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麽,哪怕她一副拒絕男性感情,永遠是疏遠淡漠的姿态,江語哲總是要伺機事無巨細打探她的一切。
蘇佩矜不禁莞爾,也不隐瞞,好似往常般随意聊天道:“我想投資拍攝電視劇,今天在安甯劇組的慶功宴上,無意中看到了郭老師的作品,他着急找人出售,我就以低價買下了。”
“你要投資拍電視劇?”
“對啊。”
“可是,你的錢,夠嗎?”
“錢不夠也可以拍啊,語哲,我是老闆,我得有自己的眼光。我已經物色好投資人來投資,你放心,我有信心,隻要郭超的劇本寫好,就一定能拍出收視率好的電視劇。”
江語哲敲打着方向盤,目光注視着遠方,心裏冷哼了一聲,投資人,隻怕是她今天下午在豪庭吃飯時用什麽手段收買的投資人吧。
不想還好,這麽一想,江語哲就愈發确定自己的猜測,上一次顧玥然和楚峻北被導演看中,這一次,她又說有投資人來投資她看中的劇本,隻怕沒有見不得人的交易,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
通過後視鏡,看了看她的臉和身材,五官不算驚豔,卻也精緻,身材修齊,凹凸有緻,氣質宛然,别有一番風味。
又隻有十九歲,這就是那些投資人喜歡的調調。
江語哲愈加肯定自己的推測。
“你有信心就好。”江語哲爲了掩蓋自己故意詢問的痕迹,又假裝随意的問道,“對了,你沒有去找你妹妹嗎?”
“沒有。”蘇佩矜搖搖頭,“我剛到酒店,要了解酒茶,就接到郭超的電話。之前在宴會上,我看過他的作品,覺得大綱還可以,就有意要簽他,不過我給的價格遠低于行内價格,他當時沒答應,我就留了自己的号碼。我剛要上樓,他就打給我,說他決定把劇本賣給我,我看他很着急要錢,肯定要答應便宜将劇本賣給我,我就跟他見面看劇本大綱了。不過,我妹妹隻是醉酒而已,我已經給她的助理發過短信,相信她看到之後,會去找我妹妹的。”
江語哲有些迷茫的問道:“佩矜,你确定你要投資拍電視劇嗎?你對這一行不甚了解,萬一賠了怎麽辦?”
蘇佩矜信心十足的說:“我也不是一個人投資,還有旁人的,我不怕,更何況對方也不是傻的,肯定會找有經驗的工作團隊來拍攝,電視劇不比電影,電影就算拍得再好,沒有票房還是會賠得血本無歸。電視劇不一樣,隻要劇本好看,拍出來的作品過得去,就會有電視台願意買。隻要賣出去了就不會賠。更何況,這部作品是年代劇,某種程度上來說,可以植入廣告,拍攝成本也不是很高,所以,我不擔心賠錢的問題,隻是賺多賺少而已。”
聽她說得了然于胸的樣子,江語哲愈加肯定,蘇佩矜找了一個有力的靠山,才會這般有恃無恐,這樣一來,他更加要确定,她背後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了。
不然的話,他可沒辦法跟林姨交差呢。
第二天,啞巴吃黃連的唐安甯并沒有來找蘇佩矜,她也樂得自在,在片場看玥然他們拍戲,時不時的幫忙,有一搭沒一搭的找工作人員聊天,打聽片場的八卦。
沒有等來唐安甯,卻等來了楚峻西。
在影視城的咖啡廳裏,楚峻西坐直了身子,道:“佩矜,我不知道昨晚之後到底還發生了什麽,青城的狀況不太好,你一直不接他電話,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他今早去了豪庭,發現鄭青阙狀态不太好,就找來廖凡,給他檢查之後,才知道他的藥效沒有徹底退去,才會導緻他渾身無力。
送他去醫院做了治療之後,他恢複了力氣,手腳能動,就立刻給蘇佩矜打電話,誰知道她居然不接電話,在青城口中,他們才得知,昨晚的具體情況。
鄭青阙沒有交過女朋友,從小在外公的軍事化的訓練下過活,别說交女朋友,就算是牽一下女孩的小手的機會都沒有。
估計,他最親密的女性朋友,就是他們家的女傭了。
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從各方面來說都不錯的女孩,動了真情,不料發生昨晚那般尴尬的事,他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那他們作爲兄弟,真的很有義務出手幫忙。
至少要讓他們鑼對鑼鼓對鼓的把話說清楚,而不是現在這樣,佩矜避而不見,青城不敢來找他。
楚峻西太清楚,這人世間,太多的情侶,都是因爲一個小小的誤會,不願見面,而導緻後續事情發展得偏離了最初軌道,越走越遠,直到再也沒有機會回去。
他不想鄭青阙在這樣無力而無可奈何的疏遠中錯過最佳機會,錯失自己最美的初戀,于是就難得的,多事,來做他們的紅娘。
蘇佩矜拔了扒頭發,昨晚她一夜沒睡,一直都在想有關于鄭青阙和寶寶的事。
她的确恨透了那個毀了她一生的始作俑者!
可是,有關于寶寶的事,她也有錯,如果她足夠勇敢,敢于面對未婚生子的輿論壓力,不受江語哲和唐安甯的蠱惑,堅持把孩子生下來,那她也不會有接下來的不幸。
可惜她沒有,她害怕自己的一生會斷送在這個寶寶手中,就去了醫院,讓林瑜可有機可趁。
終究,是她自己的錯,賴不得别人。
假若她生下孩子,她得人生,又會是另一幅模樣呢?
也許,孩子很像鄭青阙,她在雜志上看到他,就聯想到那個男人,于是跟他認證呢?
也許,前世,鄭青阙在那一晚之後,其實有找過她,隻是他不知道她的長相,而她又逃得太快,沒有留下任何線索,他想找她卻無從找起呢?
有了這樣爲鄭青阙所做的種種辯解的念頭,蘇佩矜知道,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鄭青阙都是她的劫。
幽幽的舒了一口氣,蘇佩矜眸光灼灼的看着英俊潇灑,表情淡漠的楚峻西道:“峻西,我隻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而已,給我點時間,讓我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