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警察來了,蘇闵茹和唐佑祁也過來了。
蘇闵茹本想罵蘇佩矜兩句,看到蘇佩矜好好的坐在那裏,眼淚一下子就流下來了,沖過來猛地抱住蘇佩矜,一邊哭一邊打罵。
“你這個熊孩子,你作死啊你,當初我就不該生下你,成天爲你提心吊膽——哎……”
如果是前世,蘇佩矜一定會炸毛跳起來頂嘴:不想生就别生,我又沒求你生下我!
這一世,她不會再做這樣的蠢事!
“媽媽,對不起……”蘇佩矜感覺到蘇闵茹的溫暖,鼻尖一酸,眼淚也跟着掉下來了。
雖然她叛逆,不聽話,傷了蘇闵茹的心,可媽媽對她的愛和擔憂,從來都不曾減少分毫。
一想到前世,唐安甯說媽媽并非意外死亡,而她這個做女兒的竟然都沒有發覺,也沒有見到媽媽最後一面,她就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幾耳刮子!
“嗚嗚,媽媽……媽媽……”一想到這些,蘇佩矜突然在蘇闵茹懷裏嚎啕大哭,聲音凄厲慘烈如受了驚吓的嬰孩。
見女兒這般痛哭,蘇闵茹反而不知所措,攬着女兒的肩膀,關心而着急的問,“佩佩,佩佩,你怎麽了啊?你别吓媽媽啊……”
“嗚嗚——嗚嗚——”蘇佩矜還是哭。
“老公,怎麽辦啊,女兒怎麽一直在哭……”蘇闵茹朝唐佑祁投去求救目光。
這女兒哭成這樣,肯定是吓傻了。本來已經虧欠了女兒十六年,她不想再讓女兒有任何委屈和閃失!
“佩佩,别哭了,你是不是吓到了啊,告訴爸爸,爸爸一定會爲你報仇的!”唐佑祁俯下身來,伸手摸摸女兒的頭,嘴角挂着一如既往寵愛的笑容。
好似天塌下來,他都會幫她頂着似的。
“媽媽,我沒事,你别擔心。”蘇佩矜宣洩完情緒,抽着鼻子擦了擦眼淚,撲進蘇闵茹懷裏,适時的撒嬌,“就是剛剛發生了槍戰,有些吓到了,沒回過神來。現在看到爸爸和媽媽,我就安心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蘇闵茹慈愛的摸着女兒的頭發,仰了仰脖子,将又要流下的眼淚吸了回去。
“爸爸……”蘇佩矜拉着唐佑祁的手,眨着無辜的大眼,撒嬌說,“你讓媽媽别生氣,你告訴媽媽,今天我頂撞她的事,讓她别生氣,是我不對,請她原諒我,好不好我?我以後都會聽話懂事的。”
看着女兒怯生生,卻又無辜的樣子,蘇闵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之前再大的恨鐵不成鋼的氣都消了。
“你這個機靈鬼。我幫你問問你媽媽啊……”唐佑祁咳了兩聲之後,一臉正經,慎重其事的看着蘇闵茹,“老婆大人,我僅代表佩矜向你道歉,敢問老婆大人,你氣消了嗎?”
“噗嗤……”蘇闵茹被老公的模樣逗弄得笑了起來,“有你們這對活寶一唱一和的,我哪裏還敢生氣呀。”
回到明都坐落在山腰上的花園别墅,已經十一點了。
蘇佩矜站在門口,目光落在二樓,她的房間,前世,她就在那裏被唐安甯下毒毒死的!
過往一幕幕的眼前閃過,重來一次,她一定要掌握自己的命運,改寫曆史!
“夫人,老爺,大小姐,你們回來啦。”
林瑜可現在是蘇宅的管家,見到主人回來,自然笑臉迎人的出來迎接,嘴角挂着滿滿的笑容,恭敬到不行。
前世,她還真以爲林瑜可心善,徹底信任她。
以爲她是感激媽媽對她的好,所以才會嫁給爸爸,做她和安甯的後母,照顧她和安甯,隻是沒想到連媽媽都是她……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蘇佩矜恨不得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擰死,吃她的肉喝她的血,讓她嘗嘗絕望死亡的滋味!
該拿什麽報複她呢,這個罪魁禍首!讓她死,都是便宜她的!
蘇佩矜深呼吸,再呼吸,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裏,良久,才壓下心底滔天恨意,恢複平靜。
“大小姐,你怎麽了?聽說你在麥當勞遇到槍戰,一定吓到了吧,我煮了你最愛喝的雞湯,我去給你盛一碗,壓壓驚。”
“夫人,老爺,你們也累了吧,明天早上你們還有很重要的董事會,我已經叫曉梅給你們放好洗澡水,你們先去泡泡澡吧,大小姐這裏還有我呢。”
林瑜可低眉順眼,八面玲珑,處處爲他們一家子着想,字字句句都說到媽媽心坎裏去了,難怪媽媽那麽相信她。
根據前世記憶,這林瑜可是媽媽在外面認識的,十年前,有一次在外地餐廳吃飯,被還是服務員的林瑜可撿到包包,包裏有幾萬現金,還有價值不菲的首飾,她絲毫沒動,全部還給了媽媽。
後來,又在找丢失的蘇佩矜的過程中,幫媽媽出了不少力,還爲媽媽涉險,擋下了歹徒的刀子,這才徹底獲得媽媽的信任。
此時的林瑜可看起來才三十出頭,臉上一絲皺紋都沒有,加上長得不錯,身材也很好,很難看出,她的女兒都已經十七歲了。
“謝謝林姨。”蘇佩矜收回目光,若有若無的淡淡嬉笑道,“你對我們一家真好,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有什麽企圖呢。”
說着,目光帶着些許暧昧的掃了唐佑祁一眼。
這些年來,她一直沒有結婚,很難讓人不懷疑她的目的。
蘇闵茹臉色一沉,就要責怪蘇佩矜不懂事。
“哎呀,我好像說錯話了,對不起啊,林姨,我是無心的,都怪你對我們太好了,跟一家人似的。。”蘇佩矜無辜的吐吐舌頭又欲蓋彌彰,挑撥離間的說,“雞湯在哪兒啊,我自己去盛,林姨還是先去伺候我爸爸吧,他和媽媽擔心我一整天了。”
說完,她就落跑了,那動作活像說漏嘴似的。林瑜可,你想要一直取得我媽媽的信任,可沒那麽容易了!
這一次落在蘇闵茹眼裏,她的臉色都變了。
雖說童言無忌,可蘇闵茹不是傻子,越是這樣無心的話,越能挑起一個女人的猜忌。
嗔睨了林瑜可一眼,她年過四十看起來卻像三十出頭,又長得漂亮,雖說死了丈夫,可沒道理一直不再嫁,女人總歸是要成家生孩子才算完整。
再看看人到中年,愈發成熟迷人的丈夫,他事業有成,又有錢有地位,難保……
不過,她相信丈夫和林瑜可的爲人,心理縱然有疙瘩也不會說什麽。便一聲不吭的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