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奪軍之變



遊戲中……

鎮北城不是北面首當其沖的前線,但亦極爲靠近北部邊關。不必許溪推測,賈公公便直言了,此地距離鎮北城大約隻有一天的路程。隻要他們連夜趕路,半天内必定能趕到。

許溪與竹書置身之處,正是一個極北草原中的小集市。此地倒也頗爲繁華,來往的旅人絡繹不絕,還有一些玩家來來往往,有的忙于趕路去做任務,有的則是忙于别的事。形形色色的人組成了這個有草原特色的集市!

每一名玩家配四位npc,np組成了遊戲中最關鍵的背景,大多數東西都由npc生産制造出來,交通乃至于交流等等,都有npc不可磨滅的功勞。

正如行商,亦正是npc的交流,使得商品流動。若是某處爆發戰争,使得商人無法進入,那麽該地區的商品和原料漲價那就是必然的。所以,遊戲是幾近真實的一個社會,每一個npc的組成都有決定性意義。

正如當年神州軍攻入海亞與北典大陸,點燃處處戰火,造成數百萬npc和玩家流離失所之後,北典和海亞的幾個小國一度發生饑荒事件,甚至連玩家都有活活被餓死的記錄。真實,就是這遊戲所追求的。

所以,賈公公手下搜集到的消息,無疑是極爲具有代表意義的。

其中最令許溪關注的是應當還是來自商人的抱怨,抱怨前往鎮北等城的路上,多了許多盜匪,令不少商人地貨物被截,商人遇害。

另一條消息。則是來自官府的驿站:大約在幾天前,北宿城一帶遭到幾批來曆不明的騎兵襲擊,幾天裏從小股的襲擊,規模逐漸變大。據有限的信息顯示,那幾批騎兵極可能屬于匈奴殘部。

許溪凝神思索片刻,竹書眼角餘光掃視他一眼,流露出一絲期待:“你怎麽看?”

“賈公公,請将地圖拿來!”許溪笑而不答。向賈公公喊了一聲。

東廠是情報組織,軍事地圖當然是相當的詳細。雖然賈公公帶在身邊的并不是什麽特别細緻的軍事地圖,但也稱得上是準軍事地圖了。

茶壺茶杯被移開,地圖鋪在桌上。許溪在地圖上搜索片刻,目光聚焦在北部一點,指尖一點:“這是我們現在地位置!”

從比例尺來看,此地距離鎮北城大約還有八百公裏,距離北宿城則大約有近三千公裏。由于遊戲中的土地面積比現實中要擴大一些。所以一匹普通的馬,在遊戲中的速度大約爲一百公裏左右,素質好一些的戰馬可以達到一百四五。若是汗血寶馬等名種。則可以達到每小時二百以上。當然,這裏所指并非平均速度。

鎮北與鎮西兩大區的防線是最長的,因此,鎮北與鎮西的軍隊大多分布在漫長地邊境防線上,隻有部分的機動力量駐紮在後方。

紫禁王朝在統一東土後。常規軍事力量比之前又有上漲,約爲一百八十萬常規軍,其中京營百衛。足足五十萬。其他的一百三十萬,則分别駐紮在七大區。

鎮西與鎮北與北典及海亞大陸領土接壤,北典是歐服,海亞則是亞服。因此,鎮西與鎮北神作書吧爲陸地軍事重地,共有六十萬大軍坐鎮,已經是七大區中首屈一指地了。

鎮北要守漫長的國界線,勢必要分出大量的兵力。但那又勢必被敵人以點破面,所以。大軍大都駐紮在邊界稍後一些的位置。便于機動運用。

沉吟中,許溪指尖在地圖上的鎮北城與北宿城劃出一條線:“從鎮北到北宿。若是騎兵,則需要大約兩天到三天地時間才能增援。”

當然,許溪指的兩到三天,不是一個确定的數字。他最多時曾指揮過多達七萬地神州軍,他很清楚,一千騎兵與七萬騎兵的速度,是不可以劃等号的。一千騎兵,與七萬步騎混合大軍的行軍速度,更加不可以劃等号。

行軍速度不是紙上談兵就能确定的,常常會有許多不确定因素。

許溪問了一下賈公公關于鎮北軍的軍力部署,得知北宿附近因爲靠攏鎮西,以草原爲主,所以兵力相對較爲分散的時候。他眼睛一亮,指指地圖,大有指點江山的味道:“這就對了,北宿兵力分散,所以匈奴殘部到處襲擾,認爲可以避免被圍殲。”

“北宿有戰事,鎮北突然出現盜匪,賈公公,以你所知,平時有這麽多的盜匪嗎?”許溪與竹書望向賈老頭,老頭慌忙搖頭。

“這就對了,我們是不是可以理解,這些突然出現地盜匪,是匈奴餘黨?”許溪沉吟,因爲平定匈奴和突厥有他地功勞,所以一直他都比較關注鎮北和鎮西的事。

事實上,匈奴和突厥餘黨混入鎮北鎮西,在暗中搞風搞雨,已經不再是秘密了。所以,鎮北和鎮西地東廠勢力應勢而變得強大。

“然後呢?”竹書倒是沒能得出什麽結論。

“爲什麽有盜匪?爲什麽盜匪橫行?爲什麽是北宿城?”許溪沉吟道:“盜匪橫行,導緻行商之人短期内不願再冒險前去鎮北城,即便有,也必然大大減少,隐隐起到封鎖的神作書吧用。”

竹書吃驚的望向鎮北城方向:“封鎖鎮北城?封鎖消息和物資?”

許溪贊賞的看了她一眼,能看得通透這一點,說明竹書還是相當聰明的:“至于北宿,我猜,匈奴人是在試探曹少卿是不是真的會放他們入關。所以,才會逐漸的加強攻勢,試探兵符是否落在曹少卿手中,或者試探是否有人能憑楊雨軒的兵符調動大軍。若是沒有。恐怕戰事就将出現。”

關于這一點,他問過賈公公,此人不知是真的不知,還是死活都不肯說。無論如何,回憶李滄海,即是東方不敗在擊殺曹少卿前所說,似乎隐隐表明曹少卿有一個完整的計劃,要放匈奴人進入鎮北區。

若北宿城地匈奴人果然隻是在試探。那麽,極有可能對方的目标就是鎮北城。畢竟鎮北城有人口有物資有糧食,又有一定的防禦,應該能夠匈奴人在紫禁王朝的反擊下力撐很久。

而且,考慮到鎮北城原爲匈奴人的王都,匈奴人首先想要奪回這個象征意義巨大的城市,可能性最高。

至此,許溪已是隐隐猜到這次的任務了。無非就是在匈奴人大舉進攻的時候。及時地将兵符送回鎮北城,以便調動大軍對抗。否則,在沒有兵符調動的情況下。鎮北區将可能被各個擊破。

許溪當前最大的疑惑就在于,這一次匈奴人的行動,到底是玩家在主持,還是遊戲公司在扮演謀劃。

若是遊戲公司謀劃的,那就屬于任務的範疇。活動有限制,是有迹可循的,行事上會容易許多。若是玩家在主持策劃。那就比想象中複雜。說到底,這世界上永遠不缺聰明人,許溪能想到的,其他玩家未必就想不到。

之前神州軍能有如此輝煌地戰績,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爲那時是與npc,實際上是與遊戲公司的扮演者進行戰争對抗。在對方有所限制,又屬于統一任務的情況下,所以容易取得戰績。

若是玩家與玩家之間地戰争對抗……許溪如果以爲其他大陸的玩家比他笨。那他才是真正的笨瓜。

“行了!”許溪将地圖收起來。詐做沒留意到賈公公的索要目光,将這鎮北區的準軍事地圖收起來:“我們必須最快趕到鎮北城!這便趕路吧!”

開玩笑。好不容易得到地準軍事地圖,許溪又怎會輕易交出去。要知道,隻有千戶以上的将領,才會有系統npc繪制的專業軍事地圖。軍職越高,得到地軍事地圖就越詳細。

賈公公一臉抑郁和委屈,被許溪無視了。八百公裏疾行,說着是容易,其實真要做出來,屁股多半要被颠成四瓣。不過,一邊騎馬,一邊練功是許溪的好習慣,騎馬尤其是練輕功的好機會。

沿途快馬加鞭趕到鎮北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許溪與竹書在賈公公帶領下進了鎮北城,一邊交換了一個眼神。

許溪不知道鎮北城一行到底有什麽好處,但他隐隐感覺到,這裏有機會,風險很大回報也很大的機會!

沿途沒有遇到盜匪,令許溪等人頗感驚訝。

鎮北城是原本匈奴人的王都,城市氣勢頗爲恢弘。

鎮北大太監曹少卿之死,最大的影響就是暫時沒有了東廠廠公。而暫時的,這位賈公公神作書吧爲大檔頭,成爲鎮北東廠的臨時負責人。

所以,當許溪及竹書随賈公公來到鎮北東廠辦公大宅中,便親眼目地了賈公公收編權力地過程。賈公公平素似頗有一定的威望,他臨時代理廠公職責,似乎沒有人反對。

許溪趁機令人将匈奴人地一些資料,乃至于鎮北區的軍事部署資料,全都找來浏覽。與竹書浏覽完,對鎮北城的情況有了一定的了解。這時,賈公公已完成了對東廠暫時的控制。

辦理了一些瑣碎事,賈公公大權在握,很是春風得意的問許溪要怎麽做。

“怎麽做?”許溪無奈的彈彈腦門,他還以爲隻要把兵符帶回來就是呢。原來還有其他任務嗎?如此最好。

許溪沉吟,從先前在東廠查閱的資料可以看出,其實鎮北城頗有一些曆史名将在坐鎮。不過,大約正是因爲名将神作書吧風,楊雨軒以下各高級将領高傲之餘互不買帳,也是常有的事。

八大區,共有八位大将軍,分明在名義上或實質上統帥各區大軍。大将軍之下,就是都指揮使。亦稱爲将軍,都指揮使之下,則是衛指揮使。一名衛指揮使,通常統轄五千戶,約五千餘大軍。一名督指揮使通常統轄衛所之數未不确定,有時有十衛,有時隻有八衛或六衛。

鎮北區以楊雨軒爲大将軍統帥鎮北軍,鎮北軍的将軍則有候君集。趙奢、蒙武、袁崇煥、羅藝、高仙芝等曆史名将。其中無論候君集還是羅藝,都屬心高氣傲之人。

從東廠的資料來判斷,這群名将倒是個個都有能力接管兵符,但絕對沒有足夠的威望壓服其他同僚。除非是紫禁王朝中的李牧和衛青等大将軍來此,否則是鎮不住的。

“是呀,我懷疑無論兵符給任何一人,其他人都不會服氣!”竹書對許溪的判斷表示贊同,名将嘛。總有名将地脾氣和個性,有時還是得容忍一番。

反正許溪以前遇到的将領中,最是易于打交道的反而是老好人式的衛青。無論是李靖還是霍去病。甚至陳慶之乃至于李牧,都有各有各的脾氣和性格。比如李靖要求極爲嚴格,霍去病脾氣火暴,極富有侵略性和攻擊性,口頭刻薄。而陳慶之則是一個悶頭悶腦的名将。李牧是思維天馬行空。

在李靖手下,做什麽都必須要做到最好最嚴謹,必須時刻都保持住軍人的姿态。而霍去病刻薄一些。脾氣火暴一些,性子高傲一些,其實不好相處。陳慶之倒算好相處,隻是玩家永遠都别想知道他的戰略目地。至于李牧,在他手下打仗,大概是最累的,要想跟住他的思維,幾乎是不可能。

将兵符交給任意一人,或許是可以完成任務。但許溪相信那絕對是最不負責的完成任務方法。得到的獎勵也必定是最低的。

“要不,交給一個。幫他們服衆?有東廠,也許可以做到?”竹書想了想,提出一個建議。

東廠的辦公環境是極好,幽靜而清雅。可許溪卻一點耐心體驗的心情都沒有,兵符任務委實有些令人摸不着頭腦。

許溪知道,一個劇情任務,通常有好幾種完成地方法。其中有最簡單的,也有最難的。最簡單地,得到的獎勵自然最小,最難的得到獎勵最大:“我不以爲我們有這能力,能令那些名将服氣别人。”

兵符就在許溪手中,是一個充滿殺氣的血色雕紋虎符,非金非玉,血色之中又有些晶瑩,依稀可見裏面有鎮北大将軍五字浮雕。

許溪一邊把玩兵符,目光四下掃視,竹書正在牢牢的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提出解決地辦法。賈公公一臉春風得意,但又似乎不好意思在許溪面前表現出來,極力壓抑,顯得神情古怪。

心緒有些亂了,許溪想了想,索性決定從頭開始分析:“竹子,這是楊雨軒的兵符,對吧。在土城一戰之後,轉移到了周淮安手中。不知何時,又落入李滄海手中……”别人都不知李滄海是東方不敗,許溪自然也不會爆料。

“李滄海毀掉假的葵花寶典,卻把兵符與罪證留下來。”許溪沉吟不語,留下罪證顯然是李滄海要釘死曹少卿,所以借刀殺人。

東方不敗化身地李滄海,從态度來看,隻是對葉孤城和這個江山有敵意,并不會敵視百姓,同時又看不起匈奴人和其他大陸的玩家及npc。所以,東方不敗不想匈奴人入侵鎮北區成功,是可以理解的。許溪心中一動,以東方不敗的絕頂聰明,沒理由放棄眼下這次控制鎮北區的機會。尤其是兵符在手的情況下!這其中是不是還有其他的陰謀?

東方不敗要如何才能在擊破匈奴的同時,又坐收漁翁之利呢?

鎮北城的王爺是曆史上地漢獻帝劉協,是一個相當軟弱地王爺。在曆史上,漢獻帝被控制住,在遊戲中,似乎依然被曹少卿所控制。曹少卿控制劉協,就意味着東廠控制劉協,即是間接取得鎮北區的政治權力。

所以,曹少卿要殺楊雨軒以奪軍權,實現政治和軍事地雙重控制。而東方不敗的目的,無非也是這兩方面的控制。

若無意外,東廠依舊控制鎮北王劉協。軍權……

許溪不解,難道東方不敗已收買了幾位名将中的一位。想要他把兵符送到對方手裏?但賈公公明顯沒有任何的暗示與表示。

竹書在葡萄架下躲避太陽地照耀,柔聲輕道:“我覺得,不必急于去想李滄海的目的,先解決兵符的事再說!”

“有道理!”許溪蓦然警覺,他險些就鑽了牛角尖了,沉吟道:“兵符目前有幾個處理辦法,一就是随便找一個人交出去……”

許溪頓了頓,目光投向詐做一臉無所謂的賈公公:“另一個就是等紫禁城派指派新任大将“第三……”許溪忽然心跳加速。關于第三,實在是一個非常之大膽的猜測與推想:“第三,我們親掌兵符。”

竹書駭然望着許溪,半天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仍是壓不住心中震驚:“你的意思是……”

“不錯,我的意思就是你在想地!”許溪咬咬牙,很想大喊一聲,兵符在手。天下我有。估計這樣要被系統當做謀反而逮捕,所以才閉嘴。

許溪相信兵符有幾個處理的辦法,其中一個最冒險的。應該就是由玩家親自來執掌大軍,并且擊破匈奴。隻有如此,才可以得到最龐大的獎勵。

當然,許溪絕不懷疑,一旦這樣做了。失敗之後,那下場必定無比慘痛----也許一旦失敗,就是謀反之罪。到那時。估計就隻有轉世重生的命了。

當然,那是最壞的打算。許溪自信自己不會落到那地步!

倉促處理兵符,不應該是得到獎勵的最好方法。許溪還是比較熱心,比較冀望能得到最龐大的任務獎勵,冒點風險也是值得地。

不過,許溪一不是戰争玩家,二不是皇帝封的大将軍,想要憑一塊兵符就調動大軍,就能統帥大軍。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所以……許溪嘿嘿直笑。在竹書仍然迷惑地眼神中,轉向了一臉怅然的賈公公臉上:“賈公公。在下記得李姑娘曾說,你要盡可能的滿足我的要求……”許溪一頓,他覺得這話聽起來突然有點龌龊的味道。

賈公公在許溪地眼裏,看到了非常危險的信号,身不由己的退下一步,捂住衣領滿臉驚恐:“你……你想幹什麽!”這擺明是在惡搞玩家。

許溪與竹書凸之!

“簡單,我要賈公公你爲我做三件事,一,派人去小兵部,我要在最快地時間裏,看到對我的任命!”

許溪深深吸一口氣,不得不承認,雖然他自信分析不會有出入,但這無疑還是等于一場****。一步天堂,得到龐大獎勵,一步地獄,被冠以謀反罪,無非如此!

“第二,我要賈公公你親自帶我去見鎮北王!”

“第三,我要你和東廠及錦衣衛從現在起,必須全力配合我們行事!”

“你能不能做得到!”許溪大步流星走到賈公公面前,雙手擺動中,自有幾分凜然氣息,一臉正色肅然問道:“能,還是不能!”

賈公公猶豫片刻,想起李滄海的交代,白面無須的面上浮現一絲狠色:“咱家就跟你幹這一票!”

遊戲中的太監一點都不臭,反而會顯得有些香。

一般玩家都不太樂意與太監打交道,許溪卻不在這行列當中。當年光是一次東方不敗養成任務,再加上與葉孤城的亦師亦友關系,與太監打交道那是常有之事。

所以,許溪知道,玩家對待宦官的态度,其實往往決定了宦官對玩家的态度。

隻是,想到賈公公在龍門客棧的所神作書吧所爲,許溪還是很難做出親近地态度。對很多玩家來說,他們做任務過程中死再多地npc,也許都隻是一組數據流,但對許溪,那不止是數據流,還是一個故事,一段感情,一段經曆。

其實許溪的态度才是玩遊戲應有地态度,就是因爲他的心态與态度,常常才能接下一些普通玩家所接不到的任務。許溪是把這當一個真實的世界。他在這裏面遊戲人生。

他在這遊戲中,開始過一段熾烈如火的愛情,有無數淡薄而又堅固的友誼。任何人有了這些,都沒辦法隻把這遊戲當做遊戲,而會是一種獨特地經曆。

曆史中的劉協是什麽模樣無人知曉,不過,遊戲中的鎮北王劉協的形象,顯然被遊戲公司的人做得很惟妙惟肖。蒼白的臉色一絲血色都沒有。單薄的身體卻又拖着長長的王袍,承載着重重地王冠,光是形象就活脫脫的體現了劉協的性格和尴尬。

賈公公一臉谄媚的笑,笑中又藏着一絲不屑。向兩眼無神的劉協介紹了許溪與竹書:“王爺,這位就是皇上的密探與夥伴……”

許溪毫不客氣的打斷賈公公的話,與竹書彎腰行禮,擡頭逼視劉協:“在下見鎮北王,在下皇上之命調查遇刺之事。卻查到鎮北大将軍楊雨軒被那奸賊曹少卿謀害。我已将曹少卿誅殺。得知曹少卿與匈奴人勾結,欲縱匈奴人進犯鎮北區。”

許溪一席簡單地介紹之後,摸出血紅色的兵符沉聲道:“現下兵符正在我手。我希望王爺能給在小兵部的任命書上蓋上大印!以便我統領大軍北禦匈奴!”

“不行!”劉協聽到曹少卿已死,眼中浮現一絲喜色,出人意料地大聲拒絕:“本王無權任命大将軍,那還是待皇上親自做決定。本王要任命誰,也輪不到你們來過問!”

許溪望向賈公公。賈公公的谄笑一斂,變做森冷之色,徑直走向前。一把挾制住驚慌的劉協,尖聲道:“王爺,你答應了就再好不過,來,我護送你去小兵部!”

劉協像被老鷹抓住的小雞一樣,極力掙紮,卻也毫無意義。又急忙大叫:“是的是地,本王這就去小兵部……”見他順從,賈公公才滿意的松開手。

許溪與竹書相視苦笑。這劉協有抗争之心。卻無抗争的意志,難怪會淪落到如此下場。

有了劉協。再有東廠,兩方協力,到底還是在小兵部争執一番之後,拿到了任命書。

除皇帝外,無人有資格任命大将軍。所以,許溪從未想過要拿到大将軍地軍職。這其中有一個很微妙的尺度,現在許溪得到的任命越高,将來在葉孤城面前,沒準就越被忌憚懷疑。要想掌握好這個度,并不容易。

看完許溪的一系列動神作書吧,竹書終于明白他在做什麽了。她隻是不太明白:“爲什麽你會覺得東廠可以幫你得到任命書?”

許溪飒然一笑,曹少卿的勢力如此之大,自然就是鎮北區東廠勢力的體現。有如此勢力,許溪就不信東廠連這件事都辦不了。最重要的是,他晃了晃任命書微笑:“這不是已經到手了嗎!”

其實許溪有自信東廠有把握會幫他的原因更簡單,因爲仔細分析之後,他無比确定東方不敗想要通過他來達到某些目的。要想達到目地,東廠就必須要幫他。

賈公公要親自坐鎮東廠,沒辦法協助許溪。所以,他調了一隊東廠番子和錦衣衛做許溪地貼身衛隊。

一行人殺氣騰騰的來到城外軍營,許溪忽然有種難以抑制地激動。

沒有參與戰争兩年了,這一次,終于即将再一次嘗試參戰。不知還有沒有過去的感覺,許溪幽幽歎了口氣,要是蕭蕭在就好了。他與蕭蕭在軍隊中,絕對是完美無缺的搭檔。有他出謀劃策,有蕭蕭統禦部屬,才是最完美的。

沒有蕭蕭,許溪能不能帶好軍隊,他甚至沒有多少自信。他一向都不是很有威懾力,很有統治力的人,他的天性決定他隻善于做一個軍師類的人物。

要是蕭蕭也在就完美了……許溪毅然将她從腦海中逐走,自嘲一笑,蕭蕭是大财團的首腦,怎會有時間來玩遊戲。

能将财團無數大事處理得井井有條,卻連家務都不會做。能遊刃有餘的遊走在政客與商人之間,熟練的交際,卻連與男朋友之間的溝通都做不來。爲了慈善事業,能捐贈天額數字給孤兒福利機構,卻不能多陪陪女兒……大财團的首腦,多麽諷刺的字眼呀!

“老西,你怎麽了?”竹書凝望許溪那雙複雜的眼睛。忽然有種很特别的感覺。

“進去!”許溪回過神來,取出任命書,然後直接闖入軍營!

此處駐紮大軍正是楊雨軒親自統帥地六衛三萬大軍,許溪取出小兵部的任命,以及鎮北大将軍的兵符,令人将六名衛指揮使速速召集。

竹書一直在默默觀察許溪的做法,正欲開口,又閉嘴醞釀了一會。柔聲輕道:“老西,雖然你是神州會的人,可也不見得擅長打仗。要不,還是不要冒險了吧。”

“自信!”許溪指尖一點太陽穴,充滿自信的一笑:“如果連這點自信都沒有,還怎麽做事?”

“我唯一需要知曉的是,對手到底是npc,還是玩家!”許溪的擔憂當然不是白給。

随國家戰争出現。文官系統崛起,至今東土已有玩家成功坐上三品官員地位置上。對文官系統感興趣的玩家其實不少,正是因爲玩家們逐漸的能夠參與到國家大事當中。所以北典及海亞大陸向匈奴及突厥餘孽提供援助,以牽制東土紫禁王朝---沒辦法,紫禁王朝實在太龐大太強大了。

所以,即便匈奴人這次的軍事行動有北典玩家的參與,亦不出奇。

不過。以許溪的推論,這次的事件,十有**應該不是其他服務器的玩家在暗中策劃。應當是屬于遊戲公司地策劃任務。因此,他愈發的安心。

與竹書讨論了一會,安慰了一下她。腳步聲便已是傳入耳中,許溪飛快的整理了服裝儀容,冷冷站在廳中!

五名指揮使陸續走入屋中,許溪駕輕就熟地将任命書及兵符交出,給對方驗了驗。

五人檢查确認無誤之後,齊齊彎腰行禮,便各自排開。有的沉默。有的神采飛揚,有的面現憂慮。有的面無表情!

兩名錦衣衛按住刀柄,虎視眈眈地掃向五人。許溪眼神緩緩觀察五人,從五人面上緩慢掃過,冷漠而肅殺氣息勃然而發!

很有意思的是,玩家似乎還有一種特殊的隐藏屬性,越是久經沙場,面對npc兵将就越有震懾力。但是,一旦玩家轉世重生之後,那麽這項隐藏屬性似乎會自動清空。

從轉世以來,許溪還未參加過戰争,那隐藏屬性自然就是空白地,難以懾服衆人。不過,許溪好歹是參加過無數次大戰的玩家,自然知道如何展現自己的威勢,稍稍表露出來,還勉強有一點效果。

五名指揮使中終是有人按捺不住,雙手抱拳略顯浮躁的問:“大人,請問,楊大将軍呢?爲何他的令符會在大人手中……”

許溪冷冷掃視一周,其餘四人眼中顯然亦有同樣的疑問。許溪默默贊許的點頭,将之前對鎮北王說過的一席話簡略的重複一遍,沉聲道:“本将軍有足夠地證據,表明匈奴餘孽蠢蠢欲動,是以,鎮北王與小兵部令我暫時代爲執掌大軍!”

“楊大将軍死了!”五人大嘩,便是一直面無表情地亦是滿臉恨然。

其中一直顯得有些沉默的白面指揮使沉聲道:“大人,可有證據證明匈奴人地動向?”

許溪愣了一下,難道這裏也要證據,難道當初的罪證不是應該交給皇帝,而是應該帶來這裏?沉吟片刻道:“罪證已是交給皇上,此處,我将親率大軍擊破匈奴進犯的陰謀。”

“沒有确實消息,又如何調動大軍……”五人之中已有人立刻以不高不低的聲音道了出來,隐隐表明了不服的意思。

本來嘛,莫名其妙的跑來一個看起來沒帶兵經驗的家夥,換做誰都不會服氣。

許溪與竹書冷眼旁觀一會,這五人從起初的熱烈讨論,發現許溪一聲不吭,反倒是漸漸冷場。

“如此說來,你們便是不肯服從指揮了!”許溪指尖輕彈彈動腦門,目光森然掃視五人。

“不敢,隻是大人未免師出無名,何以調動大軍?若真有匈奴進犯,我等六衛須得捍衛鎮北城。若是擅離職守,怕是将軍也未必承擔得起。”一個家夥陰陽怪氣的語氣讓人厭惡!

“大人便是有楊大将軍的兵符在手,恐怕亦是無法調動羅将軍等所統大軍!如此,自然不是辦法。”另一人一臉儒雅氣質,極具儒将風采,淡然沉聲道。

許溪暗暗歎氣,不是自己的軍隊,到底還是難以控制住。換做當年的神州軍。隻要他一聲号令,自然沒有任何的阻礙。

系統顯然擺了一個難題在他面前,如何懾服這五人?許溪相信自己沒有王八之氣,一釋放就能把人震昏。要是蕭蕭在此,那就好了,以蕭蕭的手段,要懾服五人,簡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許溪臉色刷地一下陰沉下來。森然目光逼視五人,語氣淩厲無比:“如此說來,五位指揮使大人想必是見到百姓受那殘暴匈奴人荼毒。就行那視而不見之事。若是如此,皇上留你等何用,若是如此,百姓要你們何用!”

五人面色陡然變得難堪,有人分辨道:“并非我等不願。實是……”

“我不要理由,不要借口!”許溪大步流星來到五人面前,從五人面前緩步走過。目光更是森然,粗暴的一揮手:“我隻問你們一句,既是不能保家衛國,要你等有何用!”

“如今消息确認無疑,匈奴人正蠢蠢欲動欲進犯鎮北,你們卻爲了一己之私……”說到這,許溪冷笑幾聲,分外顯得諷刺:“鎮守鎮北城,好一個逃避的好借口好理由!”

“匈奴人就在鎮北之北。就在北宿城大戰。就要進犯鎮北城。沒有大将軍的兵符調動,你們就在這裏鎮守鎮北城。嗯,好,果然是極好極妙!想必那匈奴人事成之後必定會感激各位!”

“匈奴人就要來了,到時,處處血流成河,百姓被那匈奴人殘害妻子兒子丈夫,流離失所時流着眼淚問,我們的軍隊在哪裏,我們的軍人在哪裏!”

許溪面色漲得通紅,向五人咆哮:“告訴我,你們怎麽回答他們!你們怎麽面對他們,你們怎麽洗得掉那一身的鮮血!”

五人色變,神色變幻,竹書眼中浮現一絲激揚之色!

“匈奴人就在外面燒殺搶掠,死的傷地都是我們漢人。到處都是鮮血,是屍體,是手是腳是腦袋,到處都是大火,燒了房屋,燒了糧食,燒了他們能看到的一切。城中天空已被那濃濃的黑煙籠罩,我們的子民看不到一絲陽光看不到一絲希望。”

“匈奴人猖狂大笑,提着剛剛砍下來的還在滴血的首級,拖着剛剛搶來的哭喊着卻無人來救的妻子女兒,他們施施然地來,施施然的走,就像在自己的後花園裏一樣輕松。因爲有一群沒有膽子地懦夫,他們覺得自己有理由不出擊,他們覺得自己不出擊才是對的,他們覺得看到這一切才是對的!”

許溪的咆哮聲來回撞擊着每一個人的耳膜與心靈,在他地咆哮聲中,每個人眼前都仿佛浮現了一幅幅相應的畫面,殘暴而無人性的畫面,一片廢墟,一片哭喊聲。不,也許連哭喊聲都沒有,因爲人已被殺光了……

五人眼中浮現一片血色,面容間全是痛苦,握住拳頭,指甲甚至刺入掌中!

“那個時候,你們在哪裏!”許溪暴喝一聲,震動五人,愈發犀利地眼神掃過五人,五人竟是情不自禁的避開這直刺心靈的眼神:“軍人的榮譽在哪裏,紫禁朝的榮譽在哪裏,看着我,告訴我!”

吼聲中,五人情不自禁的挺直腰闆直視許溪,齊聲大喝:“将軍……”

竹書激動得臉色都紅了,見狀走到五人面前低聲說了幾句。

五人臉色陡然大變,激昂吼道:“請将軍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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