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她也跟着冰冷起來,瞬間豎起全身的刺,卻故意笑得明媚,聲音輕柔,“你們這些大商人爲了錢爾虞我詐不是庸俗,我們追求金錢倒是庸俗了?”
他愣了一下,忽然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她何時變得這般伶牙俐齒了?或者說,她一直以來都是這般伶牙俐齒,隻是他從前一直都不知道?
她冰冷的眼神掃過他的臉龐,笑容依舊明媚:“很晚了,許先生早點回去吧!喝了酒就該回家好好休息,不要到處亂吠!”
說完,她依舊挂着那抹明媚的笑容,轉身離去。
燈光下,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和防備,和她瘦削的身子那麽不搭,和她那頭柔軟的長發那麽不搭。
他定定地站在樹下,燈光照在樹葉上投下一片斑駁的樹影,籠罩着他颀長的身子,給人一種恍惚而落寞的感覺。
他看着她單薄的背影慢慢穿過明明滅滅的燈光,然後一個轉身,消失在一叢木槿花後。
第二天,她依然笑容明媚地去上班,化着精緻的妝容,穿着優雅的及膝短裙,和每一個遇到的人打招呼,巧笑倩兮。
在電梯裏碰到他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亦是明媚,柔聲同他打招呼,似乎昨天晚上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般,大方而坦然。
他的臉色卻不好看,一張俊臉繃得緊緊的,冷冷地瞟了她一眼,并無回應。
電梯裏還有其他人,他們都看到了莫薇的笑臉相迎和許铮的冷臉相對。于是,還沒等到下班,整個公司都在傳說着許副總裁和他那個年輕漂亮的“準後媽”已經拉開了戰争的序幕,接下來的日子将精彩紛呈,大家都興緻勃勃地等着看好戲。
然而,半個月過去了,那些興緻勃勃期待看好戲的人漸漸洩了氣,萬衆期待的好戲并沒有開始,甚至連聲開場鑼都沒有——更甭說男女主角的登台啦!
難道,一場好戲就這樣偃旗息鼓了嗎?
大家難免失望起來,然而事不關己,再怎麽失望工資也不會少,日子還是照常過。
隻有張利,這個可憐的秘書,幾乎要絕望了——他再也忍受不了他們親愛的許副總裁陰晴不定的脾氣啦!
這半個月來,他幾乎是飽受摧殘,成了一個可憐的靶子,許铮所有的怒氣都力道十足地發射到他身上,将他打得千瘡百孔,真是度日如年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啊……
因此,張利這段時間本着沒事就不要去副總辦公室的原則,爲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每天都盡量躲着許铮,免得被他電閃雷鳴的脾氣劈得外焦裏嫩。然而,某些重要的通知還是要當面告知的,比如說大BOSS許文森臨時要召開緊急會議。
他戰戰兢兢地敲開副總裁的辦公室,看着站在窗前抽煙的許铮,盡量讓語氣保持平靜:“副總,剛剛接到總裁辦公室的通知,說四點半召開緊急會議。”
許铮沒有回頭,隻是淡淡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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