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依站在人堆外,冷冷地,不知道在想什麽。
等大家都哭得累了,雪羽拉着晨離的手和大家說着告别的話,也都囑托着以後要互相保重,然後走到白夢依的面前,深深地跪了下去。
“師父,徒兒,徒兒這就要離開您老人家了。”
強忍着淚水,雪羽輕聲說道。
白夢依深深地看了一眼雪羽:“以後的路,你們好自爲之,不要忘記天玉仙境的宗旨——斬妖除魔,雖死不悔。”
雪羽和陸晨離連着拜了三拜,這才擡起頭來:“是,師父,徒兒一定不會令天玉仙境蒙羞。”
白夢依再次深深地看着雪羽,伸手将他們扶起來,也是忍不住離别的哀傷,更爲他們的前途擔憂,嘴角動了又動,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轉而對陸晨離又囑咐了一番這才要他們立刻下山,因爲山下雪羽城的人已經恭候多時了。
“師父,徒兒這就要離開了……各位姐妹們,請一定要保重,雪羽一定會回來的!”
少不得又惹來一連串的哭音,有些女孩子甚至追着雪羽他們,哭着喊着一定要保重,有空一定要回來看天玉仙境的姐妹們。
這些孩子平常修習法術的時候,心性早已練得異于常人,隻是情到深處,才都克制不住,才有了這一幕感人的畫面。
白夢依看着他們遠去的身影,眼中突然閃過一道寒光,消失在原地。
唐宴滿眼喜色地望着這剛拿到手中的神劍,不斷地用手撫摸着劍身,像是對待情人一樣溫柔。
突如其來的喜悅讓他失去了本該有的警覺,以緻于白夢依出現他都沒有發覺。
“你是什麽人,盜我神劍所欲何爲?!”
冷冷地,白夢依也不急于出手,因爲她已經看出眼前這人不是她的對手,要想制服他并不是難事。
在送走雪羽的時候,她突然感應到神劍周圍有一股陌生的危險氣息,這才急匆匆地趕到璇玑洞,就看見一個白衣男子手拿神劍正在陶醉,卻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到來。
唐宴從驚喜中回過神來,卻并未表現出驚訝,因爲他早知道,一旦動了這把神劍,它的主人一定會有所察覺。
他毫無表情的面容異常蒼白,盡管有得到神劍的喜悅,還是蒼白得吓人。
“你是白夢依?”唐宴輕輕反問眼前這個看似隻有二十來歲的美麗女子,臉上依然毫無表情。
白夢依怒瞪着唐宴:“堂堂天玉仙境掌門人的名号也是你等小輩能夠亵渎的麽?”
說完,白夢依就作勢要奪唐宴手中的神劍:
“還我神劍,念你是初犯,且沒有感覺到你的惡意,饒你不死。”
“且慢。”唐宴慢吞吞地說,并且把手中的神劍拿起來,狀似無意地舞了幾個劍招。
白夢依本欲出招的手立刻僵硬在半空,臉色慘白,嘴裏喃喃念着:“夢晨……”
唐宴見白夢依停手了,也收到了這幾個劍招出招後應有的效果,也順勢負手而立,收起招數,一雙明亮的眼睛死死盯着白夢依。
“果然,你就是師父口中日夜念念不忘的那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