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樹一改剛才怒紅的臉,對自己這個女兒特别的寵愛。
實際上,當年古樹娶于佳人的媽媽過門時,就帶着三歲的古莉莉。
于媽媽也用自己一顆寬容的心接納了她。
拗不過女兒的撒嬌,古樹好言安慰了幾句,輕拍古莉莉的手背。
面對于佳人的時候,臉上瞬間轉爲冷漠。
于佳人感覺到天寒地凍,屏住呼吸,知道他要說什麽。
“我問你,今晚這麽晚回來,你幹什麽去了?”
“我除了賺錢,還能做什麽?”于佳人言語諷刺自嘲地說道。
古樹手一伸,攤開在于佳人面前,“錢呢?”
“沒有!”
于佳人直截了當,堅決回道。
古樹聞之色變,“沒錢你還敢回家?”
于佳人深呼吸,告訴自己,要忍住,要堅強。
“爸!”
她喉嚨酸澀,聲音苦悶,終是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慮,“這麽多年,我放棄了學業,爲這個家付出了我的全部,爸你告訴我,爲什麽姐姐可以讀書而我卻要供她讀書,爲什麽我不能享受家的溫暖而隻有打罵,爲什麽我不斷的賺錢還是得不到你一句憐憫……”
“難道就因爲我随媽媽的姓,爸你就不管我是不是你的女兒,随意地把我當奴隸一樣使喚?你告訴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兒?”
“啪!”
再一次,響亮的耳光蓋過了于佳人的憤怒。
于佳人本就消瘦的身體直接被古樹一巴掌甩飛了。
她覺得腦袋很暈,步履向後,就要栽在門外的水泥地上。
卻聽耳邊一聲輕柔的呼喚傳來,兩肩被緊緊抱住,背部落入一個安全的懷抱。
白雪抱着吉他袋趕來,遠遠就聽到古家在争吵,就知道佳人又要受委屈了。
她拖着哥哥白彬趕來營救于佳人,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古伯伯,你怎麽又打佳人?”
白雪自是看不慣佳人被打,大步上前就堵在于佳人身前質問。
手指着門裏的父女,白雪氣憤不已。
這對無恥的父女就像螞蝗一樣榨幹了佳人的血汗錢,還要對她動手,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古樹見女兒有白雪庇護,怒怒地瞪了一眼白彬懷裏的于佳人,然後拉着古莉莉哼了一聲就轉身進屋。
“嘭”的一聲響,門被重重關上了。
“呸,真無恥!”
白雪不雅地對着房門吐了一口唾沫星子,卻更似鄰家女孩的調皮,一點都不紮眼。
回身,白雪連忙小步跑到白彬身邊,拉着于佳人的手。
“佳人,你怎麽樣?”
于佳人被白彬放開,清澈的眸子淚眼朦胧,水亮晶瑩的淚珠在眼眶翻滾,卻硬是沒有掉下來。
她并不是爲了古樹的冷漠态度而傷心,在她心裏,古樹根本不配做她的父親。
她隻是難受,她渴望父愛。
每次看到古莉莉被古樹呵寵,她就像一個多餘的人,這令她的心靈産生了極大的不平衡。
“雪兒,我們快帶佳人去醫院!”
說話的是白彬,他是白雪的哥哥,二十四歲,年紀輕輕就繼承了白伯伯的政界頭腦,成爲市級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