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南烨的意思,郭太、楊奉點齊兵馬出了山寨。韓暹、李樂、胡才三将是有備而來,人馬就在寨外,五人兵合一處有一萬餘人,浩浩蕩蕩北上而行。
南烨回到營帳之中,同樣整備人馬準備出發。守營的戲志才和管亥不知出了何事,皆來詢問南烨,南烨就将張牛角起兵一事講了出來。
戲志才眉頭緊皺搖頭道:“法師此舉非是妙計。若是那張牛角已然勢大,必然會割據一方對抗朝廷,絕不會讓镖局輕易通行。”
南烨也知道自己的長處是熟知三國曆史和一身奇怪的技能而非智謀計略,便請教道:“那依志才我等該行何計?”
戲志才輕描淡寫道:“法師就該僞裝成白波一支義軍,與郭太等人一起混入黑山賊中。那黑山賊中二十餘路賊寇怎可能齊心?法師隻要略施小計從中挑撥便可令其分崩離析。”[
南烨聽戲志才說的如此簡單有些不以爲然。他好歹玩了那麽久的三國遊戲,多少知道些戰略戰術,可是要如何挑撥群賊離心離德,他還是想不出來。便道:“志才說的輕巧,可是如何挑撥才能讓群賊離心?”
戲志才看了一眼南烨道:“就憑史阿、洪飛的本事,摸進賊首帳中斬殺一兩個賊首應該不難吧?也不用殺那張牛角,隻要斬殺兩個實力較弱的賊首,群賊必然心驚,相互提防之下又豈能齊心合力?”
南烨被戲志才說的出了一身冷汗,這家夥也太陰險了吧!看來謀士果然是組隊時不可或缺的職業之一。劉備前期沒有謀士,帶着關、張兩個萬人敵東奔西跑都沒個落腳的地方,直到後來請出了諸葛亮才三分了天下。由此就能看出一個出色的謀士有多重要。
戲志才被南烨看的有點心虛又道:“法師若是覺得此計太過陰險,也可先混入黑山賊中靜待時機,等戰局到了關鍵時刻突然發難,與官軍前後夾擊,黑山賊一戰可定。亦或尋覓一良機,待衆賊首議事之時,領典韋、周倉、韓虎、史阿、管亥并一衆親衛包圍帥帳将賊首一網打盡……”
戲志才說着說着就發現南烨看向自己的眼神越來越怪,趕緊停住道:“法師可是覺得我說錯了?”
南烨歎了口氣道:“不是志才說錯了,而是我這次做錯了。要知道你這麽腹黑,我就該先回來和你商量商量才對。如今木已成舟,我等可如何是好?”
戲志才不知道腹黑是什麽意思,可是跟着南烨日久,他也能多少猜到這詞亦褒亦貶,嘿嘿笑道:“我這些計策雖可出其不意,一戰而竟全功,但全都依賴郭太等人配合。若是走漏了一絲風聲被張牛角等人知曉,我等便身處死地。
法師之計雖不出奇,卻勝在穩妥,讓我等能夠進退自如。而且若用我之計勝了賊人,那些賊人未必心服。法師先禮後兵,正大光明與其交戰,犧牲或許大些,可是更能降服其心。”
南烨聞言笑道:“志才不是在安慰我吧?”
戲志才聞言一笑道:“用兵之道在于奇正二字,以正合,以奇勝。奇正相生,不可勝窮。法師仁慈不善奇兵之道也妨,若能堂堂正正戰勝敵人确實比兵行險計更加安全。”
南烨苦笑道:“我就怕取勝不易啊!”
戲志才輕松笑道:“若那張牛角麾下士卒也如同郭太麾下士卒這般,我倒認爲取勝不難。”戲志才說罷一指帳外,隻見郭太等人的士卒拖拖拉拉還沒走多遠。
南烨見到如此景象也輕松一笑。他麾下這些镖師本就是精銳中的精銳,再加上他财大氣粗,用的都是最好的裝備,确實要比普通山賊強上幾個檔次。
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南烨知道就算此時後悔也晚了,還不如抓緊時間收拾營地。于是衆人分頭行動很快便收起營帳,随着郭太等人的隊伍一同北上。
據
張牛角亦是粗通軍略之人,早在周圍布滿了探馬。郭太引兵一萬餘人目标極大,便有探馬飛報張牛角。
正在帳中議事的張牛角聞報問道:“可知是哪路兵馬?打着何人旗号?又來了多少人馬?”
探子道:“不知是誰家兵馬,旗号上寫着白波二字,恐怕在萬人以上。”
坐在張牛角身旁的褚燕道:“張将軍,定是白波谷中的郭大到了。此人頗爲俠義,必是收到将軍密信後特來相助我等舉事。”
張牛角奇道:“既是郭大爲何要打白波旗号?”
位居褚燕身側的于毒道:“傳聞白波谷中有四座山寨,分别以郭太、韓暹、李樂、胡才爲首。去年四人還各自爲戰,今年郭太也不知用了什麽辦法,将另外三寨人馬收歸麾下。如今四寨皆以郭太爲首,想必這白波二字便是指四寨人馬。”
張牛角大喜道:“竟有此事?我隻邀了郭太一人,卻到了四寨人馬,真是天助我也。想必那郭太也是一方人傑,我等該出寨迎接才是。”說罷便帶領諸将迎出帳外,又派遣使者去請郭太進營。
郭太在山坡上觀陣片刻正打算遣使者到張牛角營中通報,沒想到張牛角的使者卻先一步到了。郭太不敢怠慢,将使者引到近前。
使者拱手行禮問道:“閣下可是郭太将軍?”
郭太道:“正是郭太應張将軍之約前來共舉大事。不知張将軍遣使而來所爲何事?”
使者道:“張将軍得知郭将軍和諸位将軍到此已攜衆将出迎。請諸位将軍随我一同入營。麾下兵馬可在山下擇一地自行安置。”
郭太聞言命楊奉負責安置人馬,自己和韓暹、李樂、胡才三人跟随使者進了張牛角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