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過?有這麽愛他?!”車子停在紅燈街口,寒眸注視着前方,冷沉的聲音問着仍自抽抽嗒嗒的小女仆。
“我想去海邊……”解語捂着胸口,那麽漲窒的感覺,急需一種開闊來纾解。
她愛了五年的男人,在她面前和别的女人宣誓相守一生。然而不久前他還曾是她的男朋友……
其實就算他不和别的女人結婚,也是不會要她的吧,她都已經**給了别人,何況他從來都沒有喜歡親近過她……
這樣想着傷楚更似浸了水的海綿迅速膨脹開來,憋得她胸口悶痛。
悲傷撩動的夜,清冷的海岸。
解語胡亂抓拉着足畔細沙,耳聽夜幕下浪濤跌逐,心情是浩渺蒼穹下渺小的悲涼。
她如此卑微的身份和不起眼的樣子,就像沙砂與珍珠的差距,本就配不上那人的出色!
其實這種結果本就是必然,隻不過比她預期來得早一些而已,可是她瞬間被現實打破了五年的夢想,怎麽可能不傷心難過?
風宸雲伫足在風起潮湧的海灘上,浪花不停拍擊着平靜的海岸,靜夜裏愈顯濤聲嘈雜。寒眸望出去,清輝下閃爍的粼粼波光,就像心頭不斷湧起跌宕的情感,那麽的紛亂不息。
腳下小人兒蹲在沙灘上隻是一味的抽泣,愈加惹人心煩意亂。
“爲什麽喜歡他?”長手将人拉起,捏住下巴,冷眸對上月下水光潋滟的黑瞳。他到要問個清楚,那男人究竟有什麽與衆不同的好?
“我十六歲那年,第一次來……月事,我不知道會來那個,身上穿的白色裙子,結果弄得好髒。”小人兒挪開下巴,額頭抵在風大少臂膀上,回憶着不曾與人說起的往事,當初的尴尬和羞澀還清晰在心頭。
“放學回家的路上有幾個小混混跟着我,他們把我堵在街口嘲笑我,是他剛好從那裏經過,打走了那幾個欺負我的人……”
“他把衣服脫給我遮掩,還幫我買衛生棉,一直把我送回家,從那時候起,我喜歡了他五年。”
對于心思單純的解語來說,喬駿及時的挺身相助無疑值得她深深感激!何況他那時已是一個21歲的優秀男人,怎麽會不讓一個情窦初開的少女心動?
“我也救過你,爲什麽不愛我?”寒眸眯起。想不到她愛上一個人的理由竟會這麽簡單!這樣說來,他豈不是更加符合她的條件?!
“嗯?主人,你不要開玩笑!”解語擡眸,愕然以對。
他那天雖然救了她,可他直到現在還用一紙合約控制着她的自由!小嘴扁起,淚水又盈了眼眶,想起這個便覺得委屈。
“我像在開玩笑嗎?”風宸雲冷凝的表情的的确确不似開玩笑的樣子。
“不管你是不是開玩笑,我也不可能愛你,這個世界上又不是隻有你和我!”解小人兒唇角下彎。
喬駿她已是觸手不及,何況風宸雲那麽高高在上的人?她們之間隔着的是整個世界,完全無法逾越的距離。她注定愛不起,也絕對傷不起!
某少松手,冷笑。她的話說得好絕!意思是要别人都死光了才會愛他嗎?
一個世界隻有他們兩個人?不要以爲她說的他做不到!
“忘了他,我給你愛我的機會。”大手再次勾起小人兒下颌,狂妄的命令,攜着不容人反駁的霸氣。
某小人愈發錯愕,愣愣望住那張月影下更顯冷凝的臉。小手怯怯撫上那人前額——海風很大,她的主人沒有發燒吧?!
就算她愛上他,那又有什麽意義?難道隻爲滿足他身爲主人的占有欲……
小手涼涼觸在額上,夜晚的海邊冷得可以,風大少突然想到小女仆穿得很少,立即擡手脫下外套将她裹起。
“哭夠了?回家。”大手将小人兒圈在臂彎裏,帶她向車子走去。
昏暗中有什麽在動!解語詫異望過去——不遠處好多人影匆匆上車。
小人兒嘴角抽搐,想不到她來海邊發洩一下情緒,那人連同整支保镖護衛隊都陪着她!
不自覺想起那三位少爺怪異的眼光,立即打了個哆嗦一身惡寒。
風大少圈緊手上小人兒,光顧着生氣忘了她身子那麽嬌弱,可不要沒等到愛上他先病死了,那他還怎麽玩?!
直步上了那輛加長勞斯萊斯幻影,将小身子擁在懷中坐下。三道目光幽幽投射過來,很想搞清楚這兩人現在什麽情況?
“脫衣服。”某少寒着臉吐出三個字。
解語這次還好,因爲被某人圈得牢牢的,雖然小心肝亂顫了幾下,卻動都沒動,直等着那幾位少把外套一件件遞過來。
帶着不同男人味的衣服全披在身上,小人兒突然有些莫名地介意……小鼻子皺了皺,側過頭,努力往某少懷裏縮了縮,還是她主人的味道比較親切……
這副親密的樣子!三位少簡直不敢目睹,一個個别過頭去。某人魅力果然不容小觑,這是明晃晃在招人羨慕嫉妒恨啊!
一行車隊回到别墅,某小人再次榮幸地被主人抱下車。還沒來得及醞釀幾分感動,人被直接丢在餐桌前,下一刻一大盤食物逐漸堆高在眼前……
“吃。”風宸雲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生硬霸道得不容反駁。
折騰了一圈飯也沒吃上,淩莫風早在車上便吩咐了管家準備晚餐,這會兒自然是幾位少全部在座。
“準備得怎麽樣?”沉默着吃完東西,寒眸擡起掃視着另外幾人。
“全部就緒,明天可以出發。風少,有什麽打算?”藍子夜優雅地拿起餐巾擦嘴,幽藍的眸認真對着那雙深邃的眼。
“16号島那邊怎麽樣?”那一處是飓風集團最接近新島的私家産業,不過隻有不錯的風景,又距離陸地過遠,沒有什麽開發利用的價值。
“那裏?我一直派人駐守,快兩年了,差點特麽忘了!”淩莫風挑眉,那島就一廢品,不過好在便宜,買來在地圖上當個被飓風占領的圖标也好。
“嗯,好,我帶仆兒過去玩幾天,順便等你們完事。”某少說得雲淡風輕,旁邊聽的幾位感覺就像耳邊炸雷!
帶小女仆上孤島?!他想幹什麽?再說這位少要離開幾天,沒吃、沒喝,沒有人保護不說,公司的事怎麽辦?這究竟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