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就算地上有一層厚厚的地毯,某女還是被摔得七葷八素,努力爬了半天沒爬起來,悲傷沖得頭腦發暈,眼前一黑小身子重新倒回地上暈了過去。
醒來時風宸澤守在身邊,解語嘴一扁委屈地開始掉淚,完全不想理會一臉關切的某男。
“看到他了,很失望?”榻上翻倒的椅子說明了一切,小丫頭還真是傻得讓人無語,以爲她夠到屋頂又能如何?
那層透明地磚是特制的,從上面隻能看到地磚正常的反光,連光都透不出去,風宸雲無論如何也想到到他要找的人就在他腳下。
然而風宸澤并沒有得到預期中報複人的快感。
他送蕭若凝去療養院,醫護人員給她進行例行檢查,竟然意外發現那女人懷了他的孩子,他不過是在新婚那天沒有控制住情緒要了她,之後便因爲受不了她的鬧騰完全失了興趣。
面對不曾預計的變數心裏很亂,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麽心情,隻好把蕭若凝又帶了回來。
知道風宸雲等人已經離開居然有松了口氣的感覺,本想到地下室讓某小人兒給他講故事平靜一下心情,結果又看到解語暈倒在地上。
“風宸澤,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你們是親兄弟,會有什麽仇恨非要你這樣對他?如果是他做的不好,我以後會勸他不要欺負你,你大人大量,好不好?”解語無助地哀求起來,那人的背影憔悴又暴躁,讓人看了好心疼,她不能再這樣被困在這裏坐以待斃。
“呵呵!有什麽仇恨?你知不知道因爲他我受過什麽樣的苦?你知不知道一個不到五歲的孩子,夜深人靜被獨自關在漆黑的地下室裏是什麽感覺?就因爲他無時無刻都那麽引人注目,我就應該被母親毆打責罵随意虐待?”
“他喜歡的爲什麽從來不給我?父親,母親,爺爺,有哪一個不是眼裏隻看到他?我不是風家的子孫嗎?又有誰看到過我?隻有他惹了麻煩收拾不了的時候才會想起我,柳倩、蕭若凝,有沒有人問過我是不是真的想要她們?有誰在意過我的感受!”
風宸澤越說越激動,面容繃緊,一雙眼裏全是痛恨,雙手抓住解語肩膀,用力搖晃着她。
“你不要這樣,這些不能怪他呀……”解語有些了悟,或許是風宸雲一直太過出色,因此使得風宸澤在家族裏不被重視,所以他才會心裏扭曲憎恨她的老公。
“不怪他嗎?你的意思也是怪我無能?!”風宸澤猛地将解語推倒回榻上。
“我哪裏比不上他?有誰給過我和他同樣的起步條件,有誰正視過我的能力?就連你們這些無知的女人都個個對他死心蹋地,你倒是告訴我,他究竟比我強在哪裏?”
發紅的雙眼緊盯着慌亂的小人兒,整個身體騎坐在小身子上,大有她如果說不清就饒不了她的意思。
“你不要這麽激動啊,我的意思是,你說的都是别人看你們兩個的不同,并不是他對你的态度啊。”小腰快被坐折了,解語強忍着竄到喉嚨邊的痛叫,這種時候絕對不能再刺激眼前明顯情緒失控的男人,所以她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他對我的态度?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給過我笑臉,無論我怎麽努力接近他,他給我的永遠隻是比冰還冷的回應,他根本就是冷血無情!我們是兄弟嗎?他對我的态度遠遠比不上那三個仆從!”風宸澤冷笑。
“不是的、不是的,他不是故意要冷落你!那隻是他故作堅強的僞裝,他、他的心裏也不好過……”好歹這人的童年還有媽媽在身邊,而那人隻有他自己。
“風宸澤,爲什麽你們不能敞開心扉做一對好兄弟呢?我雖然不清楚你們之間的恩怨,但是我知道,他其實心很好,很愛護他肯定的人……”風宸雲對三位少的感情,對自己的感情,哪一點都說明他絕對不是冷血無情。
“他對他肯定的人是好,他對不被他肯定的人是什麽态度你看到了嗎?你的好姐姐是什麽下場就在你眼前,而我,便是不被他肯定的人之中最悲哀的一個!”
風宸澤翻身而起,背過身去拿出煙來平靜自己,再說下去真怕會控制不住憤怒将眼前争辯不休的小人兒撕碎!
“風宸澤,他知道你的心意會對你好的……”解語同情地望着眼前挺直的背,或許,這人并不是她想的那麽不可理喻……
“哼哼!我不稀罕。”重重吸了兩口煙,風宸澤轉回頭邪魅的笑。“現在我隻想要你對我好。小乖,什麽時候肯做我的女人?你可是欠我兩條命。”
“啊?”解語愣住,這人上一秒還那麽憤怒,怎麽一轉臉便又一臉邪惡?“喬駿怎麽樣了?”
“呯!”風宸澤舉起手指對着解小人兒腦袋比了個開槍的手勢。“死了。”
“你、你殺了他?”水瞳驚懼地望着眼前一臉淡笑的男人,他殺了人,怎麽還可以這麽一副開心的樣子?喬駿……雖然心裏也恨他,可是……真的不希望他死。
“爲差點掐死你的人掉眼淚?喬駿要是知道,怕會笑醒過來吧?”風宸澤勾唇沾起解語眼角滑下的淚水,伸出舌尖舔了一口。“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不會爲我掉眼淚?”
“不要胡說,誰也不會死!再也不要死人了……”解語激動地掩住眼前人的嘴巴,就算他不是什麽好人,可他是那人唯一的親兄弟,何況她知道他内心有多少澎湃的感情,他也不一定就是真的那麽壞。
“你心疼我?”風宸澤掐滅指間的煙,伸手拉開解語纖細的手腕,環住身體繃緊的小人兒,低頭緩緩湊近那張細緻純真的臉兒。
“别……”面對逐漸放大的俊臉,水瞳越張越大卻掙紮不脫,她不是這個意思呀!可是帶着濃濃煙草味的嘴不容分辨地吻住了她,嗆得小人兒差點嘔出來。
“對不起!下回我不吸煙了。”風宸澤松開滿臉憋紅的解語,好笑地看着她幹嘔的表情。不過隻是煙味兒而已,她居然這麽受不了。
“不是煙的事!風宸澤,你說過要等我心甘情願!”某女惱怒地爬下榻,邊吼邊沖向洗手間。
“好,我等你。”風宸澤明顯心情好了幾分,跟過去倚在門框上看着小人兒抱着手盆幹嘔了半天,然後開始當着他的面猛刷牙齒。
手機音樂響起,風宸澤微蹙眉拿起電話。解語了停下了刷牙的動作,這裏有信号,如果她能趁他睡着偷到手機……
“什麽事?”是管家的聲音,他不過下來不久……看了下腕上的百達斐麗,挑眉,居然不知不覺已經兩小時了。
“太太割了腕,流了好多血……”管家慌張的聲音傳了過來。
“該死!我馬上來。”風宸澤離了臉色,迅速向樓梯奔去。
“怎麽了?”解語追在後面問道。
“你姐姐自殺。”風宸澤已經上了樓梯,出去之後立即将門鎖死。解小人兒追過去不死心地鼓搗了半天也沒能将厚重的鐵門打開,隻好跑回姐姐房間下面去看。
不看則已,一看頓時吓得捂住了小嘴兒。
蕭若凝就倒在她頭頂卧榻上,兩人之間隔着一層刺目的紅豔,濃稠的血液上方懸着一張慘白的臉,黑眸張着卻一動不動,榻前好多人腳慌亂來去,不久後風宸澤出現,抱起了渾身沒有一絲力氣的女人,帶着衆人奔出房外,地上隻留下一大片血紅。
解語驚恐地咬住指節,眼淚成串滾落。姐姐、她唯一的可憐的姐姐,千萬不要死……
時間如同凝固般不知前進,解語縮在地上哭到眼淚幹涸,沉沉黑暗壓得她喘不過氣,終于渾身一松倒了下去。
醒來時天已經亮了,傭人一如既往地送來早餐,解語撲上去一把抓住來人。
“我姐姐怎麽樣了?”眼中溢滿了擔憂和恐懼,生怕得到接受不了的答案。
“你說太太嗎?還好搶救及時,已經沒生命危險了,先生還在醫院陪她,快吃飯吧。”女傭說完,撥開解小人兒的手将她推到桌子旁邊。
“嘔……”想到那攤血液,解語反起胃來沖進衛生間,哪裏還吃得下東西。傭人也不理會她,看到她不吃便留下食物返回别墅去了。
焦躁地等了兩天,風宸澤終于抱了蕭若凝回來。解語看着兩人進客廳,卻沒有見到兩人回那間卧房。但是姐姐活着就好!小手十指交扣抵在下颌上,狠狠感謝了一遍天上地下所有想得到的神仙妖怪。
許久之後風宸澤才下來看她。
“我姐姐怎麽樣?”解語前所未有的熱情,一見來人便沖上去扯住了人家衣袖。
“意想不到。”風宸澤睨了解小人兒一眼,滿臉的古怪。
“啊?”小手抓上頭,根本聽不懂。“什麽叫意想不到?她去哪了,怎麽沒回她的房間?”不死心地繼續追問。
“我期待這種轉折也會發生在你身上。”風宸澤邪魅地勾唇,顯然心情很好。可是說出的話更讓某女丈二金剛摸不到頭腦,無奈隻能小嘴兒半張,等着他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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