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裏啪啦的響聲傳來,她卻被一個高大的身影護在了身下。
當四周圍都安靜下來,她睜開眼睛,映入視線的,卻是慕容澈那一張冷俊的臉龐。
他将她推至一旁,寬厚的臂膀擋在她的身上,擋住了倒下了的所有重物。
而那些東西,卻不偏不倚的砸在了他的背上。
蘇蔓不由的瞪大了星眸,看着他隐忍的模樣,心底有絲絲愧疚。
而一旁的男人慌慌張張的跑下來,連忙對慕容澈道歉,隻見他眉宇間滿是凜冽,張開嘴欲要訓斥,卻被蘇蔓攔了下來,“算了,他也不是有意的。”
慕容澈怒瞪了男人一眼,便忍着沒有爆發。
蘇蔓整理着手中的東西,起身欲要上樓的時候,身後的男子卻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把刀,惡狠狠的沖她刺了過來。
就在此刻,慕容澈眼疾手快的再度沖上來,擋在她的面前。
慕容澈用力的鉗制着面前面色猙獰的男人,對身後的蘇蔓吼道,“快點離開。”
蘇蔓不知道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整個人還愣在哪裏,半天都沒有緩過神來。
隻見慕容澈和那個男人打鬥着,男人幾次欲要沖過來刺向她,都被慕容澈擋在身前,“快點走啊,你還愣着做什麽。”
“可是你......”
“别管我,快點離開這裏。”
蘇蔓來不及細想,爲了找人來救慕容澈,她便迅速的逃離開這裏。
當她從保衛科叫來人趕過來的時候,那個男人卻已經消失了。
而趴在樓梯圍欄上的慕容澈,手臂上有一條很長的刀痕。
白色的襯衣被鮮血染得通紅,看起來是那麽的刺眼。
助理和公司的高管都驚恐的上前詢問着,蘇蔓很快被人群擠退在身後。
她本想上前詢問他的傷勢,但是觸到他的身旁圍了那麽多的人,便就沒有上前。
慕容澈的視線一直凝視着她的方向,本以爲她會過來問及他的傷勢,而她,卻轉身離開。
作爲被救下的她,就那樣絕決的轉身離開。
慕容澈凝視着她的背影,期盼着她能夠回頭看一眼,他一瞬不瞬的凝視着她的背影,卻遲遲沒有等來她的回眸。
她迅速的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外,好似逃一般的離開。
慕容澈的嘴角扯起一抹苦澀的笑容,回應着周圍着關切的詢問。
本來隻是無意中看到她,正欲要跟她打招呼,卻看到那個大箱子欲要砸向她,更加沒有料到的是,那個男人會掏出匕首刺向她。
而那個男人對公司異常的了解,所以才會可以制造出電梯故障的假象,将蘇蔓引進樓梯,并欲要下黑手。
隻是慕容澈不明白,這個女人到底得罪了什麽人?以至于對方要她的性命?
竟然大白天的會在公司發生這樣的事情,慕容澈的黑眸裏盡是凜冽,如果不調查清楚,恐怕對方還是會針對她再次下手的。
她到底得罪了什麽人?
他皺眉,對助理開口,“查一下監控錄像,好好調查一下方才那個行兇的人。”
他隐忍着傷口的疼痛,卻沒有去醫院處理傷口,而是徑直回到了辦公室。
在一群人指指點點的小聲議論下,蘇蔓回到辦公室,艾倫就沖了過來,“親愛的,你沒事吧?”
“公司裏都傳開了,關于總裁男神英雄救美的事情。隻是沒有想到,什麽人竟然敢在大白天對你下這樣的黑手?你該不會得罪什麽人了吧?不行,我必須跟洛哥彙報一下,他要是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心疼壞了的。”
說着,艾倫掏出手機欲要撥通歐陽洛的電話,被蘇蔓輕奪了過去,“别告訴洛了,我這不是沒事嘛。”
“現在是沒事,要不是男神救了你,真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事情。”
艾倫翹起蘭花指,扯了扯胸口的粉色領結,“要是洛哥知道你發生這種事情,而且還沒有告訴他的話,他一定會急瘋的。親愛的,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洛哥?”
“不告訴他,我不想讓他跟着擔心。”
艾倫似想起了什麽,皺眉開口,“哎,可惜了我的男神,受傷了也不去醫院。”
“愛去不去。”
艾倫聽她這樣說,眯着雙眸凝視着她,“你怎麽一點也不關心男神?難道你們之前不是認識的嗎?而且,男神貌似對你很在意哎。”
蘇蔓不由的白了他一眼,“别瞎說,我跟他根本不認識,隻是上下級關系而已。”
過去的傷痛回憶她從來不願意與人分享,隻想徹底的消失在回憶的海洋裏。
“可是,你真的不去看看他的傷勢?畢竟,他是爲了救你哎。”艾倫有些搞不懂,蘇蔓向來不是這麽冷血的人,爲何對男神格外的冷漠?似乎,在刻意逃避什麽。
蘇蔓臉上的笑容漸漸退卻,是啊,他畢竟救了自己。
隻是,那句感謝的話,真的很難對着他開口。
電話聲音打斷了蘇蔓的思緒,她接過電話,是總裁秘書的聲音,“蘇小姐,總裁請你來辦公室一趟。”
聽到電話裏的内容,艾倫翹起蘭花指的小手輕拍了拍蘇蔓的肩膀,“去吧,畢竟男神救了你,一句謝謝不爲過的。”
蘇蔓來到慕容澈的辦公室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才輕輕叩響,屋内傳來熟悉的聲音,“進來。”
她推開門,見他坐在沙發上,正在自己處理着傷口。
他并沒有擡頭看她,隻是開口,“坐吧。”
蘇蔓坐在他的對面,看着茶幾上那些沾染着血迹的紗布,心不由的一顫。
觸到他的手臂,卻有一條長長的刀痕。
那個男人下手真的很重,似乎真的是想要她的命一般。
隻是想破了腦袋,她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誰?
而他,卻替她擋了一切。
那句感謝的話語,哽在心口,許久,才極其不适的吐出,“剛才的事情,真的很謝謝你。”
瞬時,慕容澈才擡起頭,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你,這是在關心我的節奏?”
眼神炙熱的凝視着她,他滿心期待。而她,極力掩飾着自己的情緒,平靜回應,“你不顧自己的危險救了我,出于禮貌表示感謝很正常。如果換做任何一個人,這一句感謝都必不可少,但,與關心無關。”
她的聲音是那麽的清冷,聽的他的心一碎。
“你這個女人還真是鐵石心腸,怎麽說,以我們曾經的關系,你關系我都是應該的。你越是這樣掩飾,越是讓我覺得,你的心裏還是有我。”
他扯起唇角,自以爲是的按着自己的思緒理解着。
“呵呵,随你怎麽想。”
她的笑聲是那麽的陰冷和淡漠,再一次,擊碎了他的心。
聞言,他的心口一滞,“你就那麽的讨厭我?”
“您想多了,我們無冤無仇的,我對你談不上讨厭,隻不過不喜歡而已。”
“不喜歡?呵呵......”他冷笑着,眼底的落寞清晰可見。
嘴角揚起嘲諷的笑意,帶着濃濃的苦澀,繼續低頭處理着傷口。
因爲傷口在右手上,他處理起來略顯笨拙,坐在對面的蘇蔓看的也很是揪心,但還是表現的極其淡漠。
然而,慕容澈豈會這麽輕易的就放過她。
他擡眸,再度看向她,“不是說謝謝我嗎?那麽,來點實際行動表示表示吧。”
望着他嘴角邪魅的笑容,蘇蔓不由的瞥眉。
這個惡魔,又想要怎樣折磨她?
就在她疑惑之際,冷冽的聲音再度傳來,“幫我處理一下,畢竟,這可是因爲你受的傷。”
看着他将手臂擡起,深邃的眸子裏滿是深邃。
傷口還在不停的淌着血,蘇蔓就不明白了,他爲什麽不去醫院包紮一下?萬一到時感染了傷口,或者染上破傷風什麽的。
這個男人,還真是不懂得照顧自己的身體。
沒有辦法,她小心翼翼的坐過去,伸手替他包紮着傷口,“我不是很懂,如果到時候出現别的問題可别賴我。”
“不會,隻要是你包紮的,這條胳膊殘了都沒有關系。”他面色平靜,深邃的黑眸卻滿是炙熱的光芒。
蘇蔓沒有理會他,低頭處理着傷口。
待到一切處理完之後,她習慣性的低頭嘟起小嘴,在傷口上輕呼了一呼。
雖然沒有說出那句暖心的話語,但此時的慕容澈眼底滿是柔情的凝視着她。
沒錯,一定是她。這個世界上,也就隻有她會處理傷口的時候呼一呼,甚至連臉上的神色,都仿若昨天那般溫柔。
不管是童年時期的丫丫,還是曾經的蘇櫻,此刻的所有都重疊在她的身上。
慕容澈心一緊,伸起手臂,将她緊緊的攬在懷中。
蘇蔓身體一怔,顯然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該死的男人,都傷成這樣了,還是不忘恢複惡魔本色。
她伸手推搡着,眼底滿是緊張的神色。
“是你,就是你。你是丫丫,你是我的小櫻......”
他的聲音是那麽的柔軟,柔軟的,好似那一刻觸動了蘇蔓的心弦。
但是想到過往的種種,她掙紮着,欲要逃脫這令她窒息的懷抱。
“總裁,你認錯人了。麻煩你松開我,否則我喊人了。”
慕容澈這才松開她,炙熱的眼眸緊緊凝視着她,“喊吧,我想,外面的人應該都會認爲,你這個首席設計師爲了上位,主動投懷送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