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陳善從外面進來，餘則青又遞了一根煙給他，陳善點燃吸了一口，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既然商量好策略，那我先走了。”
馮娆娆坐在另一邊，笑着說：“聽說你最近剛收了一個小姑娘，還把她放在你公司做事。”
陳善平靜看她一眼：“這些消息你倒來得快。”
餘則青：“你找小丫頭片子幹嘛，隻會壞事罷了。”
“我心裏有數。”
馮娆娆站起來，自己從餘則青那裏抽根煙，她手指修長，夾着煙的姿勢很好看，連聲音都非常迷人：“怎麽？我們陳總對一個小姑娘動心了？”
陳善皺下眉頭：“娆娆，你别亂說，在心中，她和趙月娥可沒什麽差别，你們自便，我先回去了。”
“好吧，小姑娘剛剛給你打了一個電話，記得要回過去。”
陳善沒再說什麽，外面天明顯又冷一些，他坐上車，前面的司機問：“陳總，接下來去哪裏？”
他拿出手機，上面真的有一個十幾分鍾前打過來的号碼，他盯着那号碼有一會兒，始終沒有撥下去。
“去秋月路别墅。”
陳善不止有過一個女人，做生意的，什麽都可以拿來交換，他長得英俊，人格魅力更是能吸引一大片女人，不過他喜歡聰明有利用價值的女人。
第二天，曹默狀态非常可佳，她穿了件湖綠色裙子，她本來皮膚就白，這件裙子更是襯得水靈，又化了一個淡妝，見王媽正在忙早飯，曹默主動上前打招呼：“王媽早。”
王媽轉過頭，笑眯眯道：“哎，默默，你今天可真漂亮。”
曹默甜甜笑一下：“謝謝王媽誇獎，今天公司有點忙，我得先走了。”
車在離公司幾百米處停下，曹默剛到公司門口，一大批記者便湧上來。
“請問你就是曹默小姐嗎？我是新京報的記者，就昨天的事件你能接受我們采訪幾分鍾嗎？”
“曹小姐你好，我是光明日報記者，當天的細節您能多透露點嗎？”
……
曹默很平靜地對着鏡頭：“真沒想到這件事會引起這麽大轟動，其實沒有網上傳得那麽邪乎，那晚我們在酒吧喝酒，後來劉斌喝醉了才會犯下這種糊塗事，當然醉酒不是借口，雖然我們算朋友，但我希望這事交給警察來處理……”
這次回應後，不管誰再采訪她，曹默一概不理，劉輝看到她回應後，主動給她打電話：“曹小姐，感謝你在這個時候拉劉氏一把，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曹默沒有跟他客氣：“暫時沒有，等哪天想起再和您說。”
“好，當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後你可以随時找我。”
趙月娥依舊不在，南邊一個項目出了問題，她過去處理，公司同事都在談論趙月娥最近到底招惹到誰，三番五次的倒黴，不過她不在，曹默倒落得輕松，趙月娥從不會把真正有用的事給她做。
中午的公司食堂，絕對是八卦的起源地，曹默剛坐下來，小k便坐到她對面，自從她去做趙月娥助理後，跟小k交流并不多，不過她人開朗，曹默來第一天就跟她打招呼，所以算起來還是熟悉的。
小k神秘兮兮地問：“你知道公司現在第一大謎團是什麽嗎？”
“是什麽？”
“你的身份，昨晚下班是不是張助理接你回去的？”
這些事從她做趙月娥助理就沒有停過，加上這次事件，更是把這些流言蜚語推向一個□□，曹默招了招手，小k立馬貼過來：“其實我是陳總外面養着的情人。”
小k：……
“霧草，真的假的啊？”
曹默笑笑：“你相信嗎？”
“雖說咱們陳總名聲不太好聽，不過我聽說他比較喜歡大齡一點的，而且……”
曹默：“而且什麽？”
“算了，你肯定騙我的，哪個做情人的還敢這麽明目張膽說出來。”
曹默夾起一口菜，表情自然：“那不就得了，昨晚張助理找我和陳總無關。”
小k狐疑：“你該不會是和張助理？？？”
曹默打住她：“謝謝，我和張助理更沒有任何關系。”
他們正說着話，又有一個同事坐過來，男的：“今天我生日，請部門員工吃飯，你們一起過來吧？”
小k：“胡總，人曹默可不是我們部門的。”
“她不是以前待過的嘛，再說過生日就是人多才熱鬧，曹默，你今晚有事嗎？”
這人叫胡明河，是策劃二部的主管，曹默隻在他部門待過一天，而且那時他恰好不在，所以準确地說，他們沒有打過交道。
曹默搖搖頭：“好像沒事。”
“那你也一起去。”
她擔心一天，陳善會不會爲她早上那個自作主張的解釋找她算賬，事實證明她想多了，陳善忙得怎麽都顧及到她，還沒到下班時間，小k就給她發微信，問下班要不要一起走。
一趟人有三四十個，除了他部門的人，還有一些比較熟悉的老同事，胡明河好歹算個總監，願意捧她場的人還是有的，曹默又因爲這次微信事件，開始就變成焦點，個個都要上來問她兩句，她也脾氣好，有問必答。
吃飯期間，胡明河對她非常照顧，不知誰問：“曹默，你現在單身嗎？”
曹默愣一下，反正以她現在和陳善分分鍾可以結束的關系，絕對算不上談戀愛。
她有些模棱兩可地笑笑：“算是吧。”
“算是什麽意思？”
另一個同事附和道：“說明正有人追呗。”
她這個年齡，長得又不差，性格溫和，有人追一點也不奇怪，那個點點頭：“你覺得我們胡總怎麽樣啊？怎麽着也算個青年才俊了，和你多配啊。”
胡明河：“amy你可不要亂說。”
“好好好，就當我亂說，我這不是爲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曹默玩得挺開心的，雖然這些人經常會開玩笑，起碼氣氛不用那麽緊張，吃完飯，又有幾個人忽悠胡明河請唱歌，胡總啊，你一年偶爾大方一回，索性就大放到底。
胡明河突然站到曹默問：“你想去嗎？”
“想去想去，曹默你快說想去啊。”
她略微有些抱歉：“想是想，不過我得到回去了。”來之前她打電話給王媽說九點之前肯定會回去，馬上九點就要過去了。
“哎呀，曹默，你可不要這麽掃興，沒看出來我們胡總是爲了你才請唱歌的嘛？”小k摟住她：“胡總，隻要你敢請，我們曹默就敢去！”
就這樣曹默被拉去一起唱歌，胡明河一臉幽怨，趁着她身邊沒人時，偷偷到她旁邊問：“你不是說九點之前回家的嗎？”
“你怎麽知道……”
胡明河氣呼呼不再理她，曹默瞬間覺得自己犯了大錯，難怪他會問她，她又跟上前：“胡總，你賺得不是很多嘛？多請一頓沒事的。”
胡明河搖搖頭：“你可不知道這陌市的房價有多高！”
“胡總，曹默，你們倆個躲在後面說什麽悄悄話呢。”
“就來就來，”曹默不忘強調一句：“胡總你放心，不過唱個歌，絕對不影響你買房計劃的。”
她算是玩開了，最大一個特點就是話變多起來，不過剛開個包廂，人還沒到，手機就響了，還是小k提醒她，曹默才知道。
她一接起，王媽就慌慌張張小聲問：“默默，你不是說九點之前回來的嗎？陳總他過來了。”
“我在跟同事過生日呢，吃完飯又唱一會兒歌，等下再回去。”
第一首當然是壽星唱，胡明河唱歌不好聽，笑倒一大片，第二首大家起哄讓他和曹默合唱一首情歌，胡明河連連擺手:“你們真的不要開玩笑了。”
他對曹默這麽照顧不過是看中她是趙月娥助理，指望哪天在趙月娥面前多多美言幾句，這麽一弄反而變得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