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在這時,一陣吵嚷聲卻從兩人的身後響起。
秋婉清和墨色一起轉頭望去,隻見一大群身着铠甲的官兵匆匆的走了進來。
“這裏的老闆是誰?”最前方的領頭者揚聲問道。
原先那收銀老頭聞言,戰戰兢兢的走到跟前,他也不知道這麽大的陣勢到底是出了什麽大事,隻好彎着腰陪着笑臉的說道:“老頭我正是這家店的老闆,官爺您累不累,若不嫌棄坐下喝杯酒吧?”
不想,那領頭的官兵竟是不耐煩的一擺手,冷言喝道:“别給本大人我來那一套!我有事兒問你,你若知道就給我乖乖的老實交代!“
“是是是...您問您問,老頭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老頭連聲應着。
領頭官兵冷哼一聲,算是滿意了他這聽話的态度。
他擡起手,一展手中一直握着的畫卷,露出了一位身着華麗宮裝衣裙的絕美女子:“你可曾見過這畫上的女子?”
老頭眯着老眼仔細的看了一會後,很确定的搖了搖頭:“老頭不曾見過。”
領頭官兵緊盯着他的眼,像是在分辨着他話語裏的真假:“真的不曾見過?”
老頭大力的點着頭,涎着臉笑道:“真沒見過,老頭我哪敢欺瞞官爺您呐?我就是長上十個膽子也不敢呀!你說是不是?”
領頭官兵想了想,絕對也有點道理,諒他也不敢那麽大膽。
這才點了點頭,相信了他的話。
老頭松了口氣,又轉而好奇的悄聲問道:“官爺,您爲什麽要找這畫上的女子?她可是犯了什麽事兒?”
而另一邊的一截樓梯上,秋婉清遠遠的看着那畫中她再熟悉不過的女子,心裏開始漸漸的泛起些些的複雜...
司徒劍南啊司徒劍南,你又何必如此?
就這樣的将整個後宮的女人夢寐以求,打破了頭争搶的位置封給了我,你的心裏,到底在想着些什麽呢?
是覺得我會爲了這麽一個位置,自己回去麽?
還是...你以爲這樣就會讓我覺得你有多愛我?想讓我舍不得?
是,我的确喜歡你,也沒有怪你,離開皇宮更不是因爲你的錯,但是...
我對你的感情僅僅是喜歡而已,那不是愛,不是...
那領頭官兵聞言,低眉考慮了一會兒後,又擡眼掃了那老頭一眼。
像是想到了什麽主意般,轉而高舉着手裏的畫像,對着大廳中所有低着頭卻豎着耳偷聽的人們大聲的說着。
“所有人聽着,這畫像中的女子便是我華東國的皇後娘娘,因前段時間和咱們皇上出宮遊玩時不小心失散了,如今,若是有人碰見了或是找到了,務必即刻前往地方官府報案!聖上說了,隻要有一點點有用的線索,都重重有賞!”
衆人聞言,慌忙的站起身,一個個皆伸長了脖子的看着,那副财迷的樣子,就差沒直接沖上前,将秋婉清那張畫上的頭發有幾根都給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都看清楚了嗎?”見此,那領頭官兵大聲的問道。
“看清楚了!”衆人挺着腰朗聲的回道。
笑話!誰會和銀子過不去啊?
有錢不拿的那不叫超然,那叫白癡!
想想,隻要他們中的任何一人,找到了那傳說中皇上新封的皇後娘娘。
金銀珠寶,奇珍古玩,想要什麽有什麽。
保不準,皇上一高興,封你個官當當,那得有多風光啊?
到時候,還會有誰還敢瞧不起你?還會有誰敢不聽你的命令?
那漂亮女人,還不得排着隊的爬上你的床?
想想就興奮呐!衆人皆像打了雞血似的亢奮。
領頭官兵點點頭,收起畫,又擡頭掃了眼整個客棧,這才擡腿跨出門檻,準備向着下一個地方走去。
“清清,那畫上的女子不就是你麽?”樓梯上,站在秋婉清旁邊的墨色問道。
扯回了一絲的神識,秋婉清聞言呆呆的點了點頭:“是啊...”
“找你的是誰?”墨色轉而又問道。
瞬間回神,因那話語裏的怪異。
秋婉清看見,墨色的眼裏,有着無法掩飾的痛意。
“别這樣,隻是朋友而已...”秋婉清急聲道。
可是那話語裏,是任誰都能聽出的不确定。
“是麽?”墨色似自言自語般的開口。
咬咬唇,秋婉清沒有再回答。
墨色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将秋婉清拉入自己的懷抱,不顧大廳中所有人的驚訝,他載着心痛的說:“清清,我并不在乎别人的想法,我隻在乎你的心,他對于你,并不隻是朋友對麽?”
深吸了一口氣,秋婉清并沒有掙脫開他的懷抱,擡起頭,認真的看着面前的墨色:“我不想騙你,我的心裏的确裝着一個人,不,或者說是兩個。”
“...那我呢?”
撇開臉,秋婉清狠心的說着:“你于我,隻不過是個僅認識了一天的人,嚴格來說,就是個陌生人而已。“
墨色僵了僵,卻還是不死心的問道:“在你的心裏,我連個痕迹都沒有是麽?”
看着他的眼,讓他清楚的看到自己眼裏的認真,也讓自己看到了他眼裏那深深的絕望...
“是。”
輕輕的回答,卻重重的響在墨色的耳裏,深深的刻在他的心上。
緩緩的放開手,墨色的聲音輕的不能再輕。
“對不起...”
秋婉清明白,他在道歉,爲打擾了她而道歉,爲他自己糾纏了她而道歉...
一轉身,卻是秋婉清再也忍不住的跑開了。
她怕,她怕自己再待下去,眼裏的淚水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怕,她怕自己根本就不是他深愛的女人。
她怕,她怕自己一旦動了心,就再也收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