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如突然湊過來說:“貝殼,你看,你看,那個乞丐還挺帥的。”
貝可寒順着她的眼神望過去:“黑不溜秋,沒看出來哪兒帥啊!”頂多就是身材魁梧了些,沒有和其他乞丐一起争搶,靠牆閑閑站着。
那乞丐像是聽見了兩人的談話,陡然擡頭,一雙眼睛在亂發中仍然發出遮擋不住的銳利光芒,直射而來。
貝可寒心中一凜。好像!和那個腹黑男的眼神好像,都能洞悉人心一般。
細細一想,又覺得完全不像,畢竟一個是高高在上的貴客,一個是低落塵埃的乞丐。
正想着,那乞丐竟然直直走過來。
明明一身破破爛爛,走起來卻瞬間褪掉了懶散的樣子,虎虎生風,氣勢逼人!直把小如完全看呆了!
那乞丐走到兩人跟前,眼睛望着她們身後,沉聲喝到:“出來!”
一團暗影磨磨蹭蹭挪過來,原來也是個乞丐,抓耳撓腮像是在摸虱子,還谄媚地笑:“嘿嘿嘿,老大……”
帥乞丐莫非是傳說中的丐幫老大?
貝可寒打消心底這個好笑的念頭,什麽時代了,哪有什麽丐幫。
雖然說,在她生活的前世,十幾年後倒是有個聚集社會底層人士的“慈愛會”嶄露頭角,被譽爲當代丐幫,他們的會長還進入了帝國核心領導層。
但是在這個時代,應該隻有供人消遣的武俠小說中,才會有這個稱呼吧?
乞丐老大帶走了手下,完全沒有理會她倆的意思。
小如對着乞丐老大的背影驚歎:“帥啊……近看更帥……帥呆了!”
貝可寒若有所思地愣了片刻,出聲喊了一句:“請留步!”
乞丐老大頓了頓腳步,沒回頭:“姑娘,我兄弟好像尚未招惹你吧。”一個“尚”字,意味深長。
乞丐什麽時候這麽有文化了?
貝可寒内心小小掙紮了一下,決定有話直說:“你手腕骨折嚴重,如果不趕緊上夾闆,可能以後會廢掉。”
她不在意那團暗影,因爲她一早已經發現有人跟蹤,隻不過對方來意未明,她也就按兵不動。
乞丐老大猛然回頭,眼光犀利:“你怎麽知道?”
這一眼,讓貝可寒發覺他的眼神和腹黑男的不一樣究竟在哪裏了。
無關地位的高低尊貴,不在于身份的千差萬别。
而是,容先生的眼神猶如深潭、充滿魔力,卻過于幽深複雜,而這位,雖然犀利卻坦坦蕩蕩。
小如也回過神驚問:“貝殼,你怎麽懂這些?”
既然說了,總不能隻說一半,貝可寒道:“我不知道你是在什麽場合受傷的,但有些骨折的痛感不是那麽強烈,人們以爲忍一忍就好,殊不知錯過最佳治療時間,會造成終身遺憾。信不信由你。”
她這麽做,隻是爲了感謝他揪出跟蹤者。雖然不知道那摸虱子的乞丐目的是小偷小摸還是其他,總之不會是什麽好事。
她不戳穿,不代表不擔心。沒想到乞丐老大不動聲色幫了一把,省了她不少事。
有仇報仇,有恩報恩,這是貝可寒重生後的原則。
所以,她冒着暴露自己醫科專長的風險,也要提醒他。
乞丐老大深深看了她一眼,不解釋,不道謝,什麽也沒說,竟幹脆利落地轉身走了。
小如被這充滿電力的眼神再次震驚到,顧不得疑惑貝可寒怎麽看出來人家骨折的,注意力完全轉移到乞丐老大背影上,喃喃自語着“不能再帥了,帥得沒邊兒了,再帥就要命了……”
結果一整個早上在報社,小如都念念不忘那個乞丐老大,連黃記者交代給她倆去采訪青城近日将舉辦的聞名海内外的“瓊花盛宴”,都沒注意聽,還不死心地問:“能不能換成采訪丐幫啊?”
幸好還沒等黃記者變臉,貝可寒摁住她,出言保證:“放心吧記者大人,我們一定全力完成任務!您作爲知名記者,礙于身份施展不開的地方,我們年齡小反而可以見縫插針。以後還請多多關照我們姐妹倆!”
黃記者翻了個白眼,笑納了這番恰到好處的恭維,心道:算你們機靈!幹得好嘛,以後自然會分你點糖吃,要是幹得不好……哼哼……
随時讓你們滾蛋也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