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她的那些小心思,闵茹都了如指掌。而蘇櫻,藏的真的是太深,闵茹根本沒有辦法掌控她的一切。
所以相比之下,闵茹倒是覺得,幹脆接受仲夜雪,這樣可以和自己一起對付蘇櫻那個狐狸精。
仲夜雪簡直是受寵若驚,她被興奮沖昏了頭,哪裏知道闵茹的心底打着什麽樣的算盤。
對于她來說,隻要打敗蘇櫻在闵茹心底的好感,她的成功之路就真的不遠了。
想到慕容澈馬上就可以回到自己的身邊,仲夜雪難掩喜悅之色,“伯母,之前也有我的不對。我怎麽會怪你呢,再說你這麽做,也是爲了澈着想。”
聽到仲夜雪這樣奉承自己,闵茹更加确定自己的選擇不會有錯。相信要不了多久,蘇櫻那個狐狸精,将會徹底的被趕出慕家。
這是兩個人認識許久以來,最和睦,最愉快的一次談話。
慕家别墅裏,睜開睡眼的蘇櫻下意識的一摸,發現身旁的床位是空蕩蕩的。
昨天她因爲太過傷心,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所以這一夜,慕容澈有沒有回來,她都不知道。
但是此刻,感受着身旁的空蕩蕩,她的心不由的一緊。
難道他昨夜都沒有回來?或者,又是和仲夜雪在一起?
忽然聽到一陣窸窣的腳步聲漸漸逼近,她皺起的眉頭更加的深了。
“醒了?昨晚上你哭的跟個小花貓似得,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從浴室裏洗完澡出來的慕容澈輕撫着她的頭,眼底滿是擔憂的神色。
昨晚上他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她縮着小身子,淚水沾濕了大半個枕巾。
甚至連他回來都不知道,他鑽進床裏,抱着她冰涼的身體,那一刻心底難受極了。
“沒什麽,就是心裏有些不舒服。”蘇櫻依偎在他的懷裏,那一刻才感受到一點點的安穩。
如今的她,不管是醒着還是睡着,她的世界都被黑暗包圍着,四處透着陰霾。
她就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甚至還要擔心肚子裏的寶寶。
隻要一想到目前兩難的處境,心就好似針紮般的難受。
她真的是越來越害怕,越來越恐慌,甚至害怕自己忘記慕容澈的樣子,忘記所有的顔色和光明。
她的不安,讓他的心不由得一緊,而此刻他又要離開,更加不放心她一個人留在家裏了。
“小櫻,我要出差幾天,留你一個人在家我真的很不放心。”
緊緊的将她嵌入懷中,臉上溢出了濃濃的不舍。雖然隻是離開幾天時間,但是這幾天,他該多麽擔心她呢。
聽到慕容澈要出差,懷中的小女人不由的眉頭一緊,但卻扯出一抹笑容安慰道,“沒關系啦,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我一個人沒有關系的,再說,不是還有李嬸可以照顧我嘛。”
“不然,我幫你把小薇叫過來,這樣你們還能有個伴。”
“不用啦,你就安心去吧,如果真的需要人陪,我可以自己打電話給小薇的。”
他要出門,将她一個人就這樣留在家裏,還真的是有太多的不放心。可是出差的事情又很重要,他要是不去,合作案的事情就真的無法收場了。
“你放心吧,我真的可以的。”
“你确定你可以一個人在家?”
蘇櫻重重的點了點頭,即使不可以,她爲了讓慕容澈放心,也隻能這樣說。
畢竟這段時間爲了照顧她,也耽誤了他不少的事情,而且她感覺的到,這一次的出差,真的關系重大。
她怎麽可以自私的将他留在身邊,不顧慕氏的安危呢。
慕容澈也隻好這樣,畢竟公司的事情耽誤不得。在她的額頭留下淺淺的一吻,便開始收拾着行李箱。
聽到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蘇櫻唇角的笑容淡了下來。
直到樓下的車聲漸漸消失,蘇櫻的心底卻開始不安了起來,好似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般。
慕容澈離開不到一個小時,果然便有事情發生了。
樓下,在别墅門口轉悠了許久的蘇秉懷突然叩響了别墅的大門。
在廚房裏忙碌的李嬸聽到敲門聲,便匆匆從廚房趕了出來,以爲是慕容澈落下了什麽東西。
但是看到可視電話裏那陌生的臉龐,她不由的有些疑惑了。這大清早的,怎麽會有陌生人來敲門?
就在李嬸疑惑的時候,傳來蘇秉懷的聲音,“喂,搞什麽呢?這麽半天不開門,我是蘇櫻的父親。”
看着畫面裏面目猙獰,态度惡劣的男人,李嬸不可置信的擡頭看了看樓上,想到最近頻頻出事,便謹慎了一些,“您稍等一下,我去問問太太。”
蘇秉懷正要破口大罵,李嬸早已沒了身影,他不耐煩的在門口咒罵着。
樓上的卧室裏,蘇櫻一聽到父親這個字眼,整個人都慌了起來,甚至直接縮在了角落裏,聲音微顫着開口,“不要,不要讓他進來。”
想到那個所謂的父親對自己做的那些事,蘇櫻整個人都不由的顫抖起來。
她想不明白,他還來找自己做什麽?
如今她的眼睛又看不到,變得更加的驚恐起來。
李嬸搞不明白爲什麽聽到她父親來了,蘇櫻會是這幅表情,就好似聽到的是一個惡獸,一個随時會吞掉她的惡魔。
但是又不敢多問,隻好應聲答應,“好的,我這就去趕走他。”
李嬸離開沒有多久,蘇櫻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想到這個電話可能是蘇秉懷打過來的,蘇櫻驚慌失措的将手機扔在了床的另一邊。
然而手機鈴聲卻一直不停的響着,好似蘇櫻不接電話他就永遠不挂斷的節奏。
蘇櫻害怕極了,此時的手機鈴聲就像是奪命的魔鬼,吓的她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不明白,蘇秉懷爲什麽又要來這裏找她?又想從她這裏拿走些什麽?
慕容澈剛剛離開,蘇櫻又不想讓他擔心,但是此刻的自己真的是害怕到了極點。
屋子裏任何的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她驚恐萬分,好似蘇秉懷随時會從哪一個縫隙裏鑽進來。
此刻蘇櫻唯一想到可以的求助的人,就隻有歐陽洛了。
蘇櫻這才哆嗦着從大床上摸起手機,趁着蘇秉懷沒有打進來的空隙,撥通了歐陽洛的電話。
很快,對話都接通了,傳來歐陽洛的聲音,“小櫻,有什麽事嗎?”
“洛,救救我,我真的好怕......”
歐陽洛聽到她聲音裏的驚慌,不由的瞥緊了眉頭,握在手心裏的手機不由的緊了緊,“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她極力壓抑着心中的恐懼,幾乎是從牙縫裏吐出,“我怕,我真的好害怕......求求你,救救我。”
因爲身體不由的向後縮着,蘇櫻一不小心碰到了床頭櫃上的燈,隻聽啪的一聲,燈掉落在地上打碎了。
“啊......”
蘇櫻被這突然的聲響吓了一大跳,忍不住的大叫出聲。
電話那頭的歐陽洛聽到蘇櫻的叫喊聲,整顆心都驚慌了起來。
她整個人臉色蒼白的縮在大床的角落裏,隻要一想到此刻蘇秉懷就在門外,心裏的恐懼達到了極點。
想到那一日他對自己的做出的事情,蘇櫻就害怕極了。
不管怎麽說,她也是他一手養大的女兒啊,他怎麽可以做出那麽禽獸的事情。
她真的沒有辦法,和他像其他的父女那樣相處下去。
聽着電話裏傳來的尖叫聲,歐陽洛的整顆心都揪在了一起。
可是馬上就要去參加一個很重要的合作案談判,他要是不去,歐氏将會面臨巨大的損失。
這種損失,已經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可是一想到此時電話裏蘇櫻的處境,他哪裏還顧得上那麽多,對于他來說,任何事情都比不上蘇櫻的安危來的重要。
于是,他棄下無比重要的合作案談判,匆匆趕到了慕家别墅裏。
此時聽到東西打碎聲音的李嬸從樓上趕了過來,生怕那些碎片紮到了蘇櫻。
觸到縮在牆角,面色蒼白的不成樣子的蘇櫻,李嬸很是疑惑。
這慕少爺剛走不到一會,太太怎麽會怕成這個樣子?而且還是因爲聽到自己的父親來看她,至于害怕成這個樣子嗎?
疑惑歸疑惑,李嬸懂得作爲一個傭人,有些話即使想問,也沒有問的資格。便隻是來到床頭,清理着床頭的碎渣。
“太太,你不要下床,等我把這裏清掃幹淨,以免紮到你的腳。”
蘇櫻根本聽不進去她的話,隻是不停的縮着身體,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對李嬸開口,“李嬸,把家裏的門窗統統關緊鎖死吧。”
正在清理着碎渣的李嬸不由的皺起了眉頭,太太這到底是怎麽了?大白天的,爲什麽要關緊門窗?
雖然很疑惑,但李嬸還是照做了。所有的門窗統統鎖死關緊,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了。
“都已經關上了,我去下面幹活了,還有什麽事太太記得叫我。”
蘇櫻點了點頭,李嬸這才走下了樓。
與此同時,在路上正趕過來的歐陽洛電話不停的響着。
他看了一眼,一看不是蘇櫻的電話,便統統沒有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