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個女人絕決的面孔,他的心口一陣窒息。
本來心中那抹愧疚,如今真的全部演變爲濃濃恨意。
原來,一個人女人狠起來,真的是能夠讓你痛到窒息的。
烏雲密布的天空好似也在嘲諷他,頃刻間下起了傾盆大雨,打濕了他的衣裳。
他閉上眼睛,就那樣站在雨中。
蓦然,頭頂卻多出了一把傘。
慕容澈微眯着眼睛,觸到了那熟悉的面孔。
“小櫻。”
駱天晴不由的瞥眉,這個男人還真的是喝到爛醉如泥。
攙扶着搖搖晃晃的男人,欲要扶進車内。
将他放進去的那一刻,他卻倏然一把攬上她的脖頸,炙熱的吻霸道的襲來。
“别離開我......”
他嘶啞着嗓子低語着,懷中的女人卻不由的一愣。
此時,另一輛車停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看着眼前的這一幕,慕容淩感覺整顆心好似被挖空了一般。
原來,她的離開是爲了另外的一個男人。
而那個男人,居然是自己的哥哥。
苦澀迅速蔓延開來,那纏綿的兩抹身影,模糊了他的視線。
翌日醒過來,當看到自己處于海灣别墅的家中的時候,不免覺得一愣。
昨晚好似看到了那個女人的身影?那麽她呢?
難道,她真的回來了?
慕容澈的心中滿是驚喜,從大床上爬起來開始尋找她的身影,“小櫻,小櫻......”
走到走至客廳,都沒有找到她的身影,就在此時,身後傳來李嬸的身影,“少爺, 太太這幾日都沒有回來。”
想到那日蘇櫻離開的畫面,李嬸就覺得有些氣憤,少爺對她這麽好,她居然和姓歐的那個男人糾纏在一起。
聽到李嬸說蘇櫻并不在這裏,他的心口一滞,“昨晚,我是怎麽回來的?”
明明記得昨晚看到了她的身影,爲什麽她根本不在?
“昨晚少爺喝多了,是駱小姐冒雨送您回來的。”
駱天晴?怎麽會是她?
“太太呢,她怎麽不在别墅裏?”
慕容澈的心口一緊,他不是已經把這棟别墅都給了她嗎?爲什麽她沒有回來?
李嬸頓了頓,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但是又實在覺得氣憤,“少爺,本來我不願意多嘴,但是太太真的太過分了。你出差的那幾日,她就和歐先生卿卿我我,抱在一起,兩個人經常一起出去......”
聞言,慕容澈心口一滞,整個人跌坐在沙發裏。
原來,她之所以那麽決絕的打掉肚子裏的孩子,是爲了慕容澈?
怪不得他們表現的那麽親密,原來他們早已在一起。
而他傻傻的覺得愧疚,認爲自己虧欠了她太多。
他就是一個傻子,妻子背着自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甚至打掉自己的孩子,他居然一點也不知道。
而歐陽洛還真是有手段,一直潛伏在他的周圍,做好了随時搶走自己的妻子的準備。
慕容澈濃眉擰起,心口窒悶到了極點。
雙手握拳,狠狠的砸在了沙發上。
倏然,慕容澈感覺到手下好似有什麽東西,擰眉低頭查看。
當觸到沙發上那枚塑料戒指的時候,他微眯起黑眸。
這是她的戒指,曾經還嘲笑她老是戴着這種廉價的東西。
隻是,他總覺得,這枚戒指好似對她有着什麽很重要的意義。
伸手撿起那一抹并沒有任何價值的戒指,仔細的翻看着,慕容澈的心底,卻溢出一抹熟悉的感覺。
可是卻沒有一點的頭緒,将那一枚戒指握在手心裏,想到那張決絕的面孔,心就狠狠被刺痛。
慕容淩這幾日一直在調查一件事情,那日拍下的那一張照片,他找人去調查了一下,才得知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是蘇櫻的父親,确切來說,是養父蘇秉懷。
據調查來的消息說,蘇秉懷欠下了大筆的高利貸,最近被逼的很緊,貌似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而他出現在慕家别墅門口,好似是想要找蘇櫻想辦法來償還這一筆債務。
想到他近幾日鬼鬼祟祟的跟蹤蘇櫻,慕容淩的心裏就覺得不安起來。
爲了這件事,慕容淩甚至沒有時間去找駱天晴,問清楚昨夜他看到到那一幕。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令駱天晴不願意回到他身邊的原因,竟然和自己的哥哥有關。
而現在哥哥和蘇櫻鬧成了這樣,還有一個仲夜雪卡在中間,就連慕容淩都有些頭痛了。
所以他才格外擔心蘇櫻,要是蘇秉懷這裏再出現什麽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蘇櫻能不能撐得下去。
慕容淩跟蹤許久,他本來想提醒蘇櫻,可是回去海灣别墅,根本沒有看到蘇櫻的身影,再加上她的電話根本打不通,慕容淩就不由的慌亂起來。
想到她和哥哥最近的狀态,或許是回到之前的家裏住了,慕容淩便開車趕到蘇櫻之前和蘇秉懷住的地方。
車子停下來,慕容淩擡頭看過去,确實,房間的燈此時正亮着。
想着她可能回到了家裏,慕容淩停好車子便走了上去。
隻是他沒有料到,自己的這一來,就難逃厄運了。
按了許久的門鈴,屋内卻好似沒有聽到,并沒有開門。
慕容淩心中意緊,生怕蘇櫻此時已經出事,便焦急的敲了起來。
但是此時的屋内,蘇秉懷正趴在貓眼上,觸到外面敲門的慕容淩,他有些不安起來。
此時屋内一群讨債的人個個面露兇色,好似要将蘇秉懷生吞活剝了一般。
蘇秉懷想到自己若是開門,招來了警察可就麻煩了,可是慕容淩卻絲毫不死心的敲打着,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
無奈,蘇秉懷索性打開了房門,将慕容淩迅速拖進了屋内。
一擡頭,看着眼前的架勢,慕容淩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難道,蘇秉懷真的要對自己的女兒下黑手?
想到蘇櫻的安危,慕容淩再也淡定不下去了。
“小櫻呢?你把小櫻怎麽樣了 ?”
都說嗜賭成性的人根本沒有人性,現在看來,還真的是如此。
蘇秉懷淡漠的開口,“那丫頭不在。”
他倒是希望蘇櫻在這裏,這樣,他欠下的那筆錢就有人償還了。可是那死丫頭居然玩起了失蹤,他守了那麽久,還是讓她在眼皮底下逃走了。
聽到這裏,慕容淩眼底卻滿是狐疑,眼下蘇櫻的電話打不通,人又找不到,肯定是蘇秉懷搞的鬼。
想到這裏,觸到那一扇緊閉的房門,想到或許蘇櫻就被藏在哪裏,慕容淩欲要沖進去。
蘇秉懷有些不耐煩了,伸手将他攔住,“我說了,她不在。”
想到若是慕容淩這小子在這裏鬧,招來了警察,他可就麻煩了,最近警察正在四處找他,因爲他犯了些事。若是被鄰居聽到報了警,他可就真的完了。
可慕容淩卻覺得蘇櫻就在裏面,蘇秉懷這麽一攔,他更加的堅定了,說着就要沖進去。
推開門的瞬間,慕容淩不由的眯起了眸子,屋子内确實沒有蘇櫻的身影,卻有着一群兇神惡煞的人正惡狠狠的盯着他。
蘇秉懷連忙跟了進去,生怕慕容淩壞了自己的事。
其中一個挑釁的看向慕容淩開口,“你是誰?和蘇秉懷這個老鬼是什麽關系?”
慕容淩看着這一群人,形心底不安起來,難不成,蘇櫻被這一夥人綁架了?
他慌亂起來,沖過去質問,“小櫻呢?你們把小櫻藏在哪裏了?”
那群人本來就沒有了什麽耐性,現在又多出一個來鬧事的,便将慕容淩鉗制着,轉頭怒視着蘇秉懷,“老鬼,你這是要做什麽?這個毛小子又是誰?”
蘇秉懷看樣子是難逃一劫了,情急之下,他隻好開口,“他是我的遠方外甥,來這裏是找我女兒的。您别生氣,這筆錢我想到出路了。”
蘇秉懷忙解釋着,眼底卻閃過濃濃的幽深。
将說話的男人拉至外屋,好似有什麽話要說。
來到屋外,男人冷冷的打量着蘇秉懷,不知道他又要耍什麽把戲,“說吧,錢什麽時候還?還是,要我今天帶走些什麽。”
說着,男人的視線落在蘇秉懷的雙腿上,眼角閃過斜肆的笑容。
蘇秉懷不由的渾身哆嗦着,陪着笑臉開口,“還,還,一定還。我這外甥,他老子相當有錢,這樣吧,我先把他留在這裏,去找他老子拿點錢,您看怎麽樣?”
“您放心,我一定盡快拿回錢來。您是不知道,我這侄子相當金貴,我隻要去跟他老子說他在這裏出了點事,他老子保證會很痛快的掏錢出來的。”
男人眯起黑眸思量了一下,既然有人押在這裏,想着老鬼也不敢逃跑,看那小子的裝扮,确實是像有錢人家的二代。
“好,不過我警告你,三個小時之内你要是趕不回來,張哥我做事的手段,我想你肯定很清楚吧?”
蘇秉懷哆嗦着身子,扯着笑臉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知道。我這就去籌錢,您坐着喝點茶水等着,我保證馬上帶着錢回來。”
叫做張哥的男人大手一揮,蘇秉懷雙腿發軟的立馬離開。
他走至門口,又折了回來,來到裏面的屋子裏,拿起一旁的木棍,照着慕容淩就揮了下去,頓時慕容淩一陣暈眩,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