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法務部負責人看了一眼站在許文森身後的莫薇,趕緊對許文森和莫薇點頭哈腰道,“法務部馬上就會去處理!馬上就去處理!”
許文森點了點頭,這才站起身來離開會議室。
那個法務部負責人仍然微微彎着腰站在原地,目送許文森和莫薇遠去,臉上浮出一絲暧昧的笑容。直到一老一少兩個背影消失在門外,他才直起身來——
哎呀媽呀,會議室裏竟然還有人!
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是、是、是許副總!
隻見這許副總擰着一對俊眉,冰冷的眸子不悅地盯着他,盯得他毛骨悚然雙腿發軟,然後才拿起桌上的文件起身離去。
法務部負責人的臉登時皺成了一個老苦瓜,隻能在心裏爲自己悲泣:嗚嗚嗚,許少爺看到了自己讨好他那“準後媽”的一幕,以後自己甭想有好果子吃了……要知道,就算那女人可以得到很大一筆錢,可這太宇集團遲早都是那許大少爺的哇……哇哇……
回到辦公室,許铮似乎松了一口氣,哎,那會議室真的是太不通風了,看來哪天得叫人來裝個更大的換氣扇!
想起方才他老爹讓法務部去追究那“負面新聞”時滿臉不悅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因爲氣恨那些憑空捏造的八卦绯聞,還是因爲心疼莫薇會受委屈?
也許,她真的隻是那老頭的私人助理,單純的私人助理而已……
想起方才自己在會議室裏故意挑釁他的“禁煙令”的事,他忽然有點後悔。這些年來,他幾乎是對許文森言聽計從,很少違背他的意願,更不用說在大庭廣衆之下挑戰他的權威了。
他知道,自己不再是當年那個二十出頭不谙世事的毛頭小子,因爲怨恨那老頭逼走了母親和妹妹,總是故意要和他唱反調,故意要當一個風流敗家的叛逆青年,吊兒郎當,不務正事。
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想保護母親和妹妹,就應該趕走那些出現在老頭身邊,觊觎他們許家财産的女人,從老頭手中接過完完整整的太宇集團。
自從決定一心一意維護自己對太宇集團的所有權之後,他開始認認真真地工作,對老頭俯首帖耳唯命是從,有意要哄他開心,再不曾違逆過他。
——可是今天,自己是怎麽了?!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窗外的陽光正在暗下去,天邊出現一抹淡淡的紅霞,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鍾,五點半,可以下班了。
他進休息室換了身運動服,準備到俱樂部去跑步,來到樓下,不巧又讓他看到許文森和莫薇有說有笑地坐上同一輛車,車子緩緩地從他面前開過去。
他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車位那個亮閃閃的法拉利的标志,心中有一絲沮喪,一絲厭惡,一絲惋惜。
然而,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爲何要惋惜,是爲當年那個清澈純潔的小女生而惋惜嗎?還是爲那些一去不複返的美好時光而惋惜?惋惜曾經粗心大意地錯過了她,還是惋惜犯了那麽多過錯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