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兵器霸主
“爹,讓俺看看。”陶六一粗糙幹癟的雙手在身上蹭了蹭,眼冒着綠光看着陶十五手中的寶刀。
“給你看看,千萬别用手摸。”陶十五雙手舉着寶刀道,“你手髒。”
“手髒?”陶六一看看自己的灰撲撲的雙手,在看看他的手,小聲地說道,“爹,你這也手髒吧!”
“兔崽子,俺是你爹。”陶十五聞言豎着眉毛看着他說道。
“那俺洗幹淨可以摸了吧!”陶六一看着他嘿嘿一笑道。
“這還差不多。”陶十五滿意地點點頭道,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手中的寶刀。
姚長生看着他們父子倆你來我往的,不由得羨慕起來,自己什麽時候敢和父親如此的說話。
家教森嚴,自己從來都像是父親手底下的兵!一個下令,一個執行。
“爹,咱有了這刀幹啥啊?”陶六一皂白分明純淨地雙眸看着他困惑地說道。
“這個……”一句話也把陶十五給難住了,想了半天道,“當花看不行啊!”
“噗……”姚長生不厚道地笑了。
陶十五聞聲看過去,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姚公子。”
“沒事,沒事,你說的對,這刀不用的話,可不就是看花的,擺設。”姚長生夕陽下亮晶晶地雙眸看着他明媚一笑道。
“人家寶劍增英雄,還是讓它物盡其用的好。”陶十五清明的雙眸看着他說道,很明顯他也知道自己護不住這寶刀,現在拿着看看、摸摸可以,等出去以後,就不是自己的了。
“呃……”姚長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隻是自己答應的,“這怎麽好……”
“爹,您想讓我的刀怎麽物盡其用啊!”陶七妮将手中瓦罐放在簡易的土竈上,擡眼看着他不鹹不淡地問道。
陶六一則走過去,蹲在土竈邊,拿着燒火棍子将火給捅旺了,添柴火燒水。
“這孩子,寶劍贈英雄,當然給更需要的人。你一個姑娘家,拿刀幹什麽?”陶十五目光平和地看着她直白地又道,“咱拿着這把刀,就如三歲孩童抱着金元寶路過鬧市一樣,保不住的。”
姚長生聞言琉璃般的雙眸在陽光下,流轉着七彩的光芒。
有些訝異與陶十五,他以爲隻不過是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子,沒想到大字不識的他居然這麽有頭腦。
突然發現着腦子跟學問多寡無關。
“誰說的?”陶七妮走到他面前,握着刀柄蹭的一下将刀給抽了出來。
退後幾步,拉開了架勢,笨拙的比劃着。
“他爹,咱家妮兒在幹什麽?”沈氏将籃子放在獨輪車上,走過來坐在他身邊道。
“不知道。”陶十五看看她,又看着他家妮兒,哈哈一笑道,“感覺像村裏孩子們拿着樹枝打架似的。”微微搖頭道,“就她這比劃一準輸,肯定哭鼻子。”
姚長生聞言好笑地點點頭,這姿勢搖搖晃晃的,下盤虛浮,招式更是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兒殺傷力。
幾個簡單的招式,不停的重複着,揮的越來越有架勢,姚長生的眼神漸漸的深邃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這哪裏還有軟綿綿的樣子,分明招招都是殺招!
鋒利的閃着寒光刀身,形制特别的護手,以及纏上了防滑柄繩的刀柄,加上氣勢磅礴的刀鞘,刀本是刀,可劈;刀亦爲劍,可刺。
出刀刀身下垂刀口朝自己,一刀撩起來,刀鋒向前畫弧,正好砍對手脖子。因爲劈、砍是一個動作,對手來不及回防就中招了。
姚長生雖然不會武,但家學淵源,前世亂世中東征西讨,常年與兵卒爲伍,所以這看似簡單的招式,卻融合了,古典刀法的技法精華,包括埋頭刀、攔腰刀、斜削刀、漫頭硬舞等技法,動作簡捷精煉,大劈大砍,迅猛剽悍,具有明顯的軍中實用特色,與那些花拳繡腿截然不同。
這刀不愧是兵器霸主,看着孱弱的她,居然也劈出雄渾、豪邁、勇猛狂放。
對于她更加的起疑了!
外行看熱鬧,内行看門道,陶十五一臉笑意地看着陶七妮道,“妮兒,行了,行了,你看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别累着自己了啊!”
陶七妮在内心翻了白眼兒,真是不懂行,白耍了,于是收起了架勢。
轉身時眼神掃過姚長生時,發現他深沉的雙眸閃着意味不明的光,有着與年齡不符的神情,尤其是那充滿探究的目光如芒在背。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不出頭的話,等着他們的就是一個死。
握着刀柄的手緊了緊,走出去再說,唇角劃過一抹詭異的笑容,希望他老實點兒,不然她不介意用他的血來祭刀。
這一刻陶七妮起了殺心!
陶七妮手提着刀,走到陶十五面前面色柔和地說道,“爹,把您的胡子給刮刮。”
“你說什麽?”陶十五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伸手揪着自己的幾縷髒兮兮的山羊胡子道,“不行,這胡子怎麽能刮呢!你見過誰家男人刮胡子的,都是蓄胡的。”
“髒兮兮的,您不怕吃飯的時候,這碗裏加料啊!”陶七妮一撇嘴非常嫌棄地說道,“如果不是姑娘家的話,我真想剃光頭算了。”
“你……這孩子說什麽昏話,你想當尼姑啊!”陶十五立馬闆着臉嚴肅地說道,氣呼呼地看着她說道,“父母還在呢!就說這大逆不道的話,真是氣死俺了。”
“爹,爹,頭發又不是不會長了,而且這頭上的虱子、跳蚤,我簡直無法忍受。”陶七妮說着幹嘔了起來。
她這麽一說,他們看看彼此,雙眸上瞟,看着自己髒兮兮的頭發,頭皮上爬來爬去……
這個真不能想,想多了該受不了了。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能損之。”姚長生如秋水般的雙眸,流轉一瞥看向她認真地說道。
“這話說的,你梳頭不掉頭發啊!”陶七妮暗棕色的瞳孔,密扇般的睫毛輕輕顫動看着他說道。
“你這孩子強詞奪理,梳頭那掉頭發很正常,你這是拿利器剃頭。能一樣嗎?”沈氏看着她開口道,催促道,“你不是渴了嗎?趕緊燒水。”
“娘,水燒着呢!”陶六一折斷光秃秃的樹枝,扔進竈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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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