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澤說,風情的命脈已被扭斷,卻仍還有心跳,這簡直就是個奇迹。
然而,也正是因爲他的命脈受到了重創,想讓他真正的活過來,卻是難如上青天,除非神迹降臨,否則沒有任何辦法。
一番話,讓剛剛才猶如重獲新生般激動的秋婉清,再次崩潰了。
從充滿希望到絕望,這種瞬間被打落地獄的感覺,陡然罩在秋婉清的全身。
爲什麽...爲什麽會這樣...難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麽...
不,不可能的,老天不會這麽殘忍,風情還那麽年輕,他還懷着她的孩子,蘇洛澤之前不是明明說過他有救了嗎?爲什麽如今又成了這樣?
“小蘇蘇,你不是醫聖的徒弟嗎?你醫術不是很高明的嗎?你肯定還有辦法的對不對?”
看着秋婉清眼中的不可置信,蘇洛澤有些不忍,但還是緩緩的搖了搖頭。
重重的跌落在地上,整個空氣間都彌漫上了悲傷,仿佛全世界都在跟秋婉清一起哭泣着。
她呆呆的凝視着風情的臉,此刻的他,看起來竟是那樣的恬靜,就像一個睡着的娃娃般精緻而漂亮,然而,秋婉清的眼中卻蓄滿了哀傷,因爲她知道,這美好的畫面隻不過是個假象而已,他已經再也無法睜開那雙幹淨清澈的眼眸了...
命脈已被扭斷?哈哈...那他爲什麽依然還殘存着心跳?難道這是老天在故意耍她玩的嗎?
一旁的蘇洛澤眼見着秋婉清再次變得頹然,着急的團團轉。
他要想想,他要好好的想想,他總覺得好像有什麽非常重要的線索被他給忘了...
“對了!我想起來了!我曾聽師傅說過,在那極北之地有一所陰陽泉,那泉水白天冰冷徹骨,但在夜間卻暖的猶如溫泉,故被命名爲陰陽泉,傳說它可以延年益壽,解上萬種蠱毒,不僅如此,若是得了不治之症隻要不是斷了氣的,進去泡上一泡立即就可以活蹦亂跳。”
終于,蘇洛澤腦海中的靈光一閃,使他突然想起,他師傅曾偶然間提及到的陰陽泉,傳說那陰陽泉原本就隻是一個小小的溫泉眼而已,卻不曾想,在經過滄海桑田的變遷,那溫泉眼的上方竟出現了一座瀑布,冰與火的交融,涼與溫的厮殺,誰也不服誰,漸漸的便演變成了如今的陰陽泉。
傳說陰陽泉不僅可以使活人生人肉,死人生白骨,更可以延長人的壽命,解天下千毒百蠱,但,這一切都隻不過是傳說而已,是否真的如此神奇誰都不知道。
盡管全天下的人都想要找到那所陰陽泉,然而,不說極北那已超出人類承受範圍内的寒冷,就是那山頂上的千年雪妖,便足以止住無數人的腳步。
極北之地?陰陽泉?那不是寒寞門前的瀑布水潭麽?
白天冰冷徹骨,夜間溫暖汝陽,不正是那她曾泡過的溫泉麽?
聞言,秋婉清原本猶如死灰般的眼眸再次充滿了希望的光芒,晶亮的一如往常。
是了,她曾誤食過堕仙草,害得她異能突然間消失,就是因爲泡過那水潭她的異能才又奇迹般的回來,難道...那水潭真的有它神奇之處?
如今,她再一次服下堕仙草,若不是蘇洛澤,她或許都忘了自己的異能是可以恢複的。
不管那水潭是否真的像傳說中的那樣神奇,到時候若是真的無法讓風情複原,她也可以利用自己的異能,用自己那萬靈之體來幫助風情,她就不信,連當初昏迷不清的司徒竹軒她都可以救醒,如今,她就不可以将風情治好!
終于看見了希望,秋婉清不敢有任何停留,她一把抱起風情,面向衆大臣,發出了自她登基來的第一道命令:“前往極北之地!”
雖然秋婉清如今已是一國女皇,手中握着至高無上的權利,然而這并不能代表,她就可以爲所欲爲,想幹什麽都沒人敢說一個不字,哪怕是她放出的一記臭屁,都有無數人争前恐後的想将它捧着在鼻尖,當做什麽似的去聞。
就像現在,當秋婉清的命令一下,卻得到幾乎占了整個朝廷一半以上的大臣們的阻攔,而他們的理由,無非是那些國不可一日無君的屁話。
她的男人都快斷氣了,他們居然還能站着說話不腰疼的死活不讓她走,此時此刻,看着那一張張拿着國家說話卻半點事都不能幹的臉,滿腔怒火無從發洩的秋婉清,真的很想沖下去一人給他媽的一巴掌,最好能打的他們連家都找不到才好!
于是,被攔的氣急的秋婉清終是憤怒了:“國不可一日無君?難道華南少了朕一天就亡了不成?!那還要你們這些大臣做什麽?都是吃白飯的嗎??”
一聲怒吼,換得滿朝文武大臣嘩啦啦的全部跪下,個個屁股朝天看不見臉,愣是夾緊了屁股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如此,就在秋婉清登基大典的當日,她帶着一衆禁衛軍,懷抱着風情一步跨上了鳳攆,将整個華南,直接扔給了滿朝的文武大臣,用她的話來說:屬下是用來使喚的,大臣是用來指派的,而生死大權,隻要始終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裏就好。
此時的寬敞大路上,在女皇的急切下,鳳攆正以超常的速度全速向着極北之地進發。
而鳳攆中的秋婉清,正緊緊的護着懷裏的風情,那寶貝的模樣,仿佛生怕他被超速的鳳攆颠簸到似得小心翼翼。
秋婉清并沒有帶上蘇洛澤、焰還有司徒竹軒一起前往極北之地,因爲此刻的他們,還有更爲重要的任務。
一是爲她守着皇宮,二是爲她護着朝堂,三是爲她打理整個華南。
秋婉清仍記得,當她将皇權鄭重的交到那三人的手中時,蘇洛澤俊臉上的不敢置信,和焰的眼中,正極力掩飾的溫熱晶瑩,而司徒竹軒,當他接過代表着帝王的玉玺時,他的手竟是在顫抖着的。
因爲每個人心裏都明白,信任,是人與人之間最爲珍貴,更是最爲難得感情之一,然而秋婉清,卻将一國之君才有資格繼承的皇權,就這麽輕易的交到了那三人的手中。
雖然隻是暫時的囑托,但這其間的情誼,又豈是一言一語便能表達而出的濃厚?
而他們三人,哪一個沒有陪着她曆經生死危難,哪一個不是甯願舍棄自身也要護着她上下周全?
這樣毫無私心的感情,要她如何忍心的連一點點信任都不願給予?
給讀者的話:
昨天好不容易碼的一章多稿子卻被寶寶删的一幹二淨,原本這文的結尾章節就比較難寫,好不容易碼的字當我做完飯回來一看什麽都沒了,當時那個氣啊真心别提了,話不多說,兩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