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晴空萬裏,風也不時的吹着。
在宮中的日子太枯燥乏味,趁着春天還未完結,便想自己找個樂子來玩玩,陳桃靈機一動便想出了一個主意。
“秋竹,你給我找幾張紙來。”陳桃興奮的說着。
“啊,回禀公主,紙是什麽?奴婢真不知。”秋菊疑惑的回道。
聽到此話陳桃有些郁悶,這古人啊,什麽都不知道。正納悶怎麽解釋,便想着這年代好像沒有紙,難怪這丫頭不知道。
“算了,問那麽多做什麽,既然沒有,就去給我找幾片薄木吧,快點啊。”陳桃不耐煩的說着。
“嗯,奴婢遵命。”秋菊委屈的回道。
不一會兒,秋菊找來了薄木,主仆幾人費了許久的時間才将一個有點風筝模樣的東西做好了。
兩個丫頭都詢問陳桃這是什麽,陳桃說這是風筝,丫頭們都不懂什麽是風筝,陳桃卻不理會,隻是腦海中想起小學時學的詩句,便念叨了出來:
草長莺飛二月天,
佛提楊柳醉春煙。
兒童放學歸來早,
忙趁東風放紙鸢。
兩丫鬟聽見陳桃念叨的詩句,覺得好極了,認爲自家公主是又漂亮又有才情,将來誰娶到定是誰的福氣。
陳桃看了看風筝,甚是滿意,但願能飛上天吧,畢竟是木片做的,能不能成功,心裏也沒底。
草坪地上:
“秋竹,你把風筝給我拿到後邊去,秋菊一會兒你就在這裏拿着細繩子一邊小跑,一邊慢慢松,懂了沒?”陳桃有些興奮的說道,看着自己折騰了一上午的結果,還是挺滿意的,心情也美極了。
秋菊、秋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便朝着陳桃下的命令做着。
看着兩個小丫頭忙活着,陳桃自個兒在一旁湊熱鬧,等着丫頭将風筝飛高了以後,自己再去享受。
想着當個公主還是不錯的嘛,什麽事情都不用親力親爲,隻要使喚丫頭就好了,真是不錯。
“秋竹你再跑遠點,太近了,一會風筝飛不高,一米的距離都沒有,你放過風筝沒啊。”陳桃有些着急了。
“公主,奴婢愚笨,還未見過這麽奇特的東西。”秋竹的語氣裏有些委屈。
陳桃突然明白,在這個朝代放風筝是十分奇怪的。因爲最早的風筝源于春秋時期墨子作的木鸢,還花費了三年時間制作而成,飛一日而敗。
陳桃想到這裏認爲自己比墨子還聰明了,就折騰了一上午就把風筝制成了,心裏不禁美滋滋的,秋竹的話陳桃便也不在理會,隻覺得能夠理解。
“秋菊,你小跑起來呀,這樣風筝才能飛。”陳桃看着這兩個丫頭,頓時覺得一點也不省心,有點惱了,看着秋菊跑的不像跑的,倒像是快走,不禁低頭瞧了瞧她腳,看她穿的鞋才發現一點也不适合放風筝,搖了搖頭。
估摸着女的真的不适合放風筝,什麽都不懂,又不能跑,又急又惱還不能發火,誰讓秋菊、秋竹是古人呢,畢竟風筝這東西還要許久以後才會有的。
“算了,算了,你們兩個别忙活了。”大好的心情就這樣破滅了。
“公主,這東西究竟怎麽玩,奴婢真的理解不透徹。”秋菊唯唯諾諾的問着我,生怕再惹惱我懲罰她。
“将風筝放上天,能飛很高很高,很有趣的。”我淡淡的說着,努力不讓自己發火。
“這麽神奇呀,可惜奴婢未能将風筝放飛于天。”秋菊有些失望的說着。
“公主,奴婢去找倆公公來放飛吧,可以嗎?”秋菊腦袋一動說着。
“嗯,這辦法真好,你們二人快去快回,我就在此等你們。”
說完倆丫頭就急急離去。
兩炷香時間後:
“公主,您看,風筝飛上天了。”幾個下人都興奮了起來,興高采烈的說着,完全沒了主仆的樣兒。
“恩恩,給我給我。我要來放風筝,哈哈哈。”
看着自己親手作的風筝放上了天,這高興真的是不言而喻。
艾斯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大氣都未喘勻淨:“公主,公主,皇,皇後娘娘來陶然居了。”
一邊喘氣一邊說着:“您,您快回宮吧。,許多人都知道您制作了個新玩意,貴妃娘娘聽說後,還,還傳到皇上哪兒去了。”
玩的正高興的陳桃心裏正樂滋滋的,哪裏顧得到艾斯說了什麽。
大家都鬧哄哄的看着紙鸢飛上天,心情都十分美好。
艾香見到此狀,站着停頓了一會,平緩了氣息,用比之前大一倍的嗓音說道:“公主,皇後娘娘來陶然居了,宣你快快回宮。”
此時的陳桃聽到此話什麽也沒回答,心裏不禁也有些着急納悶了,母後此時來陶然居做什麽,莫非是紙鸢的事情這麽快就傳入母後耳中?
順手将紙鸢給了邊上的公公,自己朝着陶然居急急走去,宮婢們見此狀況也不敢再鬧騰了,盡管心裏還未玩夠,卻也隻的不甘心的跟着主子回宮,心裏都不禁責怪皇後娘娘來的不是時候,也隻的敢怒不敢言!
“桃兒,拜見母後,母後今日容光煥發,美豔極了。”我臉上堆着笑容,乖巧的施禮。
看着她臉色不好,肯定沒什麽好事兒,先表揚一番。有火氣也會消一半的,也不知道是什麽事兒,讓她親自來宮裏找我,看來必定不是小事兒。
許久也沒見讓我起身,就這樣怒視着我,看的我心裏毛焦火辣的,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不,應該說是嘴都笑疼了,這老婆子真會折磨人,心裏有些埋怨了。
後面的丫鬟也跟我一樣呈現微微彎曲的姿勢,她不說免禮都不敢起身,我現在是受不了了。
便自己站了起來,再将桌面上的茶遞給了她,“娘親,請喝茶。”
之所以叫她娘親就是讓她想起我還是她親女兒,現代不是常說嗎,打在孩子身上,疼在娘親心裏。
她聽到我喚她“娘親”,也許是勾起了在宮外的生活,加上我恭敬敬茶的份上,氣兒也消了一大半,臉色也好些了。
“免禮!”語氣裏依舊有些氣氣的感覺,讓人感覺有些生硬,不如往日的溫和。
“你今日是怎麽回事?制了個什麽新玩意,都傳到皇上那裏了,若不是我宮裏的婆子告訴我,我都不知道怎麽勸你皇阿瑪!!”語氣裏有責怪的意思,但更多的是着急。
“若不是本宮在皇上面前說這是宮人的挑撥離間,并未有此事,幸好皇上還是疼你的,本宮的話給他一個台階下,才未讓貴妃生事端,不然此事怎可就此罷休?”語氣裏盡是責備、關心之意。
我在一邊上沉默不語,因爲我知曉我說的越多越和她争執,隻會讓她更加的生氣,争執也不起作用,不管怎樣我都不會争赢,與其這樣還不如保存自己的觀點,不言不語。
等她說完許久以後,我見她也說完了,便說道:“娘親說的極是,這次是桃兒的不對,桃兒未思慮周全。隻是桃兒制作的東西隻是桃兒的一件玩偶罷了,母親若是不信,大可跟桃兒一起玩玩,它并不會傷害任何人,隻會給我們帶來樂趣。”
說完便将她拉去了草地上,剛開始她并不懂的這個東西怎樣玩,看着它躲的老遠老遠,她覺得這東西是什麽厲害的武器一樣。
直到我讓幾個宮婢放上天,再将細繩兒給她,她才歡快的玩起來,那感覺就像一個未長大的孩子一般。
第二日,母後便約着皇阿瑪一起放紙鸢,皇阿瑪先是不從,母後勸了皇上許久,又親自放飛給皇阿瑪看,證明這是無害的東西,皇阿瑪這才放心,并獎賞了我許多金銀珠寶,尊貴藥材,可這些對于我而言一點都不重要了。
至此以後,未到一月的時日,紙鸢便盛行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