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ong>“大師,我無意去管你們上一輩的事情寄信給夫人也是因爲我母親的交托。”景離看着有些癫狂的海甯大師。
“我的伴侶病了,我想請海甯夫人替她看一看。”景離鄭重地說道,“這已經并不過分吧。”
“的确不過分……孩子,讓我整理整理儀容就随你去吧。”一個溫柔的聲音在門邊響起,海甯大師的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
海甯夫人正站在門邊,斑白的長發挽在腦後,白皙的臉上含着微笑,看起來很溫柔和藹。
“夫人好。”景離低着頭微微弓着腰向海甯夫人問好。
“指揮官小子,你好呀。”海甯夫人好想沒有看見海甯大師蒼白的臉色,“你母親當年每次和我通話時必要向我誇耀一番,說起來我也是看着你長大的。”
海甯大師蒼老的眸子低了下來,他以爲自己已經絕了夫人同外界的聯系,能永遠瞞住那個秘密。
可是折磨了他幾百年的秘密,其實在一百多年前就可能已經通過景母的嘴被揭開了。
“讓夫人失望了,我現在已經不是指揮官了。”景離的神色裏帶着微微的愧疚,讓長輩爲他憂心讓他很過意不去。
“沒有失望,你一直做得很好。”海甯夫人走了過來,替他撣了撣領口。
“好了,那孩子應該身體上出了大事情吧,閑話以後再說吧,我先去換換衣服。”
“不用的夫人,家裏現在不周全,所以我想帶着她來見你更好一些。”景離說道。
海甯夫人沉默了一會兒,點頭說道,“那也好,你們那兒東西恐怕沒那麽齊全。”
景離又看向癱坐在椅子上的海甯大師,“大師那我就先告退了。”
海甯大師好像失了魂一樣,并沒有理會景離。
景離向慢慢度步出去,屋子裏就剩下了海甯夫人和海甯大師。其實,他是真的不想插手長輩的事兒。
要是他真的起了這個心思,第一次來的時候還不如威脅海甯大師讓他直接将密槲石楠球給他來的簡單。
兩位已經走過了千年歲月的老夫妻各自占據一角,氣氛好像凍住了一樣。
海甯夫人微微歎了一口氣,準備轉身就走。
“雅馨~那件事……”海甯大師的唇微微顫抖着,難以啓齒。
海甯夫人苦澀地一笑,“你不是不想讓我知道嗎?現在又何必說呢。”
“對不起,我是爲了……”
“爲了全人類?”海甯夫人猛地轉了過來,柔情似水的眸子裏結滿了冰淩。
“難道不是爲了你的私欲,爲了你的地位?”海甯夫人控訴道,“就爲了這些把我的孿生妹妹活生生得送上了手術台!”
“我們兩姐妹都成了你貪欲的祭祀品,不過我的運氣比妹妹的好一點兒,我還活着下了你的手術台,而我妹妹卻是沒了性命!”
海甯夫人眼角的淚水懸而未落,張大的眼睛裏盛滿的悲傷讓海甯大師不忍他。
“隻要想到我是那用雅純的血肉制作出來的藥劑的第一個受益者,我就覺得自己從頭到腳,從靈魂到血肉都充滿了罪惡。”
“她已經快死了,而且她并沒有反抗!”海甯大師握着椅子的把手争辯道。
“她哪有力氣反抗,她又哪裏想得到自己的姐夫要把自己當做藥引子!”海甯夫人氣的渾身發抖。
“她已經快死了,已經快死了……”海甯大師還在喃喃自語。
海甯夫人轉過身,眼淚不住地往下流,真相永遠是那麽殘忍。誰也不知道,她的妹妹在赴死的最後一刻錄下了死亡視頻給她。
“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薄雅純已經虛弱地沒有了擡手的力氣,“帶我的那一份兒活着,替我看着這殘酷末世的陽光。”
其實,妹妹早就料到了自己最後可能的結局,最後那一刻都是笑着的。
可是她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不能接受自己一心一意愛着的丈夫是這個一個殘忍的人,更不能原諒自己那麽晚才發現事實。
這些年她深居簡出,一是不想再見到自己被**迷了眼睛的丈夫,二是在忏悔,向自己的親妹妹忏悔。
…………
景離回到家裏時,奚向煙還待在“再創人生”裏隻爲了尋找一點兒線索。
她還以爲景離忙完自己的事兒可能得到晚上呢。
根本沒想到景離直接将她的是事情放在了第一位。
她慌慌張張的從自己房裏出來,“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我已經和那位夫人商量好了,等會兒就帶你過去。”
“你在房間裏幹什麽呢?”景離隻是随口一問。
奚向煙顯得有些慌張,吞吞吐吐地回答說,“我在,在房裏看書呢,對看書。”她對着景離尴尬的笑笑。
“哦,先别看了,去換一身我帶你去見那位能解決你……信息素問題的夫人。”景離将她又推進了屋裏,準備給她選衣服。
“這就是你全部的衣服?”景離打開她的衣櫃,有些意外。
“是呀,最近忙沒時間逛街。”奚向煙翹着嘴巴,沒女人不喜歡漂亮衣服的,她也喜歡的。
可是實在是沒時間,她要經營自己的小店,還要提升自己的精神力,最近又忙着要學醫的事。
“過段時間我和你一起去逛街。”景離看着衣櫃裏有點像麻布袋子的裙子,搖搖頭。
奚向煙撅着嘴,“逛街浪費時間,上星網看就行了。”膽敢質疑她的審美,在家又不需要穿得美美的,怎麽舒服怎麽來就好了。
最後奚向煙穿着一身稍微鮮亮點兒的衣服出了門。不過,出門時景離特意多看了幾眼街上那些漏胸,漏大腿的女人,覺得自家媳婦兒的審美很是合适呀。
恩,隻給我看,這精神覺悟挺有高度的。
…………
再來到海甯大師的府邸時,老仆看見是景離便直接将他帶着穿過了花園,來到了一棟小木屋裏頭。
海甯夫人已經端坐在了位置上,看到他們來了直接站了起來。
“小姑娘長得端正清秀,你的眼光不錯,你母親也該放心了。”海甯夫人遠遠兒地就調侃起了景離。
景離在長輩面前面皮子都變薄了很多,臉微微有些紅。
“夫人,見笑了。”
奚向煙看着她周身的氣度,又看看自己終于明白爲何剛剛景離對她的衣櫃那麽不滿意了。
人家穿得也很舒适,但是更顯得大方得體。她埋頭看了看身上這一身,現在自己都覺得有點邋遢。
“夫人您好。”奚向煙怯生生地說道。
“你好,小姑娘。”海甯夫人笑眯眯地走了上來。
突然海甯夫人停住了腳步,細嗅了空氣中細微地味道。有些驚訝,“原來………”
“夫人,怎麽了?”景離有些緊張。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孩子應該是這個問題。”海甯夫人傾身靠在奚向煙耳邊,悄聲說了幾句。
奚向煙邊聽邊點頭,“是的夫人,我現在就是怕……”
“别怕!”海甯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夫人,能治好嗎?”景離緊張地問道。他耳聰目明,雖然她們放低了聲音他還是聽見了個大概。
“這本來就不是病,如何能能說治好治不好呢。”海甯夫人回答說。
“那……”我不是就完蛋了,奚向煙的眼皮子都聳拉了下來,一腳苦色。
“但是,要掩蓋住這種氣息,我卻是有辦法的。”海甯夫人被奚向煙給逗笑了。
“不過,不難但是有點費功夫。”
“隻要能蓋住,我怎麽都行!”奚向煙急切地表示道。
海甯夫人握着她沁着冷汗地手,“好姑娘,别害怕,一切有我呢。”
然後她轉頭看向景離,“小子,你家的房間有多的嗎?”
“有的。”景離看着她握着自家小媳婦的手有些不悅,掣着奚向煙的肩膀讓她往自己身上靠。
海甯夫人輕笑,“雖然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有些不妥,但是爲了你信息素的問題,我不得不去你家長住一段時間。”
奚向煙送了一口氣,這樣和藹可親的長輩,給她增加了不少安全感。
景離雖然覺得别扭,但是奚向煙的信息素問題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他擔心的是另外的問題,“可是,海甯大師那兒……”
“他還當不了我的家。”海甯夫人的笑容凝固住了,高高擡起地下巴表示着自己的不屑。
她之所以還留在這個冰冷的家,不過是因爲自己的至交好友景母的交代。
“那就麻煩夫人了。”景離終于将奚向煙扳向了自己,冷冷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笑容。
………
他們來的時候是兩個人來的,可是離開的時候卻多了一個。
“大師,要不我去叫住夫人。”老仆佝偻地身影立在一旁。
海甯大師垂着頭,老眼含着濁淚,“不用了,放她自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