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興地按了下樓的鍵,門“叮”地一聲打開,然後,然後,然後她就看見了許铮,斜斜地倚在電梯裏,右手按着電梯的開門鍵,笑眯眯地看着她。
呃……他怎麽還沒走……
她隻得硬着頭皮擠出微笑來,甜甜地同他打招呼:“許副總,您怎麽還沒走?”難道他就不怕和陳總的約會會遲到嗎?
“等你——”他松開按鍵,電梯門緩緩地關上。
“等我?”她轉過頭去不解地看着他,臉微微地紅,“等我有事嗎?”
“等你一起去啊!”他看了她一眼,邪邪道,“你不會以爲自己不用去吧?和陳氏集團的合同我又不是很清楚,我一個人去和陳總談什麽?!”
也對……
“可是,可是……”
可是,許文森已經說好了今天晚上要去她那裏的。
“沒有什麽可是!”他故意擰起一對俊眉,“這個合同标的有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事要是泡湯了你來負責嗎?”
當然……不能由她負責啦!
“好吧!”
好吧,誰叫這合同确實很重要,而許铮确實不是很清楚,她确實有義務陪他去,因此,她隻能給許文森發了條短信,告訴他自己晚上有應酬——而且還是公司的應酬啊啊啊啊啊!
晚飯進行得很順利,當然了,合同也談得很順利。雙方談妥并順便簽訂了合同之後,大家心情都大好,于是免不了多喝幾杯,祝彼此合作愉快,攜手共創佳績。
晚餐,哦不,是雙方會談直到十一點才結束,送陳總他們離開後,莫薇才發現自己剛才竟然忘了提前打電話叫司機了。
晚上許铮似乎喝了不少酒,而她也喝了好幾杯葡萄酒,顯然兩個人都不能開車了。于是,她隻得趕緊給司機小李打電話,讓小李到月華酒店來送許铮回去。
兩個人坐在酒店大堂裏等,他酒意微醺,撐着腦袋打盹,而她靜靜地坐在他斜對面,看着他俊美的側臉。忽然想起那個晚上,在惑然酒吧裏,他好像情緒很低落,一個人關在包廂也喝了不少酒。
那段時間她正好在惑然酒吧打工,她記得那天晚上,她已經往他的包廂裏送了兩瓶紅酒了,第三次送酒進去的時候,他看到他靜靜地靠在沙發上低聲地抽泣着,臉頰上一片淚水。
她吓了一大跳,不知道這個平日裏幽默風趣的大男孩怎麽會忽然哭得那麽傷心——也許是失戀了吧!
那時候,在她的意識裏,好像隻有失戀才能讓一個大男人哭得這麽肝腸寸斷。誰叫她從小就在和睦的家庭裏長大,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對她疼愛有加,因此,她不識人間疾苦,不知道這世間還有人會因爲家庭破碎父母離異而痛苦。
她不顧他醉意醺醺的胡鬧,堅決不肯爲他開第三瓶酒,而是和郭宇哲一起把他送回家,所謂家,隻不過是個清冷的所在,他并沒有和家人一起住,而是一個人租住了一套偌大的公寓,公寓裏冷冷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