啪啪的,掌掌到肉,又脆又響。
沒幾下,蘇森原本白皙消瘦的臉就給扇得又紅又紫,嘴角也流出了絲絲血迹。
蘇晴晴這人本來心腸就軟,現在看見蘇森幾乎把自己打的不成樣子了,也便沒有那麽再恨他了。于是看了看韓羿,正想說話的時候,忽然聽見從飄逸軒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衆人調臉回去,發現是秦燕琪帶着府中一二十人趕過來了。
“娘,你怎麽來了?”見到是娘親過來,蘇晴晴趕忙走過去問道。
此時的秦燕琪穿着一身及地的金絲大袍,錦絲内襯,顯得格外的高貴大氣。而修身的剪裁,将她這個年齡段豐腴飽滿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處,顫巍巍的胸部因快速走動波濤起伏。而她整個人就如同一枚熟透的果子,渾身上下都散發着誘人的香氣。
“見你們一去這麽長時間,實在不放心,所以帶人趕過來看看!”秦燕琪直截了當的說明來意,然後見到飄逸軒一派破敗之象和滿地的屍體,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秦燕琪長長的籲了口氣,雪白豐挺的胸部也沒有了先前的急促而顯得跌宕起伏了,同時一顆懸着的心也總算落了下來。
看見秦燕琪也親自趕來了,一直跪拜在地上的蘇森如抓獲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幾步撲過去,抱住她的腿,哭咽哀求道:“大嫂,就求你放過我吧,饒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我不是人,我畜生不如,殺了我還髒了你的手,就求你放過我吧!”
剛才在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秦燕琪就想一定要将他殺了,不然不足以熄心頭的這個怒火和給玉霞莊全體上下一個交代。
但現在看見蘇森這個樣子,滿臉是血,整個頭紅腫紫漲,幾乎快認不出他原來的相貌了。一時間她的心也有些動搖,心軟了。
秦燕琪站在那一言未發,腦海中卻已是無數個念頭閃過。最後終于隔了好一會,她才慢慢轉頭看向韓羿。
韓羿見她看向自己,當即明白了她的用意。然而說時遲那時快,韓羿立馬開口道:“既然你不想髒了夫人的手,也算孝心一片,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未落,韓羿手中方天畫戟金光一閃,連洛穎都還沒反應過來,在場衆人就見蘇森的一顆人頭,咕噜噜的滾到了地上。
秦雅琪擡手輕啊了一聲,看着地上仍睜大雙眼,死不瞑目的蘇森又頹然的把手放下了。
“夫人,做人有時候就得狠一點,不然将來的某一天可能會後悔一輩子!”韓羿說這話時,看着遠方,雙眼似乎空洞無神。而這句話像是所給秦燕琪聽的,但又更像是他所給自己的。
然而誰都不知道,韓羿之所以這麽果斷而又決絕的殺了蘇森。就是因爲這令他想到了當年的司馬平風,如果不是他告密了裂天魔刀之事,自己義父和各兄妹就不會白白死掉。而這也成了韓羿心中永遠的傷痕和痛,所以他不想玉霞莊也犯下同樣的錯誤,到時候追悔莫及。
“我知道,你做得對!”平複了好一會兒,秦燕琪才輕輕開口道,雖然她沒有經曆如韓羿和其他衆人那樣的大戰,但此時她卻顯得格外的疲憊和蒼老。因爲今後的玉霞莊所有的重任就全壓在她一個人身上了。然而原來蘇森再不濟,好歹也是蘇家的一份子,但現在卻連一個可以商量的人都沒有,再也找不到了。
“韓長老,此次一役,你雖受傷頗重,但卻是拼命保住了我們玉霞莊和我們蘇家數百年的基業。在此請受拙婦一拜!”說完秦燕琪深深的叩拜了下去。
而與此同時蘇晴晴也是一拜到底,與她母親一樣,真心的感謝韓羿。
“蘇夫人、蘇小姐,你們這是做什麽?分内之事,理當全力而爲,還請快快起來!”說着韓羿就上前主動扶起了她倆。
然後就在秦燕琪和蘇晴晴起身的空當,韓羿又嘿嘿笑道:“隻要夫人别忘了臨行前答應我的酬勞就可以了。其他的都是小事,不足挂齒!”
韓羿笑嘻嘻的說完,就跟沒事人一樣,臉都沒紅一下。
但這番話卻把在場的人雷得個外焦裏嫩,統統心道這是什麽人啊,現在就開始問人要錢了!
而秦燕琪也是在愣了好一會兒神之後,才反應過來,噗嗤一聲笑道:“韓長老還真是快人快語!不過您請放心,答應了的酬勞,一分都是不會少。等韓長老養好了傷,随時到我們玉霞莊來取!”
“什麽快人快語,分明就是個财迷鬼嘛!”蘇晴晴小聲嘟哝道,而韓羿先前在她心中高大全的形象這一下又轟然崩塌了,又成了一個唯利是圖的小人。
“夫人爽快!我就喜歡夫人!”韓羿又呵呵笑道。
“什麽?”突然聽到這句,盡管秦燕琪已過中年,但俏臉依舊不禁一紅,覺得甚是難爲情。
“哦,不是,不是!”都怪自己說話太快,沒注意分寸,現在韓羿也感到說得唐突了,于是老臉一紅,趕緊改口道:“是喜歡夫人這種性格!”
“呵呵,我知道的,不用解釋。”秦燕琪低着頭微微一笑,而且這句話卻也說得十分小聲,就像底氣不足似的。
“那我們走吧!”韓羿催促道。
“去哪?”衆人不解道,并紛紛側目看着他。
“當然是去玉霞莊蘇夫人那裏拿錢啊!”韓羿大言不慚道。
“去你的,你還真把自己當财迷了!”葉歡第一個跳出來罵道。
“就是,人家蘇夫人又賴不了你的,你着什麽急,先回天府學院養好傷再說!”顔小夕也在一旁勸道。
“不錯,先養傷。”
“是嘛,你看你臉色這麽差,連點血色都沒有,我回去就給你熬點滋養的藥補補。”
說着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就說開了,然後也不顧韓羿願不願意,就架着他一路往天府學院去了。
害得韓羿還不時的掙紮,那是一個氣啊,回過頭來不停的向蘇夫人打招呼,意思說我沒大礙,可以先和你們去取錢的。
而秦燕琪和蘇晴晴卻裝作不知道,不停地給他招手,并讓他不着急,先回去好好養傷,其餘的事情等以後再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