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兒,嫁給我吧。”将小身子從背後移到胸前抱住,黑眸認真望住小人兒驚愣的表情。
“才不!”不可置信地瞪了那張嚴肅的俊臉半天,解語别轉頭不看那雙溢滿柔情的眼。
“嗯?”這絕對是意料之外的回答,風宸雲冷了臉,難不成小女仆對他還有不滿?
“我困了,想睡覺。”某女掙脫出那具讓她迷戀的懷抱,沿着花園小徑,腳步虛浮地向回走。背後瞬時傳來強大的冷意,小身子瑟瑟了一下,縮了縮小脖子逃也似地加快腳步。
她從未想過嫁給他,起初是因爲天差地别的身份,現在更加上即将陰陽兩隔的顧慮,她怎麽可能嫁給他?
“你站住!”某男大步追上根本沒有停下腳步意思的小女仆,将踉踉跄跄的小身子一把撈回懷裏。不管她同不同意,她永遠都隻能是他的!
“主人,你有幾個仆兒?”小腦袋擡起來,看着那張冷冰冰的臉沒話找話。
“一個。”某少沒好氣地繃緊表情回答。如果還有很多,她以爲他會這麽在乎?
“那不就得了,我是獨一無二的!”某女傻笑,一嘴小白牙在燈下閃閃發光。風大少氣得嘔血!想不到他人生第一次向女人求婚會被拒,這不識好歹的小東西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你等着。”咬牙,總有讓她乖乖求着要嫁他的一天!
一周時間,解語始終發着低燒纏綿病榻,風大少也跟着熬瘦了一圈,哪裏還有心思再和她生什麽氣。
醫生極力勸導他盡快讓某女打掉孩子,這樣下去由于顧忌着孩子而不敢給母體用藥,母子兩個人都将越來越危險。
看着某小人兒每況愈下風宸雲最終動搖,不得不向病魔妥協,讓專家們重新拟定了治療方案,給解語重點調理流産需要達到的各項指标。
解小人兒看着掌中多了的藥粒,小眉頭皺得死緊。
“主人,吃這麽多藥寶寶會不會中毒啊?”擡眸不确定地看着端着杯子準備給她喂水的某少。
“沒事,快吃。”揉着小腦袋輕笑,所有的溫柔都爲她而駕輕就熟。
“哦。你不許騙我啊,要是把寶寶吃傻了你可不能不認他!”乖乖地将藥吃了下去,還不忘翻着眼珠對某少警告一番。
“放心,隻要是你生的,我什麽時候都認。”隻要她在,孩子總會再有的。
“我想去兒童樂園遊泳。”小手扯着人家衣袖搖來搖去。大眼下面一片烏青,還提這麽不知死活的要求。
“乖,晚些再去,我今天忙,沒有時間陪你。”放下水杯,寵溺地将小身子摟進懷裏,背着某女的臉上盡是心酸的痛楚。她已經連盡情玩耍的樂趣都不能得到了嗎?
“主人,我是不是變醜了?你怎麽都不願意看我?”小手爬上自己好幾天沒照過鏡子的臉,很想起身去妝台邊看看。
“你本來就醜!不過我喜歡。”某少悶笑,将小身子扣緊在懷裏,害怕她看到自己灰敗的臉色會吓到。他自以爲自己無所不能,卻保護不了自己最在乎的女人和孩子,這種力不從心的感覺,真特麽比當初中毒受傷還要無法忍受!
“唔……主人你壞,你笑我!”小拳頭砸向某少結實的肌肉,立即被大手握進掌中。她知道他是怕她會受傷,心裏暖暖的幸福。
“别鬧,好好睡會兒,我要工作。”已經不敢再在她身邊用電腦,風宸雲不舍地将小身子扶好躺在榻上,給她掖好被子,将消過毒的大熊放在他的位置上,現在真的很慶幸那天将它背了回來。
“好好幹活給我掙零花錢啊,不許偷懶。”小手指上某少鼻尖,睡衣袖滑下,嫩臂上斑斑點點的紫紅色出血點觸目驚心。
“仆兒大人請放心,我一定給你掙夠買下整片太平洋島嶼的零花錢。到時候我們一起去釣魚。”某少躬身領命。
“嗯,乖,下去吧。”某女小手一揮,滿意地阖上眼皮。
風宸雲輕笑着出門,關上房門後俊臉一片黯然。十指聚攏成拳攥緊。骨髓,究竟哪裏才有仆兒需要的骨髓?!
分派出去的人已經在滿世界尋找合适的配型,然而大海撈針,談何容易!
“風少,找到了一個合适的配型,隻是……”有電話打回來彙報,寒眸瞬時亮起,激動得差點将手機捏碎。
“隻是什麽?”急迫的語氣讓人聽了心慌。
“是我們救援組織接生的非洲小男孩兒,還不到一歲。”對面聲音低得幾不可聞。顯然這種驚喜更似噩耗。
“馬上把人帶回來。”風大少寒眸透着噬血的紅光,隻要能救他的仆兒,他不介意殺人取血。
“是。”
解語爬下榻來走到妝台前,鏡子裏的影像吓了她一跳!隻見趙本山版蒙娜麗莎,正沖着她恬不知恥的微笑……
“诶!”小手撫着胸口定了定神,伸手去摸那鏡子,磨砂的感覺,感情是鏡子被換了玻璃。上下打量了半天那副搞笑版的畫像,小舌頭吐了吐,主人一定是在整蠱她!
邁開小腳去浴室,伸頭看了看鏡子,除了有些模糊以外一切正常,可能是沾了水氣的原因。過去拿了條幹淨毛巾擦擦。
“咦?”怎麽擦還是模糊的,伸出小手撫上去,又是磨砂的感覺。連這個也被換掉了!是不想讓她看自己的醜樣嗎?小嘴兒嘟了起來,就不信這麽大的房子裏她找不到一面鏡子!
于是某女頂着超級熊貓眼兒挨個房間遊蕩,找了三間以後,小狗一樣喘着氣聳拉下肩膀挪回卧房。
第二間的全是鐳射玻璃,漂亮的圖案令人眼花缭亂。第三間的是水墨畫加抒情詩,接下來可能還有漫畫打油詩……
某女翻了翻白眼兒,不打算看了,不就是醜點嗎?反正吓不到她自己!
睡得百無聊賴,起來趴在窗邊向外張望,綠樹園林一派美景盡收眼底。好想出去玩。小手抱在肚子上,眼底溢滿了慈愛,都快做媽媽的人了,其實不該再那麽不安生吧。
飛機的轟鳴聲響起,很快三架直升機的影子闖入眼簾。一般不會有飛機直接降落在這裏,除非是刻意來主人這裏的客人,可是會有什麽人來呢?
風宸雲沉着臉走出童話城堡,子書慕然爲首的十幾個人跟在後面,一群人向着已經降落在草坪上的小松鼠as355大步走去。
蕭若凝來了,并且是與母同來。這消息是父親半小時前才通知他的,完全不給某少找借口推托的機會。
“宸雲,你看,我們來的這麽突然,沒有打攪你工作吧?若凝這幾天想你想得茶飯不思,沒有辦法,我隻好帶她來看看你。”蕭家母親一下飛機便不好意思地向風宸雲道歉。
“甯姨說哪裏話,本應是我去看你們。既然來了快進屋吧。”風大少無奈地客套,語氣雖客氣,眼神卻冰冷。既然早已經知道蕭若凝和他的仆兒一點關系也沒有,他對這女人的好感徹底消失殆盡。
“我好想你。”蕭若凝掙開母親的手,一頭紮進風大少懷裏,細白的藕臂緊緊抱住那具強悍的腰身。半個多月完全沒有他的消息,這對一個剛剛陷入愛情的女人來說,如何不是一種煎熬?
“進去再說吧。”風宸雲寒眸閃過厭惡,大手拉開溫熱綿軟的嬌軀,将蕭大小姐扶穩交給一旁的蕭母。
爲防止那女人再抱住他不放,急忙邁開長腿率先向别墅走回。不自覺地擡眸掃向卧房的方向,一道纖細的小身影映入眼簾,頓時撕扯出心頭一片悸痛……他怎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這次絕對不能再讓仆兒受委屈。
“風宸雲,你等等我呀!”蕭若凝再次掙開母親的手追上前去。她喜歡的人,她一生的依靠,她要将他緊緊抱住才會心安。
“若凝!你這孩子,你給我站住。”甯思在後面急追,雖已年過四十,一張漂亮的面孔仍帶着幾分稚氣,不得不說,蕭若凝和她與其說是母女,實際看上去倒更像是姐妹。
“别抱我,否則我馬上退婚。”風宸雲蓦然頓住腳步,冷着臉轉向跌跌撞撞的蕭若凝。他不會娶她,因爲這件事從頭到尾本就是一場錯誤。
“宸雲,你說什麽?”甯思和蕭大小姐同時愣住,絕對沒有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
“甯女士,是這樣的,公司有些棘手的事,風少最近心情不好,希望蕭小姐不要在這個時候惹他。”子書慕然急忙出來打圓場。老天!爲什麽淩大少一不在就會出這種事?他真的不知道怎麽應對是好啊!
“問題嚴重嗎?如果需要幫忙隻管說,你蕭叔叔别的本事沒有,在信息領域還是可以的。”甯思聽了子書慕然的話松了口氣,她的女兒是個死心眼兒,恐怕真的受不了那人退婚。
“風宸雲,你不要不理我啊……”蕭若凝嬌顔一黯,水唇一撇,眼淚瞬時流了下來,順着磁白光滑的面頰滴滴滾落,梨花帶雨的樣子讓人好不生憐。
子書大少被她哭得心頭一抽一抽,着急地看着背脊僵硬的風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