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不煩呐你,你也說差一點,那還不是沒用你的?你放開我,不然我可要叫保安了啊。哪有你這樣的,硬是求着人用你的劇本,信不信我封殺你啊,到時候,别說是寫劇本了,我讓你在這個圈子混不下去!”
原本打算做個透明人隻吃自己的東西,在聽到如此威脅嚣張的對話之後,蘇佩矜好奇的偏過頭去看,到底是哪個編劇在如此低聲下氣的求人。
隻是沒想到,竟然是他!
郭超。
兩年後,因爲編寫了一部收視火爆的宮廷豪門争鬥劇,獲得最佳編劇獎,而成爲編劇界炙手可熱的人。
在編劇界,是難得得一位可以淩駕于導演之上的編劇人才。
隻是沒想到,目前的他,還是一名拿着自己的劇本大綱,到處求人投資的寫作者。
蘇佩矜知道,郭超有他的才華,編寫的劇本有矛盾,有亮點,有争議,是時下年輕人喜歡的題材,又有一定的功底制造眼球聚焦效應刺激收視率,所以他編寫的戲,才能一路長虹,火爆到底。
之後更是火得一塌糊塗,成爲娛樂圈的品牌。
隻要是他編寫的劇本,就有人願意投資,而且收視不菲,賺錢頗多,而他也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組建了自己的工作團隊,培養了自己的藝人,頗負盛名。
唯獨,他的人品不算太好,據說他有些劇,都是抄襲。
至于到底有沒有抄襲,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這時的他,年輕氣盛,滿腹才華,寫出的劇本也是自己的東西,蘇佩矜腦海中快速一轉,立刻把手裏的餐盤擱在餐桌上,扯了紙巾擦了擦嘴,便在嘴角劃開笑容,走到他面前。
“你好,我叫蘇佩矜,目前隻是一家工作室的經紀人,正打算投資一部中小型制作的電視劇。不好意思,我剛不是故意偷聽你們說話,方便的話,可以把你手裏的劇本大綱給我看看嗎?”
郭超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掩蓋掉自己的錯愕,驚異,回神後細細的打量幾番,見她年輕,心下也不由得不太信任她,可看她的神情也不像是在忽悠他,經過片刻思忖後,他最終還是決定将手裏的大綱遞給她。
蘇佩矜接過文件夾,随意的翻看來看,隻見第一張的最上面的劇本名稱處寫着:《末代公主》。
這部戲,蘇佩矜是有印象的,前世的确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隻是,目前的郭超隻是一名新人,他還沒有完成過一部作品的編寫,僅僅是一兩部出版小說的作者而已。
而他的《末代公主》,暫時也隻是出了書,劇本才寫出大綱雛形,還沒有完稿,自然很難有出品方看得上他。
見她不說話,郭超按耐不住性子:“你看如何?這部戲,可以拍嗎?可以拍的話,可不可以先預付我一定的稿費。”
新人不說,還要求先預付稿費,難怪沒人肯用他的劇本。
蘇佩矜把稿子合起來,直視他:“你很着急用錢嗎?”
郭超道:“是。”
“需要多少?”
“三萬。我媽病了,需要一筆手續費,還差兩萬多塊,剩餘的錢,我得留下來支付我寫劇本時的開支。”
蘇佩矜才說:“大綱我大概看了,還可以。你又沒有作品做擔保,你要三萬我可以給你,不過你要跟我簽好合同,争取在三個月内,也就是過年之前,把劇本完稿交給我,到時候我才把剩下的錢給你。”
說完,她又補充道:“其實是這樣的,我還有另外一個要求,寫完這本《末代公主》之後,再幫我寫三本劇本,如果不能讓我滿意,得修改到讓我滿意爲止。當然,稿酬我是照付的。也就是說,我是在挾恩圖報,如果你願意的話,這本劇本我就要了,如果不行的話,那你再考慮考慮。”
郭超是什麽樣的人,她很清楚,隻要他不再缺錢,而又有了作品做人氣積累,他就會單飛,自己開工作室,組建劇組投資拍戲。
她不想自己給他機會,最後爲他人做嫁衣,卻撈不到半點好處。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部讓他在兩年後紅遍大江南北,捧紅了半粉紅男女主角的宮廷戲,是他寫的第三部作品。
她要做的,就是拿到這部戲的拍攝權。
借這部戲,在這個圈子裏站穩腳跟。
說完,她也不再逗留,而是将自己的名片遞給他:“郭老師,這是我的電話,我的工作室也是新開的,我需要捧紅我家的藝人,也需要一名長期合作的編劇,如果行的話,你就打這個電話給我。”
說完,蘇佩矜就禮貌的笑了笑,優雅的端着香槟,朝人群中走去,尋找顧玥然的身影。
郭超拿着名片,心裏滋味萬千,以她的表現,她定然不會給他很高的價格,可如果他再拿不到錢,媽媽的醫療費就沒有着落,而他也沒有作品,很難站得穩腳跟,還不如跟她合作,隻是,《末代公主》寫完之後,還要再給她寫四本劇……
人群中,蘇佩矜很快就找到了顧玥然,此時的她,正跟楚峻北和一名投資商和他的導演朋友聊天。
蘇佩矜的到來,讓他們的談話又進了一步,那投資商也不是單純的影視劇投資商,他有别的産業,投資影視,完全是出于獵奇和導演朋友的面子。
聊了一會兒,蘇佩矜借故就把顧玥然拉走了,她問:“玥然,你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我沒事啊。佩矜,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蘇佩矜茫然的搖搖頭:“沒發生什麽事,可我總感覺心裏空蕩蕩的,好像要發生什麽事情似的。算了,玥然,我們還是回去吧。”
她的臉色好像不太好,顧玥然也不再多做逗留,“我去找汀雨和峻北。”
“我看看安甯在哪兒,我跟她說說。”
峻北和汀雨聽玥然說,佩矜想回去,他們也沒有懷疑,便一口答應了。
佩矜在人群中找了一圈,也不見安甯的身影,也不知道她葫蘆裏賣得什麽藥,癟癟嘴,對他們說:“沒看到安甯,算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打她電話又不接,我明天再打電話給她吧。”
畢竟是自己的妹妹,也不好表現得太過疏離冷淡。
“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