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夜晚,涼風習習,偶有暗香迎來,悠遠而甯靜。|暗色的天空仿若幕布,其中點綴着一閃一閃的星子,像是調皮的孩子,月亮羞澀的露出了身影,照亮了安靜的街道,也照射到了一個踉跄着閃過的身影。
寂靜的街道忽然傳來一陣兵戈碰撞聲,随着沉重而整齊的步伐,一隊舉着火把的帶甲兵士,跑過青石闆路,在火光通明中,路上的點點血迹再也無法隐藏。
“刺客受了重傷,他一定跑不遠,給我仔細搜。”
從兵士中走出一個将領打扮的黑臉漢子,他看了一下地上的血迹,冷笑着說道。
“可是,将軍,這附近都是朝中大臣的居所,尤其是鎮國侯府邸也在其中,隻怕……”
大漢身邊一個機靈的士兵低聲說道。
大漢一瞪眼,截住了後面的話,他何嘗不知這樣會得罪朝中大臣,隻是他李赫乃是皇上的心腹,自問平日絕沒做過值得讓人買兇殺人之事,今天那刺客武功奇高,若不是自己胸前令牌擋住穿心一劍,恐怕就交代過去了。
普通人用不起這種高手,恐怕是有人對皇上有不臣之心,才會刺殺自己這樣的忠于皇上的将領。|
“把這附近路口都圍起來,你們挨家挨戶的搜,不論是誰,出了事本将軍負責,至于鎮國侯府,撥五十個人,本将軍親自拜訪。”
李赫外表粗豪,内裏精細,即使作爲皇帝心腹,他也不想平白無故得罪這位手握重兵的蘇将軍,而且軍中資曆來算,蘇将軍也是他的前輩了。
“誰呀,三更半夜的讓不讓人睡覺呀。”
“碰,碰“的敲門聲吵醒了蘇府看門的小厮,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開了門,卻一下子被門外披甲帶刀的一群士兵吓呆了。
——
蘇清影帶着身後的丫鬟慢慢地走着,走到荷花池邊時停下了腳步,望着月光下盡情舒展的荷花眉頭輕皺,滿含憂思。
剛剛蘇夫人又招她去說出嫁的事情,還給她看了那一百多箱的嫁妝,曾經屬于蘇清若的,現在屬于蘇清影的嫁妝。蘇夫人說了許多,說她馬上要出嫁,說讓她努力讨好皇上,努力生下皇子,讓她在宮中不用擔心,家裏會給她打點好一切的。
是呀,所有的一切都有人替她準備好了,所有的人都羨慕着她,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隻是所有的榮華富貴都抵不過心中不願罷了。
蘇清影從蘇夫人那偶爾聽到的一言片語中知道蘇府大小姐還沒死,隻是逃婚去了。蘇清影也想一走了之,她不是下人口中的蘇清影,那樣一個因爲不得寵而懦弱膽小,即使再傷心痛苦,也隻能以纏綿病榻來抗争的女子。
她想要逃離進宮的命運,就會采取行動,真正的離開。可惜,蘇清若的逃婚讓蘇府的戒備加強,不說時刻緊跟着的婢女,就是府中明裏暗裏潛藏的侍衛也不是自己能戰勝的。
蘇清影的心中有些愁思,即使她有着前世記憶中的身手,也躲不過府中這些藏于暗處的高手,她看不到他們,卻可以感受到那些人氣機極強,隻要自己向着府門圍牆方向移動,便會被那些氣機鎖定。
這種感覺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武功了罷,蘇清影冷漠的臉上閃現了一絲狂熱,若是自己會武功,定能逃出蘇府,逃過進宮的命運。
可惜,沒有人會教她武功的,蘇清影沒有試過,卻也知道,蘇安世是不會允許自己習武的,鳥兒若是有了翅膀,又怎會甘心再呆在籠中呢?
“小姐,夜涼回屋吧,您大病初愈要保重身體呀。”
碧荷看着亭亭立于荷花池邊的小姐,面帶輕愁,仿佛要随風而逝的樣子,心疼不已,趕忙上前勸道。
“我們走吧。”
蘇清影收回看向遠方的目光,語氣冷淡地說着,她肯定能想辦法學會武功的。臨走前,還是忍不住看了眼屋角,草叢和樹上,有武功的人真好呀!。
腳步聲漸漸遠去,荷花池邊又恢複了往常的甯靜。
“小姐剛剛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草叢裏傳來了遲疑的聲音。
“閉嘴,二小姐發現不了我們,藏好自己。”
屋角的冷硬聲音呵斥着。
“可是小姐眼神好奇怪……”
他明明看到小姐臨走前滿含惆怅的看了他一眼的。
--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