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都勒等人離開,逸辰也是從房間裏走了出來,返回昨晚居住的那個房間。
看到逸辰回來,哲軒急忙迎了上來,同時關心地開口問道“怎麽樣?他們找你幹什麽呢?是不是公主那邊派來的人?”
由于逸辰并沒有把石錦,也就是那胡人公主昨晚來過的事情說出來,所以哲軒才會猜測是公主派來的人。
“不是,是胡人的國師,就是來看下我是不是本人。”此時逸辰的腦子裏反複琢磨的都是昨晚和石錦商定好的假結婚一事,如今見識到國師的修爲實力之後,他的心中開始忐忑不安起來,想要找石錦詢問她所說的萬無一失的方法。
其實逸辰有這樣的想法并不是因爲他貪生怕死,隻是兩人結婚的這件事牽扯甚廣,他不想自己已經選擇做出了犧牲,到頭來還是會連累劉家跟着一起受害。
哲軒也是看到了逸辰的臉色不是那麽好看,随即再行關心相問“是不是你本人?那國師是什麽意思?難道他認得你?”
“不知道,不過我并不認識他,這次和他也算是初次見面。”逸辰随口回答着哲軒的問題,并沒有停下腦海裏的思考。
思緒良久,逸辰最後決定,還是要找石錦再商量一下,看那假結婚的計劃是不是還可以進行下去。
打定主意,逸辰交代了哲軒一聲就出去了。
剛剛來到一樓大廳,還沒等逸辰走到客棧門口,門外就又呼啦啦來了一隊人馬,領頭的人率先下馬跨門進了客棧。
打量過來人之後,逸辰發現來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想要前去尋找的石錦。
隻是石錦身上的穿着和昨天晚上來的時候有所不同,這次她穿的是一身緊身的裝束,披着一個黒裘披風,伴随着她的抖動,披風上的雪花也是簌簌的落下。
由于客棧裏的溫度較高一些,那雪花剛剛落下,便被那溫暖的地面融化進了自己的懷抱。
這一刻,逸辰看到了一副巾帼容顔美貌的畫面,此刻石錦手上的動作在他的眼中變得也是不同起來。
同樣,抖落掉身上的雪花之後,石錦也是看到了逸辰,她把解下的披風交給了後面随行的人,向前兩步來到了逸辰的面前站定,然後開口“你這是打算出門嗎?外面下雪了,我出門的時候還沒下,沒想到這會會下得這麽大。”
說話的同時,石錦伸手外指,想讓逸辰看下外面的情況,确實是下雪了。
跟随石錦而來的随從,在聽到她的言語看到她手上的動作之後,都很是自覺的分成兩列退身一旁,空出了客棧門口的位置,好讓逸辰能夠直接看到外面的情況。
其實不用石錦告知,逸辰根據眼前這些人身上此刻的模樣,也是已經知道,外面正在下着雪呢,還不小。
不過這些并不是逸辰所關心的問題,此刻的他也沒有心情去注意這些,因爲還有更爲要緊的事情需要他盡快做出決斷。
“你來的正好,我出門就是要去找你呢,咱們還是上樓說吧?”說話的同時,逸辰看了石錦身後的那些随從和客棧的人。
石錦見逸辰并沒有搭理自己的話語,而是語氣嚴肅的邀請她上樓說話,心下便知道了,這可能是有什麽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談。
心想至此,石錦便吩咐身後的随從在下面等候,她則是答應了逸辰,随之一同上樓去了。
來到樓上,逸辰沒有領着石錦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在其相反的方向找了一個無人的房間進去了。
通過觀察,逸辰發現,這座客棧好像是胡人爲了招待客人專門建立的,因爲現在整個客棧裏,就居住着他們一行來的這幾個人,而且這客棧裏的人好像都是受過軍營訓練的兵士。
所以逸辰這才會大膽的領着石錦随便就選了一個房間進去。
其實逸辰猜測的沒錯,這悅來客棧确實是石勒作爲招待遠客以及那些沒有具體住宅的門羅之士而設立的,現在那些收羅在門下的人都随軍出了征,因此這裏也就沒有什麽人了。
來到屋裏回身關上房門之後,逸辰就小心的開口說道“早上的時候你們的國師來過了。”
石錦聞言,随口反問“那又怎麽樣?”
“咱們商定的那件事情,我現在倒是不怎麽贊成了,那國師的實力太過強大,一旦事情敗露,我怕會牽扯無辜。”逸辰稍作猶豫,最後還是把内心的想法說了出來。
聞聽此言,石錦詫異的開口“你說什麽?你是不是看上我了?或者是想要攀附榮華富貴?”
“随你怎麽想吧,你若是堅持要那麽辦,我希望你能把你說的那個萬全之策說出來,不然我就不會同意這件事。”逸辰這麽做壓根就不是爲了自己,所以他不在意别人會對他有什麽樣的看法。
聞聽此言,石錦心底升起些許的怒氣,嚴詞開口“你,你怎麽可以這樣?君子一言,本就該一言九鼎,這過的還不到一天的時間,你就要反悔,你還是個男人嗎?”
罵過之後,石錦見逸辰并不理會自己,好像是鐵了心不再準備和自己配合,無奈之下她隻得把先前所說的可保此事萬無一失的策略告訴了逸辰。
逸辰聽完之後,皺眉沉思了一陣,經過反複的推敲琢磨,發現石錦所說的方法的确切實可行,即便是中途敗露,也絕對不會連累到劉家的人。
鑒于這些,逸辰最後就又答應了下來,并且還應石錦的要求,對天起誓保證,絕對不會再反悔。
等到最後,石錦見這事也确實就這樣決定了下來,逸辰也不會再反悔,她就轉而開口說道“現在你所說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接下來就該處理我來找你的事了。”
“我?你找我有什麽事情?”逸辰聞言,稍感驚訝。
“在結婚之前,你肯定是要和我的父親見上一面的,我就是希望你能夠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也千萬不要有什麽特别的舉動,我知道你有些修爲,但是我不希望你在這裏彰顯所謂的俠義之心。”石錦言盡于此,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她知道逸辰會明白她的意思。
聞聽石錦的話,逸辰也确實明白了她所要表達的意思,随即開口承諾下來,“這個你放心,我一定會盡量做得讓你父親看着順眼的,至于你所說的那個俠義之心,礙于劉家的人,我也不會做出什麽俠義之舉的。”
把一切的事情商定之後,石錦沒有多做停留,就冒着随風亂舞的飄雪離開了。
望着石錦那漸漸遠去的背影,逸辰的心裏也是若有所思。
等到人影消失,望着這漫天飛舞的雪花,逸辰的腦海裏浮現起婉萱的模樣,他仿佛看到婉萱正獨自一人在那風雪中蹒跚着行走,不過他所能看到的也就隻是婉萱的一個背影,顯得是那麽孤單。
……
經過幾天的奔行跋涉,在這一天的中午,丹青這一行人也冒雪趕到了冀州城外。
透過空中飛舞的雪花,丹青看到了前面出現了一座模糊的城池輪廓,他知道,那就是冀州城了。
本來丹青和司馬玉是打算在兖州城的時候就和馬騰雲的隊伍分道而行呢,取道直接奔向雍州。
奈何剛出兖州城,他們就碰到了幾個修行中人前來刺殺馬騰雲,在司馬玉的出手之下,前來行刺的人雖然被打跑了,但是司馬玉也因此受了些許輕傷。
一方面爲了司馬玉傷勢的保養,另一方面爲了防止那些人會再度折返,所以他們就沒有分道,而是一起去了冀州。
丹青是打算在冀州呆上幾天,因爲後面他們所要做的事情,被修行衆人撞到的情況下,肯定會出手幹預的,爲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想讓司馬玉先把傷養好再說。
又過了一段時間,他們駕車來到了這冀州的城門之外,随行而來的隊長催馬上前,跟那些守城的士兵打過招呼讓他們看了下特使的令牌。
守城的士兵見到特使的令牌之後,随即就叫來了領頭的人,待領頭的人查驗過後,就親自上馬頭前帶路,領着丹青等人去了悅來客棧。
守城的領頭在帶路的同時,吩咐了另外的一位士兵去向主上禀報去了。
由于此時石勒尚未建立政權坐位稱帝,這冀州城還不能稱得上是都城,所以也就沒有皇宮庭院之類的存在。
冀州的守城士兵也都知道,石勒接待貴客都是在悅來客棧,所以才會出現那領頭的人帶領丹青等人前行的一幕。
過了大概一刻鍾左右的時間,頭前帶路的人翻身下馬向丹青等人走了過來,來到跟前之後,就開口說道“大人,到地方了,您在這裏稍等片刻,主上一會兒就會趕來和您會面的。”
說完,這領路的人又朝客棧裏面喊了起來,意思是讓他們趕快出來招待貴客。
随行的随從見到了地方,就紛紛下馬站立左右,做出防備的姿态,迎候馬騰雲下車。
那随行的隊長則是率先進入客棧查看了一番,等到回返的時候,來到馬騰雲的車旁禀報了裏面并無危險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