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還真是物盡其用,把人都算計到家了。竟然能想到用麴義、周昂的人頭換糧草。這二人一個打殘了白馬義從,一個射殺了公孫越,都是公孫瓒的死對頭。
當南烨将二人首級交給公孫瓒的時候,公孫瓒恨不得将兩個腦袋當球踢。馬上就答應了南烨換糧的請求,還将關防令箭也交給南烨,保他在幽州暢通阻。若非如此,南烨的五千镖師在幽州地界還真是不易行動。
公孫瓒在得知麴義與先登死士被全部消滅之後,願本有意與南烨聯手南下讨伐袁紹。不過南烨知道公孫瓒與袁紹交鋒幾乎百戰百敗,當然不會答應。可公孫瓒還是不願白白浪費這個對付袁紹的好機會,自己親領大軍再次與袁紹開戰。南烨則是離開了幽州,進入了匈奴人的地盤。
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這首《敕勒歌》将草原風光描寫的淋漓盡緻。草原的夏秋,香花遍野,芳草依依,天高地廣的美景使人心曠神怡。
沒有到過海邊的人體會不到大海的波瀾壯闊,沒有到過草原的人也體會不到草原的寬廣美麗。當南烨一行人真正行走在大草原上,衆人才明白這匈奴之地并非傳聞中的一片荒野。
令南烨感到意外的是,草原上的匈奴人對于他們這支龐大的漢人隊伍并非全部抱有敵意。甚至有個别部落會的匈奴人會湊上來要求交易鹽鐵等物,這讓南烨感到十分好奇。
經過一番了解南烨才明白,之前的匈奴單于羌渠還是十分親近大漢的,要不也不會讓兒子于夫羅幫助靈帝平亂。不過後來的單于須蔔骨都侯就對大漢就比較敵視了。好在須蔔骨都侯在位一年便病逝了,現在匈奴境内沒有單于,由老王代理國政,對于大漢的态度也是敬而遠之,談不上歸附還是敵對。
正是由于這種關系,匈奴人對于漢人的态度便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有些匈奴人願與漢人親近,有些則十分敵視,更多的還是持一種敬而遠之的态度。與敵兵遍地的冀州相比,匈奴人的地盤算是安全的多了,至少不是所有人都将南烨一行當成敵人。
這一日正行進間,南烨突然勒馬對郭嘉等人道:“前方十裏外有匈奴伏兵三萬,我等該如何應對?”[
郭嘉聞言眺望一番,根本沒有絲毫伏兵征兆。不過他知道南烨有探查伏兵的本事,并不懷疑,隻是問道:“法師可知是何人設伏?”
南烨很久以前就養成了行軍路上畫地圖的習慣。尤其是到了陌生的地方,總是會用定位、強記的技能将周圍地形記下,日後有機會再畫成地圖。在記錄地形的同時,南烨也會用顯星技能探查周圍有敵情。這次他便是偶然發現前方有人馬埋伏。
聽郭嘉問起,南烨才想起用尋星技能查看一番。沒想到領兵之人還真是将星錄上在冊的人物。
将星錄:栾提呼廚泉。南匈奴單于于夫羅之弟,于夫羅死後繼任成爲單于,曾派右賢王去卑幫助漢獻帝東歸,其後還于本國。後曹操借呼廚泉入朝朝見之際,将其留在邺城,派去卑管理其國。
看罷将星錄,南烨道:“領兵之人是于夫羅之弟呼廚泉,奉孝可知此人?”
郭嘉随口一問,沒料到南烨不但能知道伏兵數量,還能知道何人領兵,看來南烨法師百戰百勝不是沒有道理。郭嘉回憶了片刻道:“此人與其兄于夫羅一般,皆是有勇謀之輩。不同之處便是此人對大漢頗有敵意,也難怪他會在此截殺我等。隻要我略施小計,定叫他有來回。”
呼廚泉已經在此埋伏了三日,其實此處并非他的地盤,居住于此的都是些小部族。十幾日前陸續有小部落的族人快馬趕到單于王庭,訴說有一支漢人隊伍正在匈奴地界穿行。
老王聞知此事并不在意,認爲那些漢人既沒有劫掠也沒有殺人,不用放在心上,讓他們通過也就是了。
可是呼廚泉并不這麽想,在他眼中,漢人便是兩腳的牛羊。如今牛羊來到了自己的地盤上,哪有不抓來吃肉的道理?再說那些小部族将此事禀報于王庭,不就是因爲他們力對付那支漢人隊伍,希望王庭出兵,他們好跟着分杯羹嘛!
呼廚泉将自己的意思一說,不少部落首領都很贊同。老王見贊同呼廚泉的人不少,便命他自己組織人馬出兵。
老王的用意很簡單,此戰不論勝敗都由呼廚泉自己負責,不要将匈奴與大漢之間的關系牽扯進去。
呼廚泉也明白老王是不願擔責任,可是他依然決定出兵。王庭不出兵有不出兵的好處,隻要戰勝了這支漢人隊伍,那所有的好處便都是呼廚泉自己的。于是他集合了想要出兵的部族,共計三萬大軍埋伏于此。以三萬對五千,打得又是伏擊戰,呼廚泉就不相信赢不了。
一連等了三日的呼廚泉也有些等得不耐煩了,按說那支隊伍早該到了才對。心中焦躁的呼廚泉決定,今日若是還等不到對方人馬便主動出擊,直接将那五千人的隊伍消滅掉。
就在呼廚泉猶豫要不要繼續埋伏下去的時候,一騎探馬跑了回來報告道:“回禀将軍,那隊漢人改道而行了。”
呼廚泉聞言一驚,莫非那些漢人發現了自己的伏兵?如今他可不敢再等下去了,點齊兵馬便追。一路之上就見漢人遺落的旗幟、車輛數,還有衣甲、糧草等物。[
這些小東小西呼廚泉看不上眼,他的目标是漢人那五千匹馬和金銀辎重。可是跟随呼廚泉的那些小部族卻沒有那麽大的野心。他們知道就算追殺漢人得到了好處也都是呼廚泉和幾個大部族的,最後小部族得到的也就是一些糧草、器具。如今有了不用打仗也能白撿東西的機會,那些小部族自然争先恐後的搶起物資來,再也不跟随呼廚泉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