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朱祁鎮來說，昨夜是難熬的。

國事懸而未決，原本以爲已是親近的錢夢硯竟然也深夜辭别而去。朱祁鎮必然性地失眠了。

謝去早朝，朱祁鎮郁郁地将自己困在乾清宮的藏書閣裏，翻看史書，看看有什麽辦法能夠說服這些讨厭的大臣。

其實本不用這麽麻煩的。他是皇上，從來說一不二。隻要他一聲令下，大臣們，必然也隻能順從。

可事情涉及到親征，便是不同。

他在外，朝政、糧草、支援全部倚靠這些大臣。若大臣們心中不滿，他便處于危險的境地。所以他唯一的方法是說服。

胡亂地披着一件袍子，朱祁鎮沒有剃須，亦沒有束發。他命人拿來梯子，從高高的書牆上一冊一冊地将書取下來，翻閱。

周卿甯來的時候，朱祁鎮正站在梯子上，手中還卷着一冊未閱完的書。

“臣妾給皇上請安。”周卿甯依舊袅袅地走進乾清宮，一襲粉色衣衫，那束帶恰好束在最細的地方。她無論何時都不會在朱祁鎮面前吝啬她的美貌與身材的。

身處高處的朱祁鎮随意瞟了一眼周卿甯從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的她豐腴身材中最出彩的部分。眼神又回到書冊。

“平身。”

“皇上怎登地如此高。若是摔下來可如何是好。身邊的奴才是怎麽服侍的！”

周卿甯一來，便讓乾清宮的奴才們戰戰兢兢。

“不怪他們，是朕執意。愛妃找朕有事嗎？”

“也無事。”周卿甯用帕子細細擦了額頭， “隻是皇上昨日說了要來承歡殿看臣妾。臣妾細思，恐怕皇上國事繁忙，所以自己來了，也省地皇上一趟麻煩。”

“唔……”朱祁鎮放下書卷，“還是愛妃最心疼朕。”

周卿甯微微一笑，露出羞怯的神情。

心中卻是唏噓。從前皇上都是上趕着來承歡殿的。如今情勢有變，她還不是害怕皇上忘記昨夜的約定，所以自己送上門來。

昨夜的羞辱，她算是飽嘗了。她亦是一夜沒睡好，發誓一定要讓錢夢硯知道，她周卿甯可不是好惹的。

“皇上快下來吧，上頭危險。”周卿甯到扶梯邊，伸手去扶。

一揚手，她的某些部分便更加誘人了。

朱祁鎮下來兩步，便飛身跳下，一時沒站穩，很順勢地拉住身旁的周卿甯。

“小心！”尖叫聲中兩人雙雙倒向身後的書架子……

幸好朱祁鎮眼疾手快，周全地護住周卿甯，讓她整個人都倒在自己的懷中，否則恐怕就是重重的一跤。

一雙水靈的大眼睛就此水霧蒙蒙地看着朱祁鎮，惹人憐愛。

“皇上……”周卿甯撒嬌似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吓死臣妾了……臣妾這顆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愛妃的膽子怎麽越來越小了？”朱祁鎮扶正她，在背後輕輕安撫。

“不信皇上您摸摸，臣妾心跳地好快。”

朱祁鎮順勢望一眼周卿甯的胸口，極其誘人，隻是他今日實在沒有閑心。

“好了好了。前幾日雲南進貢了一方玉屏風，就賜給愛妃壓驚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