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感覺南烨這招不錯,那韓忠要是立下投名狀,就等于和黃巾軍劃清了界線,如何還能再反?便勸朱儁道:“公偉,南法師言之有理。不如就許那韓忠将功折罪可好?”
朱儁雖說視黃巾如仇寇,恨不得将他們全部殺光,可是對于自己手下士卒還是很愛護的。若是南烨給黃巾軍說情,他必然不允。可那句“減少攻城傷亡”,卻恰好打動了朱儁。
先許韓忠投降,再命韓忠攻打趙弘、孫仲。與韓忠先攻打趙弘、孫仲才能投降。兩者看上去隻是先後順序不同,沒什麽本質區别。可實際上卻是天壤之别。
前者是命降卒做前鋒炮灰,難免有報複之嫌,不似真心接納,很可能逼的韓忠再反。而且讓降卒馬上去進攻袍澤,降卒也未必盡力。
後者則是戴罪立功,韓忠若是真心要降,必然想方設法助官軍破城,更不會在心中出現什麽抵觸情緒。若是假意要降,官軍也沒什麽損失,繼續按部就班攻城便是。[
朱儁想明白了這個道理,又看了一眼微笑點頭的盧植,便對使者道:“既然南烨法師給你等說情,我就網開一面。想必你也聽清楚了,若是你家将軍真心乞降,還要立下功勳才是。”
那使者聞言跪地叩首道:“小人明白!多謝幾位大帥!多謝南烨法師!”
南烨道:“回去告訴你家将軍,趙弘、孫仲人馬甚多,叫他不要爲立戰功倉促起事,免得事敗身死。待官軍攻城之時,他可從中舉事,如此不但功勞不小,也能減少本部傷亡。”
這使者也是韓忠心腹,聞聽此言頓時熱淚盈眶,知道南烨是真心爲韓忠着想,事成之後也必然真心接納,于是再次朝南烨叩首道:“法師仁慈,小人記下了。小人與将軍必不敢忘法師大恩。”
韓忠使者去後,朱儁又等了兩天方才攻城,算是給韓忠個準備時間。依照慣例,南烨還是拒不參與這種拼人命的攻城戰。就算他的親衛武力值都在50以上,對上普通士卒可以以一當十。可是面對城牆上扔下來的滾木擂石,還是一下就挂。
好鋼要用在刀刃上,南烨可不想讓手下的這些精銳親衛死的這麽窩囊。再說一百個親衛投入到這上萬人的攻城戰中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那又何必枉送性命?
南烨親衛本就不是軍中編制,再加上他身份特殊,就算不去攻城也沒人說什麽。别的士卒可就不行了,冒着城上射下來的箭矢也要往前沖。好在守城有弓箭、滾木、擂石,攻城也有大盾、雲梯、沖車與之相克。
與黃巾軍簡陋的守城器械相比,明顯官軍的攻城器物要先進的多。就說那雲梯,下面有車架,上面有鈎具,中間是長梯。車架上有一木棚,以生牛皮加固,用于抵禦敵人弓矢。士卒在棚内動車架靠近城牆,當長梯貼在城牆上時,鈎具就會勾住城牆,将長梯固定在城牆之上,攻城士卒便可沿梯登城。
南烨眼看幾名官軍費盡千辛萬苦才登上城牆,可馬上就被城上衆多的黃巾士卒亂刃分屍了。這一幕出現在城頭各處,看的南烨一陣陣心急。他恨不得控制韓虎沖殺上去,爲官軍在城頭上占住一片落腳之地。隻可惜他的控人技能并不像想象中的那麽好用。
使用控星手柄控制韓虎,隻能做出大開大合的肢體動作,要想細緻入微卻不太可能。畢竟這控星手柄上的按鍵就那麽多,要用這有限的幾個按鍵控制韓虎做出爬梯子這種需要高度協調性的動作明顯比較困難,說不定還沒登上城牆就被敵人殺死了。
就在南烨着急的時候,又看到幾名官軍登上了城牆,正在被黃巾士卒圍攻。南烨一眼認出這幾名士卒都是劉備的兵,還是南烨将他們選進劉備隊伍的。
這幾名士卒南烨雖叫不上名字,但也知道他們的武力值都在30以上,放在軍中算是精銳了。可是他們明顯招架不住數量衆多的黃巾軍。一會兒的功夫就被砍倒了大半,隻剩下三個人還在苦苦支撐。
其實隻要他們三個能再支持一小會兒,後面的一批官軍就上來了。不過南烨目測,憑這三個人的本領,恐怕就是這一小會兒也堅持不住了。突然南烨急中生智,對準三人中一個武力值最高的使用出控人技能。頓時南烨的靈魂離體,漂浮在了城頭。
張林本是張寶麾下的一名黃巾士卒,剛加入劉備軍也沒多久,可是他很快就喜歡上了這支隊伍。其中的原因有很多,例如:劉備将軍沒打過敗仗;關羽、張飛二位将軍神勇雙;南烨法師庇佑着這支隊伍等等。
不過最讓張林滿意的是在這裏能吃飽飯,而且沒人因爲他之前是黃巾賊而歧視他。因爲隊伍裏的很多人之前都是黃巾士卒,而這些人同自己一樣,都是被南烨法師一個個選入隊伍的。
在這支軍隊中流傳着這樣一句話:凡是南法師看中的人,就是有資格加入的人。凡是有資格加入的人,從今以後就是袍澤弟兄。
張林的兄弟姐妹都死于戰亂,他很高興又找回了這種被人當成兄弟的感覺。他不想被兄弟們看不起,所以今天攻城他奮勇争先,同幾個兄弟一起殺上了城頭。隻要能在城頭站穩腳跟,更多的兄弟就會沖上來将敵人趕出城去。
可是張林沒想到城上的敵人有這麽多,和他一起沖上城頭的六個兄弟一眨眼的工夫就有四個倒在了血泊中。在他們倒下之前,每個人至少砍殺了兩名敵人,這讓張林感覺兄弟們并沒有白白犧牲。
眼看兄弟們一個個倒下,張林也殺紅了眼睛。他意識到自己今天很有可能戰死在這裏,可是他并不後悔。因爲到了陰曹地府,他可以驕傲的對死去的爹娘和兄弟們說,自己死前是一名官軍,是在讨伐黃巾的戰鬥中死去的,是在斬殺了四名黃巾軍之後死去的,自己沒給爹娘和兄弟們丢臉。[
張林此時心中所想就是再堅持一會兒,再多殺一個黃巾軍。農夫出身的張林并沒學過武藝,不過他有把子力氣。面對眼前殺不完的黃巾軍,他要做的就是舉起刀,劈下去。至于是劈到頭還是劈到腳?是劈到刀還是劈到盾?他就管不了那麽多了,反正不會劈空就是了。
張林身邊的馮達和石超也是同樣的心思,到了這時候就是殺一個不賠,殺兩個有賺,當然他們更希望能堅持到援軍登城。
馮達的力氣不如張林,不過他以前是盧植的兵,在軍中日久,也學了一些戰場殺敵的武藝。所以一邊砍殺敵人,還能分出一絲心神主意周圍的情況。
馮達見張林不要命的猛劈,就知道要糟糕。這時候想在城頭站住腳等後續部隊上來,最好的辦法就是三個人結成小陣,各守一面。之前那四個兄弟就是因爲各自爲戰,沖到人堆裏才死的那麽快。不過他們四個也确實沒有白死,好歹清出了一塊落腳的地方,給馮達、張林、石超三個人提供了結陣的條件。
此時三個人正好分三面站立,所以才能死死撐住,假如張林沖出陣眼,不但他馬上就死,馮達和石超也活不了。馮達剛要提醒張林不要猛沖,站穩陣腳,就看到一個黃巾士卒已經用木槍從側面刺向了張林。
“張林,小心!”石超似乎也看到了這一幕,大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