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語回房換了一身幹淨的粉色女仆裝,趴在榻上又哭了一會兒。
仔細想想自己的身份畢竟隻是一個小女仆,人家要她侍候,主人大概也不好拒絕,何況那人明顯因爲她不配合他變狼還在生她的氣,耍脾氣不肯見她其實也很正常。
嘟了嘟唇,幻想着自己就是小說裏和男主有點小摩擦的女主,現在正在遭受女配趁虛而入的無恥加害……暗暗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她真不應該在這裏鬧脾氣,平白便宜那那兩個居心叵測的狐狸精,讓她們有機會找主人報怨她的不是……
磨了磨小牙從榻上爬起來,去浴室仔細梳好長發紮成一條利落的馬尾,用冷水潑了潑哭紅的眼睛,對着鏡子笑得一臉奸詐——她們能在這裏嚣張幾天?會比她和主人的一輩子還要長嗎?有什麽了不起!
現在她就要做一個忍者神龜!任你美女蛇和大波姐如何陰謀詭計、暗潮洶湧,我自匍匐在岸正氣凜然、屹立不倒……
(唉!語語都被打擊得神經錯亂了,做什麽不好要做烏龜?話說四條腿,外加還是那麽短的四條腿,它想倒還真不容易!)
“喲!還挺精神嘛,看來你還真是個打不死的小強!我和倩兒的泳裝都讓你扯壞了,你看看你渾身上下有哪值這兩件衣服的錢?”柳欣馨看到解語立馬開始尖酸刻薄地奚落。
“堂姐,算了。小語也不是故意的,就當給ken個面子。”柳倩微笑着替某小人兒說情。既然ken這麽在乎小女仆,倒不如就手利用一下。
看老外面子?解小人兒垂着頭暗暗翻了個白眼,這些人還真能自說自話!
“ken,我會找機會和風少提這件事,如果成了可不要忘了感謝我這個紅娘哦。”倩公主好心情地和保镖開着玩笑。
“謝謝倩小姐幫忙。”ken走到解小人兒身邊,寵溺地揉了揉那顆小腦袋。
“不要弄我頭發。”本來紮馬尾就扯得發根生疼,這人還動手動腳,真是和他主人一樣讨厭!
“宸雲,今天工作忙完了嗎?”倩公主意外地看到某少和淩大少這麽早下樓,立即驚喜地起身迎上前去。
“吃過飯再繼續。”風大少冷着臉任由柳家姐妹一左一右膩在身邊,看也沒看眼巴巴的小女仆一眼。
解語失落地看着一行人進了餐廳,獨自絞着小手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語語,怎麽不開心,誰又欺負你了?”楚思樂和藍子夜剛好從外面回來,看到一臉可憐兮兮的小蘿莉立馬愛心泛濫,湊上前就想拉拉小手兒。
“思樂,别沒正事。”木頭微蹙眉拉了楚大賤一把。這幾個女人眼下正鬧得不可開交,絕對不是他們跟着摻和的好時機。
“席少來了嗎?”小受無奈地收回手,問了個相對安全的問題。
“楚少,藍少,我來了,出了什麽事?”席志航腳前腳後的進門,才處理完自己公司轉讓的所有相關項目,就被淩大少十萬火急的召喚,真有些心驚膽戰的感覺。
“還不知道,先去吃飯吧,晚上開會。”藍子夜應道,直步向餐廳方向走去。料想應該是風少所說擴充實力的相關實施問題。
片刻後大廳又隻剩下解小人兒自己,伸出小手撓了撓頭,怎麽感覺大家都回避着她的樣子?
“蘿莉,快來吃飯。”ken從餐廳走了出來,拉起呆呆的小人兒輕手輕腳自餐廳站成排的仆人身後溜進廚房。
他們必須和主人同步用餐,因爲主人随時等着侍候,不可能專門抽時間等他們吃飯。
事實上這兩人的動作整個餐桌上的人都關注到了,風大少雖未擡頭,拿着餐刀的手仍是不自覺重了一下,盤中牛排一分爲二……
“宸雲,工作之餘也要多注意身體,等下去散散步好不好?我見莊裏有一條很漂亮的林蔭道,不知道那是什麽樹?”倩公主優雅地切着牛排,清越的聲音讓人聽着很舒服。
“合歡。”風宸雲面無表情地擡了擡眸,繼續吃東西。
接下來餐桌上隻有餐具碰撞的細微聲響,再沒有一人說話。雖然某少一向不喜歡吃着東西讨論問題,可是這樣沉悶的用餐方式仍不免使人壓抑。
解小人兒和老外在廚房裏可就沒那麽拘束了,大廚每樣備菜都是雙份,他們兩個人吃自助餐一樣,反而比外面一堆主子還要開心自在。
“你太瘦了,應該多吃點肉才能長大個。”ken往小女仆盤子裏叉了好多肉類。
“不要往我盤子裏亂放!”某女不領情地端起盤子護在胸前,把人家叉過來的肉一塊塊全撥到桌子上。
“蘿莉,不知道浪費食物是可恥的嗎?”老外皺了皺金色的眉。這娃兒貌似是在嫌棄他!
“不想浪費你自己吃呀!”她才不要間接吃老外的口水!雖然他拿的叉子是沒有用過的……
“……”ken無語,她都丢到桌子上了還讓他怎麽吃?“看來以後我得好好教教你餐桌禮儀。”
“你又不是我的什麽人,誰要聽你的。”某女吐了吐粉舌,繼續往小嘴裏塞食物。爲了抵禦強大的惡勢力,她一定要先增強體力!
“很快就是了。”ken心情很好地笑了笑,也開始進攻盤中美味。不得不說,歸雲山莊的食物世界一流。
餐廳裏一大群人安安靜靜,廚房的門又沒關,所有人都在豎着耳朵聽裏邊兩個人對話。
“對了,宸雲,我正想和你說。我們家保镖很喜歡你的小女仆,我也覺得他們很般配,你看能不能讓他們在一起?”柳倩趁機提出這項貌似很和諧的提議。
聞言,楚大賤一刀切翻了盤子,好一頓砰嗙亂響。
“我擦!你特麽作死……”淩莫風惱火地吼了一嗓子。
“四十億。”風宸雲冷冷吐出三個字,手上動作未停,繼續緩慢進食。然而整個餐桌四周空氣瞬時如被冰結般令人渾身發冷。
“風少……”藍子夜動容。他就這樣答應了嗎?小女仆分明是他心愛之人,這人不會真的認不清吧?
“宸雲,你說的是解語的身價?”柳倩聲音拔高,尖銳得令幾少頻頻蹙眉。
“風少,一個小女仆,你當她是什麽貴公主啊?這價也太離譜了吧!”堂姐高八度的聲調帶着顫抖的綿羊音,幾少耳膜痛苦地受着非人的折磨。
竟敢質疑風少所說的話!某受在桌下暗暗捏拳,前所未有萌發了暴力的沖動。就算那人40億肯轉手,那第一個買走小可愛的也該是他,這些人還輪不上!
淩大少額角青筋暴跳,明顯在壓抑着怒火。想死了吧?連風少身邊人的也敢亂打主意,真以爲她這個未婚妻的身份有多了不起嗎?!
席大少被四周劍拔弩張的氣氛所迫,額角不自覺挂起一顆冷汗——小女仆,果然是一個引發混亂的高人啊!
“子夜,拿合約給她們看。”風宸雲勾了勾唇。了解他的人無一不驚心動魄。
藍大少起身的動作明顯有些僵硬,幾分鍾後一份合約擺在倩公主手邊,正是解小人兒的賣身契。
“你們是打算爲她贖身,還是想讓我友情轉讓?”放下刀叉拿起餐巾優雅地抹嘴,某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美豔不可方物的未婚妻。
“ken自是不配你給他友情轉讓,但是四十億真的太多了。”柳倩纖眉微皺,實在沒有想到她的未婚夫會把一個小女仆的問題,擺成這麽公事公辦的态度。
然而她又找不出什麽不妥之處,這女人除了價高點以外,某人倒是完全沒有舍不得的意思!都說風宸雲是全亞洲最不吃虧的商人,看來果然不假。
廚房内ken震驚地看着解語。“你不是說兩億五千萬?”
“是啊,那是我想的,主人說四十億就是四十億,不成嗎?”解小人張圓大眼,暗暗磨了磨小牙兒,一副炸了毛的貓科動物模樣。
這些人居然真打主意要買她?一定是想破壞她和主人親密的關系!可恨!主人怎麽才要四十億?應該要四百……不,應該要四千億!(吼吼!語語,你真的認爲你值嗎?)
ken無語,怎麽傻蘿莉完全一副不領情的樣子?他難道不是爲了她好才決定這麽做的嗎?!
“想要人就拿四十億來贖。還要散步嗎?”風大少起身離座,看了看目瞪口呆的柳家姐妹。
“當然去。宸雲,我也就是随意一提,要不要贖是ken的事,和我們也沒有關系。”倩公主擦了擦小嘴兒跟着起身,細滑小手又爬上某少手臂。
“風少,一家人何必爲了兩個下人傷和氣,他們要有緣咱們自然樂觀其成,你說是吧?”堂姐恢複嬌嗲的聲音,令在座幾位少爺不适地打了個哆嗦。
“嗯。”某少一左一右挂了兩個大美人兒,擡腳向餐廳外走去。樂觀其成?那人要真敢買他的仆兒就不要怪他翻臉無情!
幾位少全是冷汗,風大少這是被兩隻女狼綁架了嗎?竟然敢動心思想去觸某少逆鱗,這倆女人分明是找死的節奏啊!
“ken,解語,有完沒完?!”堂姐尖着嗓子喊了一聲。毫無防備的幾少又齊齊打了個寒戰,這女人的聲音變來變去簡直太折磨人了!
解小人兒被老外拉出了廚房,追随散步的三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