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小姐出兩萬兩,還有沒有加價的?”老鸨揚聲問着。
但那眼裏,卻早已明了,恐怕今天這風情非這上官家的千金莫屬了。
畢竟,上官将軍的威名,可不是什麽人都能挑戰的起的。
“三萬兩!”
突然,一道平淡的聲音自人群中響出。
衆人聞言,無不瞪起了驚詫到了極點的眸子。
一個個的循聲望去,皆是想要看看,這個敢于和上官将軍之女強男人的人是個何方神聖。
銀白色的衣裙,透明的甚至可以看清那下面的晶瑩肌膚,一塊銀色的面紗,将她整個面部都給遮掩的徹徹底底。
衆人隻能看見,唯獨那閃着光芒的眸子,在驚豔所有人的眼睛。
這人,自然便是一直沒有出聲的秋婉清了。
隻見秋婉清優雅的放下杯子,看也不看驚詫的衆人,也不理會那從樓上刺下來的高壓電芒。
輕輕的擡起眉眼,此刻的秋婉清,竟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沒有人敢輕易的小看了她。
甚至一個個的都在底下悄悄的議論着,此時就這麽突然冒出來的女子,會不會是那皇宮裏出來遊玩的某位王爺。
不然,怎麽那身上散發而出的,卻是上位者才能有的睥睨天下的氣勢!
“怎麽?傻了?我說我出三萬兩!”
“五萬!”
上官燕狠狠的瞪着秋婉清,那眼裏射出來的冷芒,仿佛是可以變成實質的劍一樣,恨不得能将秋婉清一劍給捅死!
秋婉清的唇角上揚,滿不在意的笑了。
然而,因爲她帶着面紗,衆人并沒有看到那抹絕色的笑顔。
衆人看見的,就隻有那露出來的眼眸裏,載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異。
“十萬。”
她懶洋洋的開口,卻無疑是一顆重磅炸彈響在了衆人的耳邊。
“十萬?十萬兩白銀?!”
“她居然要花十萬兩的白銀,去買一個青樓妓子的初夜?!”
“天呐!這女人瘋了嗎?!”
“依我看,應該是财大氣粗!”
“這女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絕不是普通人...”
秋婉清聽見人群中,一聲高過一聲的驚呼。
不過,她卻并不理會,臉上仍然挂着雲淡風輕的笑意。
然而,樓上那上官燕越來越黑的臉色,卻和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在一樓大堂,一個在二樓包廂,一個擡着頭,一個低着頭。
秋婉清卻壓根看不出一點的弱勢,反而,将上官燕給壓得死死的。
“老鸨,你該宣布結果了。”秋婉清淡淡的開口。
卻在無形中,讓一邊不敢出聲的老鸨,感覺到了濃重的壓力。
“還...還有沒有加價的?”老鸨咽了咽口水,硬着頭皮的問道。
而那眼裏的光芒,卻在若有若無的掃着二樓那臉色不好看的上官燕。
十萬兩雖多的驚人,但那也得有命去花才行啊!
别等她錢到手了,還沒來得及享用,便沒了命,隻能瞪着死不瞑目的大眼,不舍的看着手裏白花花的銀子才好...
“...十二萬!”上官燕咬牙切齒的往外蹦着字。
秋婉清見此,心下明了,恐怕這家夥已經到了極限了。
那...就讓震撼來的更猛烈些吧...
“一百萬兩白銀。”秋婉清緩緩開口。
衆人一呆,傻傻的看着她,連話都說不出了。
“這位小姐,您剛剛說什麽?”老鸨怔怔的問道。
秋婉清的眼睛自上官燕處移開,看着舞台上怔然的老鸨,還有震驚過後很快恢複過來的風情。
“我說,我出一百萬兩的白銀...”手指遙遙伸出,直指着風情的方向。
“贖了他。”
“嘩”
全場嘩然了,一百萬兩,整整一百萬兩的銀子啊!
這時,有人突然想起,有一次華南的某個地方城市嚴重受災,她們女皇當時撥款的銀子,好像便是一百萬兩!
一個小倌的身價,居然便是成千上萬人的救命口糧?!
所有人的臉上,皆露出了不知是笑還是哭的神情。
“您...您要贖了風情?”老鸨驚的口齒不清的問。
秋婉清執起桌邊的酒,仰頭輕輕的咽下肚後,這才隻說了句:“有何不可?”
仿佛,用一百萬兩的銀子去贖一個小倌,隻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樣。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老鸨猛的點頭。
一百萬兩啊!整整的一百萬兩!她上下幾輩子可能都見不到這麽多的銀子啊!
風情笑了笑,眼中,既沒有喜,也沒有悲,隻是平平淡淡的笑意。
仿佛并不在意自己,是否會被一個奇醜之人給揉撚。
也并不關心,自己接下來的命運,究竟會怎樣...
當老鸨敲定了下來,他乖乖的走到秋婉清的身邊站定,好像是在等着她的安排。
秋婉清沒有看他一眼,隻是伸出晶瑩通透的手指,輕輕的點了點她身旁的位置。
風情明白了她的意思,溫順的坐下,坐在她的旁邊。
此事,便就這樣結束了。
禦草閣近年來最美麗的少爺,就這樣被人給買了去。
以一百萬兩,百年來從未有過的高價,風光的從禦草閣中脫身。
自此,想必今後,在這涼州城内,恐怕又将會掀起好一波的風言風語了吧...
“怎麽不問我爲什麽贖了你?”秋婉清看着他平平淡淡的樣子,禁不住問道。
“主人自有主人的理由,你既買了風情,那風情隻要跟着主人便是了。”隻聽風情淡淡的答道。
頓時,秋婉清沒有話說了。
隻得将眼光給調向,自風情來了就再也沒有任何舉動的蕭兒。
“需要我爲你贖身麽?”
蕭兒扯了扯嘴角,給了秋婉清一抹沒有笑意的笑容。
“不用,蕭兒知道姑娘絕不是凡人,家世必定都是些驚天動地的大人物,但是蕭兒還想在這禦草閣中尋一個可以善待蕭兒的真心人,所以,請恕蕭兒無法接受您的好意。”
點點頭,秋婉清表示理解。
想必他也應該知道了,自己贖了他并沒有相守一生的意思...
純屬隻是仗義之舉,但這卻是他并不需要的可憐。
就像墨色當初的,若不愛他,就讓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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