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園爸爸的話讓黎烨感覺有點緊張,看起來肖園的爸爸很寵愛肖園,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在舊倉庫住着,打地鋪,吃快餐,那肖園的職業生涯可就堪憂了。
他隻得把目光投向megan。
megan微笑着解釋了一番,而後提出帶肖園的爸媽去俱樂部在上海的基地考察。
第二天megan一個人回到了北京,肖園還以爲爸媽被megan說服了。于是安安心心地打着比賽,沒想到到了三月十九日早上,就是城市冠軍賽的前一天,他們又出現了。
megan安排肖園的父母直接來臨時宿舍來看肖園。
爸媽來的時候,肖園正在和隊友們聊得熱火朝天,說的都是關于明天的城市冠軍争奪戰的戰術讨論話題。
肖園的媽媽交了一聲,肖園扭頭一看是爸媽。立即起身,背靠牆站好。
肖園的爸爸态度軟化了許多,竟然說:“你要在這裏好好工作,聽梅經理的話。”
看見爸爸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肖園不敢問爸媽去哪兒了,怎麽又來了,怎麽突然就同意了之類。靠着牆也不敢亂說話,生怕爸爸反悔。
肖園的媽媽摸着肖園的頭,說:“肖園,媽媽已經給你辦理好了休學手續。要是你在這裏打不好,咱們還是可以回去念大學的。”
“媽,别摸我頭。”肖園非常不好意思地掙開媽媽的手,“明天就要打城市冠軍比賽,我肯定會好好打的。”
送走肖園的父母,對于肖園父母的态度大轉變,一群人好奇心爆棚地圍着megan問她幹了些什麽。megan說讓俱樂部出錢給肖園的父母去旅遊了一下而已。
正當肖園對megan表示了無限的敬佩之情的時候,megan說了句:“肖園,你的簽字費我會給你父母。”這話一出,肖園一下子就把那滔滔不絕地敬仰都給收回去了。
“megan,你怎麽可以這樣!”肖園抱着頭開始喊,“我的工資我還一分沒拿到,就全給我爸媽了!我今後要在這裏白幹三年嗎?艾瑪,我的職業生涯要玩兒蛋了reads;!”
黎烨忽然感覺心裏踏實了許多,原來megan就是用錢收買了肖園的父母。他走到肖園身邊,說:“你丫還沒打幾場比賽呢,就想到那麽遠的事情了。要進了lspl才算注冊電競選手,現在你隻能算半職業。”
才吉也出言安慰道:“我和納吉也沒拿到簽字費,你沒看合同嗎?要打入lpl,俱樂部才會發下來這一筆簽字費。”
莊小仙抱着膀子,把腦袋點得像雞啄米:“是啦,少年仔。你純屬想太多。我們都沒拿到呢!”
肖園歎了口氣,說:“你們總會拿到的,我沒希望了。”
黎烨看他這麽沮喪,就說:“你這呆逼,能打職業就不錯了,還要啥自行車呐?”
肖園瞪了他一眼,轉而又默默無言。
黎烨見他一副可憐委屈樣兒,說:“别介,這麽耷拉着,一點鬥志都沒有,明天怎麽打比賽啊!你要簽字費,我那份給你行不?”
megan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說:“黎烨,你沒有簽字費。”
“哦?”黎烨一聽,不滿的态度一下就冒了出來,“我是二等公民?”
megan也不惱,說:“你撞壞了俱樂部的車,難道不應該賠償嗎?”說完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就走了出去。
那破車,也值一百萬?
黎烨覺得自己撞壞了車輛要賠償,一般不就是賠個修理費用,最多賠輛同型号的新車咯。一台破面包車也要賠一百萬?
這一刻,黎烨的臉色有點難看。
肖園看見黎烨吃癟,突然開心地哈哈大笑起來,說:“叫你整天牛逼哄哄的,有你傻逼的時候吧!”
黎烨看着肖園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伸手又抓住了肖園的呆毛:“這話你也給我記住了,也有你丫傻逼的時候。”
這一陣的天氣也叫怪,眼瞅着氣溫唰唰地往上升,春天邁開兩條腿跨着大步子咵咵地就來了,可惜步子邁得太大,又給扯着蛋。
三月十八号還二十多度呢,到十九号一下子給降溫到白天六度,晚上直接給來了個零下四度。他麽在臨時宿舍旁邊的網吧開五黑訓練到晚上十二點。網吧裏有暖氣,人也多怎麽着也覺着暖和,一出網吧,肖園才知道凍。
前兩天氣溫升高的時候,肖園把帽子手套都給收起來了。沒想到今天給來這一出,他沒戴手套,沒戴帽子,給那風一刮,冷得直縮脖子。幾名隊友的情況也都差不多,幾乎是連蹦帶跑地跑回臨時宿舍,趕緊洗了熱水臉就鑽被窩暖和暖和去。
很快幾名年輕人就睡着了,但是肖園冷得睡不着。
倉庫有些空曠,他們睡的地方隻是一個小隔間,睡覺的時候插一小夜燈。這裏沒有暖氣片,也沒有空調,還有點透風。從進被窩到現在,肖園都沒把手給捂熱。
莊小仙睡得最快,他抱着個熱水袋,把自己裹得像個蠶寶寶一樣。
肖園本來也試着想這麽裹一下,可是被子完全就不夠使。畢竟莊小仙塊頭小,肖園雖說不是很高,可是塊頭并不小,于是,模仿失敗。
他又看睡得正香的下路,納吉和才吉兩個人已經擠一塊去了。兩個人把兩床被子搭着這麽蓋,把床墊也墊了兩層。差不多就是擠一個被窩裏,蓋得厚又有個人體暖爐依偎着,互相取暖,也睡得挺好。
無奈之下,肖園隻得将目光投向黎烨reads;。
肖園本來想把手伸出去戳一下黎烨的,但又冷得慌。他怕吵醒隊友,隻得輕聲喚道:“喂,喂,喂,你睡了麽?”
黎烨不理他。
肖園心說他睡着了吧,隻能轉身自己試圖找到辦法睡着。
黎烨其實沒有睡,他隻是閉着眼而已。肖園輾轉反側引起的一點點波動,他都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睜開眼,轉過頭去看肖園,說:“呆逼,滾元宵呐你?老這麽動來動去的做什麽,明天還要比賽就不能消停點睡覺麽。”
“你可拉倒吧!元宵節早過了你還惦記着呢,明年再吃吧。”肖園吐槽了一句,又趕緊接了正題,“我冷得睡不着。你這人這麽冷酷無情,肯定不會冷。”
“我當然冷。”黎烨沒好氣地說,“你有空這麽折騰,還不如趕緊裹緊被子睡覺。睡着了就自然暖和了。”
“我這不是冷得睡不着嘛!”面對黎烨的提議,肖園馬上拿出自己的實踐成果來反駁,“這被子不太夠,就隻能裹莊小仙那麽丁不點的家夥。”
“那你想怎麽樣?”黎烨對肖園簡直無語,“你是要多抱怨幾句,就可以感覺不冷了嗎?那你說吧,哥聽着呢。”
肖園有點生氣,但還是努力壓低聲音,說:“我們把被子搭一塊兒睡吧?就像辣雞和菜雞那樣。這裏好冷,我快凍死了。”
借助小夜燈微弱的燈光,黎烨盯着肖園那張一臉純潔的呆臉,他咳了一下,努力不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沙啞:“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麽嗎?”
肖園以爲黎烨同意了,把被子一氣兒掀到了黎烨的被子上:“當然知道啦!現在不這樣,我明天就成凍肉了,還打啥比賽,說了都是想太多。”
離開被窩,皮膚接觸到冷空之後,肖園打了個哆嗦,飛快地就往黎烨的被窩裏面鑽:“哎呀媽呀,凍壞我了,你睡過去一點。”
肖園的身體,确實有些冰。可能是他剛剛暴露在冷空氣中的緣故。他一進到到溫暖的被窩,高興地在被子裏面蹭了幾下。發出一聲惬意的長歎。黎烨覺得這個呆逼的腦子肯定給門縫夾過,有一般人會在半夜裏鑽别人被窩的嗎?
一般人還真幹不出來這檔子事兒。
面對着在被窩裏肆意扭動取暖的肖園,黎烨又忍不住毒舌他幾句:“你身上長跳蚤了?扭得這麽歡,你扭秧歌呢?”
肖園馬上接上話頭,說:“你可拉倒吧!誰會在被窩裏扭秧歌的?你給我扭一個試試!我這不是冷嘛。”
兩人的距離很近,黎烨都可以看見肖園皮膚上的細小汗毛。明明這麽暧昧的氣氛,肖園偏偏一點都沒有察覺,隻是不住地抱怨着手冷。雖然現在是零下,還睡在有些透風的舊倉庫裏,黎烨都開始覺得自己的身體發熱。甚至還有微小的汗珠從額頭上冒出。
肖園還是一副呆樣,完全沒有發現黎烨突然不說話了。他嫌被窩裏暖手太慢,幹脆直接把手放到了黎烨的小腹上。要命的是這家夥一邊摩擦,還一邊滿意地說:“哎呀我滴媽,你的肚子真暖和。借我暖暖,這樣明天就可以好好打比賽了。”
突如其來的冰涼觸感,讓黎烨驚起一陣雞皮疙瘩,他縮了一下身體,低聲吼道:“你丫幹啥呢你!給哥起開!我肚子又不是暖手爐,快起開!”
肖園一副惡作劇得逞的樣子,笑着說:“從今天開始就是我的暖手爐啦,哎媽,老得勁了。”
“借你當暖手爐,我可是要收費的。”黎烨抓住肖園的手,阻止他再繼續亂摸,“那可很貴,我怕你付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