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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霍拉斯的宴會上逃出來了,哈利?”還穿着他華麗并且閃亮過頭的禮服袍子,鄧布利多樂呵呵地給他倒了一杯茶。
“是離開。”哈利接過茶杯,想了想,“逃出來,也能這麽說。”
“我想這沒什麽關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鄧布利多從桌子後看着眼前這個和一年級時有了極大的不同的孩子,“隻有你能出現,和他照上一張照片,霍拉斯就已經足夠滿足了。如果你能加入他的鼻涕蟲俱樂部,他大概會高興地給你煮上一大鍋的福靈劑。”
“哪一天我需要福靈劑的話,我會考慮的。”哈利挑眉,不怎麽在意地回答道,他不覺得自己有需要那樣虛假的運氣的一天。
“所以,是什麽促使你離開了熱鬧的宴會,來找我這個老頭子呢,哈利?”鄧布利多慢慢地踱着步子,關切地站在一隻架子前面,“可憐的福克斯,時間快到了。”
他招呼着哈利:“來,過來看看,雖然不好看,但現在的确是福克斯的關鍵時刻了。”
“浴火重生?”
“是的,是的。”贊歎的,鄧布利多彎下腰着迷地看着同樣歪頭回視他的火紅色鳳凰,“不死鳥,鳳凰是如此的神奇,不感興趣嗎,哈利?”
哈利坐在位置上,堅決不挪動自己的屁股,舉起茶杯緻意道:“我很确定,這位鳳凰,福克斯,她絕對不會樂意我靠近她的,教授。”
“哦,是嗎?”鄧布利多頭都不回地滿眼憐愛地看着自己的寵物——說寵物有點失禮裏,更确切的形容詞是同伴,“幸好她還挺喜歡我的。”他看上去還挺慶幸的。
“因爲您是衆所周知的白魔法師,校長。”哈利纖細過分的手指輕輕摩挲着茶杯上花哨的圖案,“她爲什麽不親近你呢?”
“白魔法師?是的,人們都這麽說。”鄧布利多直起腰,不贊同道,“雖然我并不喜歡這樣的說法。”
“但事實就是,你更擅長光明系的魔法,即使不以黑白巫師來界定。”哈利和架子上的鳳凰福克斯對上眼,不意外的看到她眼裏幾乎實質的戒備,擡了擡下巴示意鄧布利多道,“看,就像是我更擅長黑魔法一樣,你的魔法能力至少決定了福克斯不會讨厭你。”
“已經研究到這裏了嗎,哈利?”鄧布利多歎了口氣,“更擅長黑魔法啊,老實說我有點失望。”
“這并不奇怪。”哈利放下茶杯,雙手搭在一起,對鄧布利多表示的失望毫不在意,在爐火的映襯下,他的表情就像是岩石一樣堅不可摧,“考慮到波特家族的曆史,擅長黑魔法的後代比較多,正常情況。”
“我很高興,你對自己的家族有足夠的了解,哈利。”這代表着這孩子對這個巫師界終于有一點認同感了,鄧布利多欣慰地微笑起來。
兩人默契地撇開那個失望不去談論,有些事情還沒有到放置在明面上的時候。
“我來是爲了請一天的假,教授。”說回自己來找鄧布利多的目的,哈利簡潔地問道,“去了解一些東西。”
“比如說?”
“普通人出身的小巫師的增長情況。”
鄧布利多驚訝地擡頭,他沉思了一下,然後慢慢地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後面,步伐沉重。
“我得說,我很驚訝,哈利。”他斟字酌句地說着,擰緊的眉間像是巫師界化不開的沉重負擔,“那也許你會聽到一些消息,像是西弗勒斯在一些地方出現的蹤迹。”
哈利給了老校長一個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好吧。”鄧布利多失笑地搖搖頭,無奈道,“我得承認,對這樣的迹象我不得不擔心。這太不尋常了,哈利。”老校長加重了語氣。
“在沒有一個确切的結果之前,誰知道這就一定是壞事情呢?”哈利掏出一個金加隆,輕輕抛了抛,“再說了,沒有什麽是隻帶來壞情況的。”
“你說得對,哈利。”鄧布利多不贊同的啜了一口熱茶,目光悠遠,“隻是我的直覺一直在拉響警報,哈利,這讓我沒辦法太過樂觀的去看待即将發生的未來。”
“格蘭芬多的直覺,”哈利調侃地沖鄧布利多笑道,“多少純血在我的耳邊喋喋不休于你的精于算計,但你依舊是一個格蘭芬多,我現在無比确認這一點。”
“而我這個格蘭芬多恰好還是你的校長,哈利。”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從半月形眼鏡上方盯着眼前似乎對教授毫無敬意的孩子,“吉德羅在我回到霍格沃茲的一下秒就沖進了這裏,并向我好一通抱怨了你不當的行爲,哈利。要知道,剛應付完魔法部的老人家可是很急需休息的。”
“對您犧牲了的休息時間緻以最高的敬意,校長。”哈利舉杯,絲毫不帶嘲諷地。
“也許你願意給我一個比較合适的解釋,哪怕是爲了我可憐的被摧殘的神經。”鄧布利多敷衍地擡了一下杯子,然後迫不及待地湊向自己的嘴邊,嘟囔道,“熱茶真是人生最大的享受。”
“從來就沒什麽合适的解釋,校長。”哈利放下茶杯,漠然道,“不願意浪費時間是最大的原因,而斯萊特林隻是追随我而已。”
“我這麽做,隻是因爲我能。”
“但是,人不能隻是因爲自己可以,而去做。”鄧布利多擔憂地看着哈利,他已經伴随了蓋特勒·格林德沃的成長,并看見甚至催生了一個伏地魔,所以并不希望哈利會變成第三個。
“而人也不能隻是因爲需要才去做什麽。”哈利毫不讓步,卻也無意于在這些方面多做争執,“*是驅動人類最原始的動力,進化的曆史無比清晰的表明了這一點,不是嗎?”
“而我認爲,愛,才是人進步的最大動力,哈利。”鄧布利多看上去更擔心了。
哈利聽到了自己腦海中輕輕地嗤笑聲。
這世界上有太多不同的意見,而你可以選擇不聽,卻無法消除他們,夏洛克。哈利在自己的思維宮殿裏對那個刻薄的男人說,耐心一點。
我一直認爲愛是個危險的不利因素,精瘦的男人懶洋洋地再次強調。
“我一直認爲愛是個危險的不利因素。”在鄧布利多的眼中,哈利突然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
“這聽上去可有點無情。”鄧布利多不贊同地皺眉。
“抱歉,我說出來了?”哈利扶了扶額頭,“那是我朋友的理論,僅代表他個人……對了,還有他的哥哥的觀點。”
“你的存在就是愛如此偉大的證明,哈利。”鄧布利多用他湛藍、明亮的眼神悲傷的注視着哈利,像是在責備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永遠不要否認這一點。”
撐起下巴,兩人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對視了一會兒,哈利緩緩地嚴肅地點點頭,道:“你是對的,教授,我因爲愛而得以生存,我想我不會無視這一點。”
即使,你花了幾輩子的時間都沒能弄明白所謂的愛是什麽,夏洛克尖刻地在他腦海中嘲笑他。
哦,得了吧,夏洛克,這話是你說的,難道你以爲在這方面就哪裏比我強了?哈利保持着面上的微笑,内心惡狠狠地吐槽道。
哼嗯,我有華生。咧出一個得意洋洋的笑,這個可惡的男人在哈利的思維宮殿、哈利的地盤裏嚣張的一如既往、毫無道理。
行了,閉嘴吧,夏洛克!
我赢了。宣告着自己的勝利,瘦高個的男人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終于挪動他的屁股起身離開。
“……哈利,其實你依舊不理解,是不是?”鄧布利多敏銳的發覺了哈利的未盡之語,他震驚地看着臉色依舊,連眉梢都沒動一下的孩子,失神道,“梅林啊,哈利你究竟經曆過些什麽。”
“不用誤會了,教授。”哈利輕笑一聲,“我并沒有什麽怨天尤人的過去,同樣的,也沒有毀滅世界的*或者說——與世界爲敵的勇氣。
隻是,對于一些人來說,愛是一種本能,自然而然。但是,對另一些人來說,愛是一種技能,需要學習。幸或不幸,我是後一種。
我不知道,是否有那一天,需要我去學習、鍛煉這一項的技能,但是在此之前,情感對我來說就像是路邊的小石子一樣,毫無意義。”
“你聽起來就像是我的一個老朋友,哈利。”摘下眼鏡,鄧布利多擦拭着鏡框,哈利看不到這個老人眼中的變化,不過,不愉快——這似乎是必然的。
“我覺得我大概不是很想聽你的那位老朋友的下場,校長。”哈利挑起唇角,意有所指。
“啊,人老了,難免總是要回顧過去,不是嗎?”重新戴上眼睛,鄧布利多看向哈利的而目光恢複了以往的慈愛和柔軟,“看起來你對整個巫師界有了不錯的了解。”
“近百年的話,了解地足夠深了,教授。”哈利靠上椅背,指尖抵上下唇,專注于捕捉對面老人細微的情緒,隻不過,鄧布利多完美地将這一切掩藏在自己的微笑之後。
“今天已經很晚了,哈利。”鄧布利多起身,示意送客道,“關于你的小小的假期,我想我并沒有拒絕的理由。”
哈利随即起身,聽到自己意料之中的肯定回複,他僅僅點點頭:“的确很晚了,那麽,不打擾了,晚安,教授。”
“好夢,哈利。”
“哦,對了,哈利。”踱着腳步,又繞到鳳凰邊上去的鄧布利多突然出聲。
“教授?”哈利停住腳步,一手已經推開了半扇門。
“關于吉德羅·洛克哈特助教。”
“哦!”哈利恍然,回頭給了鄧布利多一個溫柔的微笑,“我會處理好這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