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烨的話一出口,圍觀衆人便是一片嘩然。自古以來這犯人有罪罪就是當官的說了算,什麽時候聽說過民意可以改變官意了?再說這女刺客大膽行刺南烨法師證據确鑿,便是判罰腰斬、棄市也不爲過,又怎會輕重不當出現質疑呢?
聽着周圍議論紛紛,南烨才明白爲何縣太爺要有驚堂木,法官要有法槌。看來要在審判時保持肅靜真不是一見容易的事。他手裏沒有專業工具,之好拍着手喊道:“肅靜!肅靜!”
經曆了剛才吸毒療傷的一幕,南烨法師在衆人心中的威望更上層樓,所以聽他一喊,衆人便都安靜下來等着下文。
南烨見衆人安靜下來繼續道:“現在宣判民女……”剛說了開頭南烨便說不下去了轉頭問那少女刺客道:“你姓氏名誰?快從實招來!”
少女刺客的警惕心很強,以爲南烨是在誘供,便答道:“民女名!”[
南烨見她不說也不再問,接着道:“現在宣判民女名行刺交州新任刺史南烨一案。”
這話一出口别說周圍的士卒商旅覺得别扭,就連南烨自己也覺得不對味,這不是自己審自己的案子嘛?不過爲了讓一些法制觀念随着此案傳播出去,南烨不得不走完必要的程序。
南烨讓戲志才準備紙筆記錄,緊接着陳述案情道:“今日民女名受人指使,聚衆十八人,裝扮成告狀百姓,攔截道路,欲行刺新任交州刺史南烨。南烨親衛奮起反擊,擊殺十八名刺客,生擒名,親衛副統領周倉被名毒箭所傷。本案事實清楚,證據确鑿,當場宣判。”
周圍衆人都豎起耳朵想聽聽南烨法師到底如何斷案。漢朝的法律制度是德主刑輔、禮法并用,這種法律特點源于董仲舒“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主張,同時董仲舒還創出了春秋決獄,論心定罪的辦案原則。所謂春秋決獄便是按
你等看她年紀尚幼,少不更事,若人指使又怎會行差踏錯做出這等行刺朝廷命官之事?正因爲她年幼知受惡人蠱惑前來行刺又沒有成功,所以我才将其當作從犯從輕處罰,想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不知諸位以爲如何?”
中國古代是沒有辯護律師這種東西的,圍觀衆人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會爲被告說話。更奇的是這個爲被告說話的人恰恰還是這場刺殺的被害者和判決者,這就更讓人感到驚訝。不過衆人在驚訝的同時也被南烨的一番話所打動,再看那跪在地上的少女刺客似乎也不是那麽十惡不赦了,紛紛憎恨起那背後的主使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