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姐姐聽聞秋竹逝去的消息,也曾來安慰我幾日,發生這麽多事情後,我與她都有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心境,感情也愈發好了起來。
時間如白駒過隙,數月就這樣過去,卻不帶一絲痕迹,唯一的那點迹象,許是秋竹的離去,轉眼間已快到姐姐出嫁之日,我來到姐姐屋内靜悄悄,不敢言語。
過了許久,我打破了屋内的平靜,問道:“蓮姐姐,陪嫁東西都是否裝置好了?”說完端起茶杯,小抿一口,緩解自己的尴尬。
聽此話後,蓮姐姐輕吸一口氣,沒了往日的哭哭啼啼,更多的是釋然,用淡淡的語氣說道:“嗯,都已備好,妹妹勿需擔憂。”
聽她說完,看了一眼她的臉色,無喜無憂。一副聽天由命的模樣,讓我不知如何說下去。
夜裏回到桃然居,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明日一早蓮姐姐就要遠嫁異國,在外的日子無人照應,一切都隻能聽天由命,不禁覺得有些悲涼。
天還未亮,秋竹與艾斯便來叫醒我,替我梳妝打扮,可我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沒有,雖今日是姐姐出嫁。
在秋菊替我抹粉時,想到秋竹的逝去,姐姐被迫出嫁,心裏不禁克制不住的難過,兩行眼淚簌簌流下,各種滋味奔湧而來。
秋菊見此情景,不禁也潸然淚下,再也不能堅持畫完,摸出懷中的手帕,抹淚。
二人就這樣抱着哭在了一起,許久後艾斯說:“公主,秋菊姐姐,你們别難過了,艾斯心裏也很難受,艾斯也舍不得蓮公主,不過我們應該替蓮公主高興才對呀,今天是蓮公主的大喜日子,公主您也應該化美美妝容,看着蓮公主出嫁,秋菊姐姐快替公主化妝吧,時間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二人這才漸漸從悲痛與不舍中緩解過來,漸漸恢複正常,開始梳妝打扮。
我站在宮門口,看着蓮姐姐出嫁。
天灑着蒙蒙細雨,蓮姐姐出嫁前,我聽聞和母後問過皇阿瑪,“皇上,您真的要把蓮兒嫁去那麽遠的地方嗎?”我沒有聽到皇阿瑪說些什麽,但我明白了,這是蓮姐姐無法更改的結局。
後來,我也曾問過蓮姐姐是否願意嫁過,蓮姐姐回說:“能夠嫁去,去另外一個國度,也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可我卻看出眼裏是那麽的落寞。
姐姐在宮裏生活多年,卻沒有深愛的男子,不知是福分還是悲哀,也許這一輩子姐姐都不會體會到愛情的滋味,可作爲皇室子女,卻是無從抉擇。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公主,這是福兆啊!”看着張嬷嬷替姐姐蓋上了喜帕,嘴裏不停的叨咕着這句話。
她是蓮姐姐的奶娘,母後念我小便一直照料着我,很少顧及姐姐。
因此,囑咐張嬷嬷照料蓮姐姐的飲食起居。
母後隻是偶爾來看一眼,談幾句話,便匆匆離去。
皇阿瑪将她封爲納蘭夫人。,因此,她是這個宮裏唯一與姐姐親近之人,納蘭夫人是真心疼蓮姐姐。
“時辰不早了,蓮兒,讓朕送你出宮去吧!”父皇沉郁的聲音響起,在我聽來,他似乎是舍不得蓮姐姐的,隻是不善于表達罷了。
送親的儀仗很繁華,着實氣派。因爲今日朝臣、後宮、百姓要送走的這個長公主,是要去另外一國度做皇後的,在所有人眼裏,蓮姐姐這隻鳳凰不過是要換一個富麗堂皇的窩而已,世間最幸運的女子當屬她了。
蓮姐姐沒有依依惜别,沒有叮咛囑咐,而是很平靜地拜别了皇阿瑪,很平靜的上了鳳攆。
看着遠去的軍隊,不惜有股難受的滋味,雖我不是我親姐姐,可與我也算一起長大。
轉身回了寝宮。
将近月來收拾的細軟一并打包,換了一身裝扮,準備逃出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