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人質
“受傷退下來的兵卒完全可以種地,現在馬匹也不是受傷就就地宰殺火燒了。不能上戰場可以下地幹活嗎?”楚九興奮且激動地看着他們說道,“而且陶姑娘又制造出來耕地用的新式犁,更加的方便。”
“這些年兵荒馬亂,天災人禍,無主的荒地多的是,如果真能做到的話,軍糧自給自足,就不會看别人的臉色了。”徐文棟面色嚴肅地看着他說道。
“那俺大力支持。”唐秉忠立馬說道,“這上面有個管事的婆婆,把咱整的跟那天天受氣的小媳婦兒似的,這日子真是憋屈的難受。”
“算日子的話,正好種冬小麥。”徐文棟看着他們倆說道。
“那太好了,有白面吃,可比高粱面好吃多了。”唐秉忠看着他們興高采烈地說道。
“這事咱們好好的計劃一下。”楚九看着他們斟酌道。
“這是當然了,到了勇義和六合,對咱的家底摸清楚後,再做周全的安排。”徐文棟慎重地看着他們說道。
說話當中他們回到了莊子,鍾毓秀已經準備好了酒菜。
唐秉忠抱着酒壇子,倒上了酒,端起酒碗道,“來來來,咱們慶祝大哥高升,不但成了副帥,還有了自個的兵馬。”
三人碰杯,一飲而盡。
“痛快。”徐文棟伸手抹了嘴邊的酒漬,看向楚九道,“大哥,咱們在這兒永遠屈居人下,沒有什麽大的作爲。”高興地說道,“到了外面,咱們可是魚遊大海,天高地闊的,咱們可以甩開膀子大幹一場。”
“紅燒兔子來了。”鍾毓秀端着新出鍋熱騰騰的紅燒兔子端上了桌。
“還沒恭喜嫂子呢!”唐秉忠雙手抱腕看着鍾毓秀道。
“同喜、同喜。”鍾毓秀抱着酒壇子爲他們斟酒。
“嫂子,我大哥可是人中之龍,他現在什麽都不缺,就缺一個一飛沖天的機會。”唐秉忠紅光滿面地看着她說道,“那可是前程似錦,說不得将來稱霸一方。”看着鍾毓秀笑眯眯地說道,“嫂子,到時候就是王妃了。”
鍾毓秀放下酒壇坐下來看着他們笑道,“你們男人建功立業少扯上我,我就希望你們都平平安安的。”
徐文棟看着他好奇地問道,“大哥,這顧大帥,給了你多少人馬?”
楚九豎起食指,一臉笑意地看着他們。
“顧大帥想開了,這麽大方,給了你一萬人馬!”唐秉忠高興地說道。
“你可真敢想,是一千。”楚九眼底沉靜地看着他說道。
“大哥,這有些少吧!”徐文棟砸吧了下嘴着急地說道,“兩座城一分還有多少啊!”
“招兵買馬,人會有的,别擔心這個,這年月隻要給口吃的,他們上趕着來,嚴格的訓練下來,就是合格的兵卒了。”楚九看着他們雙眸閃閃發光道,“關鍵是三軍易得,一将難求。”
“将才,咱們兄弟不都是嘛!”唐秉忠拍着自己的胸脯道。
“我說的是統領三軍的将才。”楚九看着他們倆道,“咱們跟燕軍比還差的遠呢!”
“大哥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家的威風,咱們很差嗎?不照樣打的燕軍屁滾尿流的。”唐秉忠聞言頓時不樂意道。
“飯桌上注意些。”徐文棟聞言食指敲擊着圓桌道。
“注意什麽?”唐秉忠微微扭頭看着他問道。
“這可是飯菜,你說的不合适,你還吃得下嗎?”徐文棟身體微微靠近他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唐秉忠回憶了一下道,“就你講究,這有啥子。”
“還說。”徐文棟食指點着他說道。
“不說了,不說了。”唐秉忠看着他擺了擺手道,“行了吧!”目光看向楚九道,“大哥燕軍沒有咱想的那麽厲害?”
楚九聞言在心中歎了口氣,今兒慶祝呢!不是說事的時候。
“吃菜,吃菜,涼了就不好了。”楚九招呼他們道,“都是自家兄弟,自己夾,别客氣。”
“娘子,跟你商量個事?”楚九看着鍾毓秀谄媚地說道。
“什麽事?”鍾毓秀擡眼看着他問道。
“這水車、犁,多做些,咱可好帶走。”楚九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說道。
“這樣太麻煩了,陶妹妹給了咱圖紙,你帶上這裏熟練的倆木匠。我就不相信,這勇義和六合沒有木工。”鍾毓秀聞言非常幹脆地說道。
“哎呀!這個辦法好。”楚九聞言高興地說道,“還是娘子聰明,這以後我走哪兒,都得帶着你。”
“這可不行,這勇義和六合我不能陪着你了。”鍾毓秀有些傷感地看着他說道。
“這是爲啥?”楚九頓時着急地看着她說道,“這咱駐紮在鳳凰嶺,那是哪裏條件艱苦,離城裏近。可是咱現在去的兩城雖然比不上亳州,可也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要啥有啥!”
“不是我不跟着你,是舅舅不會答應的,我得留下來做人質。”鍾毓秀紅着眼眶看着楚九說道。
“人質,啥意思?”楚九不解地看着她說道。
“顧大帥,每次派兵出征的時候,都要把統領的父母兄弟留在城裏。這可是規矩。”鍾毓秀眼眶含着淚看着他說道。
“什麽破規矩。”楚九氣得騰的一下站起來道。
“别生氣,這規矩自古就有了,燕軍有,其他的義軍也是同樣的。”鍾毓秀伸手拉着他坐下道,“一來減少戰争的負擔,二來呢,确保出征的将領不敢背叛,誰跑了家眷頂着。”
“娘子。”楚九不舍地看着她道,“俺去跟顧大帥說說,咱們這還有一層親戚關系呢!”
“别去,規矩就是規矩,舅舅不可能因爲我是他外甥女而破壞的。”鍾毓秀看着有些慌亂的他道,“男兒志在四方,男子漢大丈夫,婆婆媽媽的幹什麽?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楚九又匆忙地站起來,端起酒碗看着她道,“娘子,咱敬你,你放心,少則半年,多則一年,俺一定把你給接到身邊。”
鍾毓秀起身端起酒碗,與他幹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