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就請皇上趕快組織進攻吧。”
“皇上,臣以爲,這件事太過順利,似乎有些蹊跷啊。”有一位大臣突然上前,提出了疑問。
另一位大臣也附和說:“皇上,回來的探子隻有一人,聽憑他一人之言便決定大軍行程是否太過草率?”
“你們這些人,膽小如鼠,現今這麽好的機會,怎還會說出這種話來。”王振一派的大人立刻大聲譴責。
“好了,都别說了。吵得朕頭疼。”朱祁鎮發怒了。他得大臣們總是很極端地站在兩派,讓他心煩。
“皇上,消消氣吧。”王振适時地遞上一杯茶。
“朕不喝!”朱祁鎮負手一推,一整杯茶就這樣砸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也讓整個帳子都安靜了下來。
朱祁鎮心裏也很亂,兩邊說得都有些道理。他希望能有個人在身邊商量,卻發現并沒有。
“行了,你們都散了吧,讓朕靜一靜。”朱祁鎮索性解散了這一幫煩人的大臣,轉向王振,“你也退下。”
夢硯再次出現在龍帳的時候,見到朱祁鎮眉頭緊鎖。
他的精力交淬讓夢硯看着心痛。
“皇上這是怎麽了?不是有人報來喜訊了嗎?”
“這喜訊倒是讓那幫大臣們又争論不休了。”朱祁鎮無奈。
“皇上一向果決,這次是怎麽了?”夢硯走上前,按住了朱祁鎮的肩膀,“有什麽事,由心最重要。千萬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才好。”
“做皇帝,是最不由心的。”朱祁鎮歎息,将事情的前因後果說給夢硯聽。
“雖然朕也想立刻起兵,心中卻也有疑影,不敢貿然行動。”
夢硯思躇片刻,緩緩道:“若此次是郕王的手信,恐怕皇上就不會猶豫了。”
“你說得對,究竟朕還是相信郕王多一些。”
“那皇上爲何不轉念想想呢?”夢硯提醒,“若換做是王爺,在前方大勝的情況下,會怎樣向皇上通報,方才會讓後方的您立刻毫無顧忌地起兵呢?”
“若朕是郕王,我便手寫密奏,若沒有這條件,朕起碼會手讓報信的人帶一樣信物在身上……”朱祁鎮話說到一半,便也覺察出了不對勁。
“皇上想到什麽了?”夢硯又重新奉茶。
“爲何就光來了一個報信的人其他什麽也沒有呢?難道前方根本就沒有得勝?”
“若真是如此,那恐怕王爺已身陷險境了。”
“若真如你的推斷,瓦剌應該是想誘敵深入。”
“那王爺豈不是……”
“你放心,他們不會殺郕王的。他時我大明的王爺,也是個不錯的人質。也先不會傻到這種地步。”朱祁鎮給夢硯吃了一顆定心丸。
“那……我們要怎麽辦?接着按兵不動嗎?”
“倒也不必。白白讓瓦剌看輕了大明。”朱祁鎮思躇片刻,臉上的表情從糾結到舒展,最終變成胸有成竹,“這仗,是必然要打的。不過不是現在,若現在貿然前去,瓦剌那邊準備充分,反倒讓他們占上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