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這隻?”彎身捉住小手,舌尖掃過細嫩的指端,風宸雲深黑的眸子裏映出小女仆染上一抹霞色的臉。
“确定。呀!”才說完小身子便被鐵臂一把擁進了懷裏,某少溫熱的胸膛散發着熟悉的味道将她緊緊裹住。下一秒腿窩下伸出一隻手臂,小腳瞬間騰空而起。
“熊媽媽,讓熊爸爸好好疼疼你。”将小女仆橫抱在懷中,大步向着不遠處厚厚的錦墊走去。
小手圈住那人窄腰,光滑的肌膚下強韌的肌肉帶着炙燙的溫度,肌膚相親的感覺讓解小人兒心跳加速。可是好想他的愛,想讓他碰觸,想要和他親密……
小嘴兒情不自禁吻上結實的胸膛,伸出小舌舔弄那細滑肌膚下繃緊的糾起,風宸雲倒抽一口冷氣,黑眸瞬時彌漫出一團绯霧。
“仆兒,你真忍心這麽折磨我?”将小身子輕輕放在錦墊上,龐大身軀傾壓下來,低頭吻上那雙微濕的小口。
他已經有多愛她隻有天知道,原本就是勉強的隐忍,怎麽能受得了這種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撥?這種感覺真的使人發瘋的欲罷不能!明知道什麽也不能做,卻仍是想碰她……
一番親吻後照舊隻能半途而廢,解語的心跳顯然已經不堪負荷,頭暈眼花地窩在風宸雲懷裏,兩人懷着無法纾解的情潮緊緊相擁。
“乖,不要睡着,休息一下我們回家再睡。”大手輕撫着纖背小憩了一下,起身抱起輕盈的小身子回程。
“熊。”某女張了張長睫半掩的水眸,困頓之中還不忘她中意的熊爸爸。
“等會叫人給你送回去。”看了看與他等高的大熊,風大少抿緊唇一臉仇恨。
“不嘛,現在就拿走。”小身子開始在懷裏掙紮,大有他不給她拿,她就自己扛的意思。
“仆兒乖,我們拿不了。”迷宮那麽長,腳下帶着彈力又不好行走,小女仆眼下的體力隻能靠他抱,怎麽帶那隻超礙事的大熊。
“我背它,你背我!”解小人兒轉了轉眼珠,熊不過是大些而已,又不重。
(話說,貌似從前有個主人心疼他的驢,于是把驢背上馱的袋子拿下來自己扛着,然後開開心心騎上愛驢……)
“……”某少無語。
風大少背着小女仆一出城堡大門,守在外面的保镖嘴角齊抽眼珠子跌了一地。那人這是搞哪出?背上背着女仆小佛爺大人也就得了,小女仆背上還用某少撕碎的襯衫綁了隻超大泰迪熊……兩人這副貪财的樣子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回程更是風光,泰迪的大頭伸在邁巴赫敞開的天窗外,如元首檢閱般雄糾糾氣昂昂,某少在車内隔着兩條熊腿費力地拉着小女仆的手,解小人兒趴在熊腿上笑得合不攏嘴。
第一個跨進童話城堡的當然是泰迪,小女仆的小臉從大熊腋下鑽了出來,後面跟着俊臉發黑的風大少。他們的生活,就要因爲一隻玩具變得多姿多彩了嗎?
某少不顧管家和傭人的驚訝,走上前一手将大熊拎起甩到肩上,摟着小嘴嘟起的某女上樓,再讓她拿下去,累壞了不說,光這樓梯怕也得爬上一個小時。
洗完澡後拗不過小女仆的纏磨,隻好把熊安排在原本屬于他的位置上,看着小人兒滿意地摟着軟軟的大熊睡着。風大少搖頭吻了吻小女仆含笑的唇角,起身穿戴整齊後出門。
“熊爸爸,你說我要怎麽樣做才能讓他不傷心?”解語張開眼睛小手拍着大熊自言自語。
體力一天比一天差,她似乎能感覺到死亡的逼近,然而那人的溺愛每天有曾無減,不管她怎麽鬧情緒使性子,他居然全不在意……怎麽可以這麽寵她?讓她根本舍不得死!
很快到了午餐時間,照例是在一衆人的監督下食不知味地吃了一堆東西,又被拉到白房子裏做了一通檢查。從醫生們暗淡的眼神加倍親切的笑容裏,解小人兒敏感地察覺了自己的每況愈下。
回到卧房再也禁不住心情壓抑下的疲倦,很快便沉沉睡了過去。
醒來時去浴室洗漱,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眼下出現明顯的暗影,面色鬼一樣蒼白,使勁抿了半天唇,小嘴兒上才出現一抹淺色。
小眉頭皺了皺,鼻中發酸,努力吸了吸鼻子扮出個大大的笑臉兒,她才不要讓人看到她心情低落的樣子!小手撫了撫平平的小肚子。其實她不怕自己死,隻是有太多不舍……
“小弗弗,有什麽好吃的?”小腳一邁進廚房,某女便大聲召喚她的新小弟。
“要不要嘗一嘗我剛烤好的杏仁圓餅。”弗瑞澤看到解語立即笑了起來。
“嗯!好吃。”小手抓了一隻小圓餅咬了一口,酥脆香甜的口感深切體現了某大師的水平不一般。
“草莓慕斯馬上就好。”看到某女眯眸享受美味的樣子,小弗大師蓦然感覺自己真是學對了手藝。
“教我、教我。”解小人兒撫了撫堵堵的喉嚨湊上前去,看着弗瑞澤靈巧地将一顆顆飽滿的大紅草莓切丁,再處理成草莓泥。
小手偷偷拿起一顆草莓送進嘴巴,酸甜的味道剛好可以止住胃裏的翻騰。
“喜歡吃嗎?這裏還有。”專注于手上工作的人早看到了小人兒的動作。将一碗洗淨的草莓遞給解語。“去一旁坐着吃吧,風少不讓你學這些,想吃什麽有我給你做。”
“可是我想學。”又撿了顆草莓咬了一口,抱着水晶玻璃碗還是在一旁探頭探腦。其實她還想跟大廚學做菜呢,早就想親手做東西給那人吃,隻是油煙味兒她現在真的聞不了。
“别急,等你好了有的是時間學。少吃些,太涼一下吃多了對身體不好。”放下手上正忙的東西,将小女仆按坐在一旁椅子上。事實上整個别墅所有的人都知道解小人兒的病,但是他真的希望她會好。
“哦。”放下手上的碗,不讓她學東西還真是無聊。小腳不安份地蕩着,視線掃過操作台上的各種材料。“咦?玫瑰花是幹嘛用的?”
“裝飾蛋糕。喜歡嗎?送給你。”拿起一朵白玫瑰來别在小人兒鬓邊。細軟的發絲拂過指尖,帶起心中微妙的波瀾,其實從見到她第一眼,他便喜歡上她了。
“不舒服。”小手爬上那朵花,很不客氣地摘了下來,撚在指間送到鼻端嗅了嗅,臉上露出愉快的笑容。玫瑰清甜的香氣似乎可以驅散心頭的煩悶欲嘔。
“我要去花園裏摘玫瑰。”蹭下椅子便邁開小腳走了出去。
“等等,我陪你去。”弗瑞澤脫下工作服,一身白襯衫西裝褲利落地追出廚房。他要做的事就是爲她服務,負責讓她心情好應該也算是其中之一吧?
“你不做糕點了嗎?”身邊有兩個小女傭跟着,她不過去下花園,不用這麽多人陪吧?
“你想吃什麽?”弗瑞澤琥珀色的大眼晶瑩透徹,望着某女的小臉滿含溺愛。
“現在不想吃了。”拍了拍小肚子,午餐還沒有消化完。
“你都不想吃我做了有什麽用?”修長的手指拂了拂一頭卷發,小老外歎了回氣。昨天那一桌子,最後還不是便宜了那些女傭和保镖,他這個大師做的東西也太不被人看重了。
“那好吧,小弗弗,你來幫我剪花。”将女傭找來的膠手套和花剪塞到某大師手裏,解小人兒牛哄哄地帶着三個手下出了門。吼吼!本女仆也是有小兵兒的人喽……
“太陽很大,仆兒小姐打把傘吧。”小女傭奔回去拿了把漂亮的花朵式陽傘出來,在某女頭上撐開。
“我喜歡曬太陽。”小手擋開那把陽傘,某女不希望大家把她當成個易碎品一樣呵護。如果不是擔心肚子裏的寶寶,真想歡快地在花園小徑上一路蹦跳着走。
“想摘什麽花?”垂眸看着走在一旁的小人兒,那張白到透明的臉在陽光下清晰顯示着脆弱,讓某正太大師情不自禁想要細心愛護。
“白玫瑰,你是在哪裏采的呢?”伸着小脖子張望園林間各個花圃,郁金香、百合花、勿忘我、鳳仙、大麗、鸢尾……想不到龐大的花園裏應有盡有。
此時花叢中有好多保镖在除草,穿着工人服的園丁則在一旁小心指揮,看來淩大少真的下了命令。某女捂着小嘴兒偷笑。
“在那邊。”伸手指向眉花眼笑的小人兒背後,拉着她轉身向别墅另一側走去。她不經意的笑容頗具感染力,讓人莫名的跟着心情大好。
“哇!好多。”眼前果然是各色的玫瑰花圃。解小人兒歡快地掙開新小弟的手快步走上前去。
“别進花叢,小心紮到。”弗瑞澤大步上前拉住看到白玫瑰便要沖向花叢的解語。
“我不進去。”抽回小手扶住一朵盛開的玫瑰花,整張小臉兒湊上去深深的嗅着。花園裏香氣濃郁,但是玫瑰的清甜依舊沁人心脾。
“需要多少朵?”采摘玫瑰花可不是那麽容易的工程,不小心就會受傷流血。
“多采一些,我要把房間裏全擺上。”看着女傭和小老外開始剪花,解語不甘寂寞地在一旁指指點點。
“這朵、這朵,還有這朵,唉呀!”過份歡騰的結果便是指尖一下戳到了花枝上,細嫩的指端立即被刺傷冒出一顆血珠兒。
“怎麽了?”弗瑞澤緊張地丢下花剪捉過那隻受傷的小手兒,看到出血張嘴便将細指含進了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