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還是不戰?這是個嚴肅的問題。程榕很矛盾,眼下這件事情已經上升到國家利益的高度,不再是單純的死不死人的問題。
也就是說,如果程榕下令己方驅逐艦隊開火,那麽很有可能促使華夏和東瀛之間直接爆發戰争。而且,在這場戰争中,華夏是挑起戰争的一方。
不僅如此,程榕這裏可不是一個人,他身爲這支艦隊的總指揮,旗下可是有上千個海軍士兵。如果真的發動海戰,那麽自己面臨的很可能是所有部下一同上演1894年黃海海戰的悲壯一幕。
畢竟此刻東瀛的艦艇數量占據着不可逆轉的優勢。
雙方僵持起來,鋪天蓋地的肅殺氣氛頓時充斥着整個海域,好似沖天雲氣一般直入雲霄。
就算是軍事知識奇缺的蘇楷沣,也意識到這片安甯祥和的海域上,即将上演你死我活的戰争劇目。而這場海戰的導火索,是她的女朋友陌上花開,這讓蘇楷沣很難以接受。
他向往的隻是平平淡淡的生活,突然間置身于這樣兩國即将開戰的危急關頭,他的心理承受力,已經超過了臨界點,這也使得蘇楷沣現在傻愣在巡查艦的一個角落,雙眼神。
秦翊和黑子站在邊,互相交換意見。最後他們一緻決定,如果有必要,這場海戰真的打起來,那麽他倆身爲華夏人一定要參戰,就算他們隻不過是兩個人,而且這裏是海上,以兩人之力注定法改變整場戰役的走向,那也必須要上!
因爲他們是華夏人。[
此刻,福州号驅逐艦内頗不甯靜。
“程榕總指揮!我們跟小東瀛打吧!華夏軍人,可不是任人欺辱的對象!”
“程榕總指揮!東瀛觊觎我華夏領海,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幾年前的釣魚島事件就是他們開的先例!今天他們擺明了是想發動戰争,而且還能卑鄙地讓我們變成挑起戰争的一方!但是,我們不能退啊!就算我們退了,他日東瀛也一定會以其他借口卷土重來!”
“我們不能太孬!就算全部都死了,也沒有什麽好怕的!”
……
衆多部下一緻進谏,這讓程榕更加難辦。從心底上,他也極爲想要與嚣張的東瀛人打上一架,但是,他畢竟是這整個艦隊的最高指揮官,必須禁忌意氣用事。他必須仔細考慮自己的每一個做法可能會帶來的後果,和對整個華夏國的國家利益有何影響。
終于,程榕下定決心,必須狠狠地挫一挫東瀛的銳氣!于是下令各艦的艦長做好戰鬥準備。
雖然他知道,如果要打,自己的艦隊很有可能全滅。
一時間,十幾艘華夏驅逐艦上的華夏海軍全體激奮,他們都在爲即将戰鬥感到興奮,更何況敵方還是東瀛。華夏人對東瀛,一直抱着濃濃的民族仇恨。
爲了國家的尊嚴,必須打!
程榕走到艦長室,打開通訊設備,準備朝着對面的東瀛艦隊喊話,就在他剛剛張開嘴巴準備大聲嘶吼之時,耳畔突然響起了一連串不同尋常的艦艇汽笛轟鳴的聲音。
這陣轟鳴聲,既不是華夏驅逐艦隊發出的,也不是東瀛艦隊發出的,分明是有不明身份的第三者加入了這場對峙!
是誰?
順着汽笛的聲源看去,隻見海平面上,赫然出現了一排整整齊齊數量在數十之上的巡洋艦隊,正乘風破浪的向這裏開來!而他們旗艦上的軍旗,十分眼熟,青藍色的底色上面刻畫着一個白色的太陽!
這是……青天白日旗![
青天白日旗!寶島夷洲的海軍!
這是怎麽回事?
不單單是華夏和東瀛雙方愣住。海域的一角,兩個似乎與目前局面毫關系但又是導緻局面變成現在這般模樣的直接導火索也愣住了。
“怎麽回事?寶島的人怎麽也要來參一腳?這是爲什麽。”黑子很納悶。
秦翊想了想,緊蹙的眉毛緩緩舒展開,神秘的笑道:“如果硬要說爲什麽的話……那就是大家都是華夏人!”
……
這時,福州号上的通訊設備被接通,通話的發起人赫然是夷洲艦隊的旗艦。
“我是夷洲第一艦隊的總指揮蔣國方,率部特來支援大陸的同胞!大家都是華夏人,不能被東瀛欺負!”
“大家都是華夏人……非常感謝你們!”
程榕十分感動,的确,他怎麽也不會想到,這場海戰還沒開始打,離這片海域最近的夷洲海軍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裏趕到現場,爲的就是幫助大陸的海軍一起擊敗東瀛!
一時間,華夏和夷洲這一邊艦艇數量突破五十艘,意味着雙方局勢大逆轉。既然占據優勢,那麽程榕就沒有必要背水一戰放手一搏。現在,就輪到東瀛犯難了。
剛剛占着主動權的是他們,如果發動海戰,那麽占據優勢的是他們。可現在,随着夷洲的支援,這個優勢已經消失。
東瀛的總指揮村上三夫陷入了跟剛剛程榕一模一樣的兩難境地,現在輪到他爲打還是不打犯難了。
就在這時,村上三夫的沖繩艦突然收到來自于東瀛國内自衛隊本部的電報,看到這則電報後,村上三夫頓時傻了。
電報大意如下:十分鍾前,東瀛自衛隊本部突然截獲到一個來自于太平洋西面東京附近海域的一個信号,目标竟然是華夏的一艘核潛艇此刻正停靠在東京岸邊的海域下方,原因不明,不排除發動核攻擊的可能性。
這是放狗屁吧?華夏的核潛艇都開到東京了怎麽國内都沒有發現?難道偵察科的那些眼鏡仔都是飯桶不成?這是村上三夫的第一個反應。
可随後,他也意識到事情十有八九就是這樣。華夏人,生氣起來是很可怕的。
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華夏的核潛艇突然出現,十有八九是因爲沖繩這裏的事情。
接着,自衛隊本部要求村上三夫撤退。
于是,村上三夫隻得憋屈地下令整個艦隊返航,臨走前竟然一句厥詞都沒有再放,灰溜溜地跑了。
同時,東瀛國内在第一時間裏發布道歉聲明,承認綁架的罪行,向華夏和夷洲雙方道歉。這在國際上引起了很大反響。幾乎沒有人能預料到,就在大部分地球人要麽在睡覺要麽在玩星域遊戲的這個夜晚,華夏和東瀛這對老冤家竟然發生了這麽勁爆的事情。但是,在這則道歉聲明中,東瀛也表達了對華夏艦隊入侵本國領海的強烈不滿,同時予以譴責。這也說明東瀛道歉的不徹底性,說明他們并不是誠意道歉,意味着類似的事情很有可能再次發生。甚至是一連串的陰謀初露端倪。
華夏國内也知道東瀛道歉的性質,予以抗議的同時表示願意和平解決,這也是華夏處理國際糾紛的一貫方式。
這次的事情,使得東瀛的狼子野心初露端倪,這一點讓華夏的部分人看在眼裏。
這是後話。
華夏和夷洲聯袂返航,在台灣海峽附近分開。經過了這件事情,使得所有人意識到夷洲同胞的心意。
至于那艘汽船,竟然是東瀛國内某漁民在三天前遺失的,這也使得華夏國内想要追查綁架的元兇是何人的行動沒了下文。
不過,秦翊等人卻清楚地知道到底是誰動的手,那就是東瀛的紅日殺手組織。對于這個殺手組織,秦翊和黑子想要将其連根拔起,卻能爲力。因爲這個組織就算在東瀛國内也沒有固定的活動場所,所有成員都在線下交流,而且極少在正式場合露面。
總之,這場海上對峙世界最後善終,沒有任何槍支走火。
隻是,有一個問題秦翊很是不解。自己幾人決定到平潭度假的事情也是昨天才決定的。東瀛方面在華夏到底有何等眼線,竟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将消息傳回?
對此,秦翊很懷疑東瀛的線人是否就隐藏在鹭島市,甚至隐藏在自己的身邊。
……
回到平潭時,已經是半夜四點。
秦翊對程榕等人表示感謝,程榕笑笑說這是任務不用客套,便率領着本部離開了。
秦翊和黑子很郁悶,經過了這麽一個晚上,他們倆雖然沒有直接參與軍事對峙,但是身心疲憊。
而重逢的蘇楷沣和全身上下隻被一條被子包裹,露出白花花四肢的陌上花開,則大喜過望地抱頭痛哭,這讓秦翊和黑子更加郁悶了。當真是爲誰辛苦爲誰忙。尤其是秦翊,他作了大量的策劃,甚至要求黑子去準備武器,做好戰鬥的準備,誰知道到最後自己隻是做了一回看客?
但是,辛苦了大半天最後能救回陌上花開,這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黑子,你還好吧。”
“呵呵,還好,還好……”
兩人相視苦笑,皆是滄桑地一歎。雖然很累,但經過了這件事,他們也不敢再溜到鎮上的賓館去了。打發走吵着要自己講剛剛發生的故事的林沐朵和柯藝涵兩女,秦翊和黑子一起在沙灘上守夜,徹夜長談。
……
今天一天,發生了許多事情,驚心動魄的程度讓人匪夷所思。什麽奇怪的事情竟然都在一天的時間裏全部出現,讓人欲罷不能。
因此,秦翊等人再也沒有玩耍的心情了,于是第二天上午就決定返程,一群人分别由黑子和橋頭開車載回鹭島。
離鹭島大學開學還有一天的時間。
下午,秦翊被柯藝涵拉着打了半天的聲望,總算讓她的聲望突破了五千點。
這也意味着創建公會的所有條件都已經達到。
現在的秦翊三人組,正在現實世界的家中考慮着公會的取名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