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上,于佳人心裏突然有種不安的感覺。
曲家桦平時将她當親生女兒看待,在她心中,曲家桦不僅是她未來的公公,更像一個慈父,所以她對曲家桦也格外的敬重。
隻是現在,曲家桦給她的感覺太過沉重了,他什麽都沒有說,隻說帶她去見一個人,卻不知道要去見誰,而且看他的臉色似乎不太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嚴重的事情令他眉結解不開。
“曲伯伯,您要帶我去哪兒?”
于佳人好奇的問道。
剛好到了一個紅綠燈路口,曲家桦将車停穩,稍微側過頭,表情嚴肅地說道:“佳人,答應我,待會要堅強一點。”
于佳人心裏一跳,爲何感覺他的表情給她很壓抑的錯覺?
于佳人不再說話,精神高度緊繃的坐在車内,感覺氣氛也很壓抑。
因爲有了身孕的緣故,神經高度緊張會很容易發困,不一會兒她就睡着了,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她醒過來,卻發現自己已經到了醫院的停車場。
下車内,于佳人一直跟着曲家桦身後走,心裏越來越好奇。
曲伯伯到底要帶我去見誰呢?爲何感覺這家醫院很熟悉的樣子。
她一直懷着好奇的心情直到到了一間病房門口,曲家桦突然轉身,示意她進去。
她向裏張望,正好看到裏面的病床邊上圍繞的一男一女也轉回頭,與她對看。
“梓墨,雪兒?你們怎麽在這?”
于佳人有些欣喜,未免被記者發現她,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白雪了。
白雪看着于佳人,嘴唇動了動卻忍住了,眼神裏透着一種難以言說的痛苦。
而任梓墨也是,看她的眼神,總感覺很複雜。
“佳人,你終于來了。”
白雪走上前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到病床邊,于佳人這才發現病床上躺着的任重遠。
較上次來醫院看他已經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沒想到,任重遠看上去精神似乎更不好了。
“任伯伯,您還好嗎?”
任重遠面色極差,精神也欠佳,隻是在看到于佳人的時候,那雙泛着淚光的雙眼寫滿了慈愛,令于佳人心裏莫名一痛。
這才發現,爲什麽來的路上,心裏會有種很壓抑的感覺,原來是因爲任重遠的病情又加重了。
“佳人。”
他聲音顫抖,伸手想要觸碰她,卻沒有力氣擡起來。
于佳人連忙上前一雙手握住他的手,任梓墨悄悄的讓開讓她坐在床頭的位置。
大家的呼吸越來越凝重,于佳人也感覺到任重遠的手心在顫抖,不覺有些擔心。
氣氛,也越來越詭異了。
“佳人,你是我的女兒。”
突然,任重遠對着于佳人激動地說道。
于佳人心下一驚,壓根沒有反應過來任重遠剛才的激動,等她意識到自己被曲家桦帶來的目的後,更加的心亂如麻,堂皇結舌地對着任重遠問道:“您,您說什麽?”
任重遠的眼裏已經噙滿了淚花,回憶令他深深的感動自責,二十年來的逃避終于要面對的時候,他心裏突然如釋重負,難過的重複道:“佳人,你是我的女兒,是我和小雨的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