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她想要獨自一人不被發覺的離開這裏，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

若是她被其他的神仙發覺，那天界之中再度出現妖怪的事情必定已經走漏風聲，不可能現在還這麽平靜。

沐言聞言沉默了片刻，心中那有些空落落的感覺似乎更多了幾分。

“先回去吧。”

片刻後沐言淡淡的開口說道，轉過身便向着水雲殿的方向而去，并沒有像是往常那般降落在地面之上，而是直接飛了回去。

花染轉過身，看着沐言那顯得有些急切離開的背影，精緻的臉龐上并沒有顯現出什麽表情。

她就這麽愣愣的看了沐言的背影一會兒，緊緊握在一起的手緩緩松開，便向着沐言的方向飛了過去，悠悠的跟随在他的身後。

水雲殿中的情形已然如同花染所預料的那般，冷冷清清，毫無人氣。

沐言有些失魂的站在那裏，他能感覺得到，水雲殿中并沒有柒鸢的任何存在的痕迹。

花染并不像是沐言那般失魂落魄，精緻的小臉上反而因爲沒有見到柒鸢的身影，而顯得有些喜悅，嘴角的弧度漸漸的擴大開來。

她擡起寬大的衣袖遮擋住了自己的小臉，隻露出一雙美麗的杏眸，默默的看着沐言接下來的反應。

“她……不在這裏。”

沐言沉默的站在原地，過了許久才淡淡的開口說了這麽一句話，但冷清的聲音之中并未聽出什麽不妥。

“或許柒鸢，已經不在天界之中了吧。”

過了許久，花染才緩緩開口對沐言說道。

并不是她在慶幸什麽，而是柒鸢或許真的離開了這裏，沒有留下任何自己存在過的痕迹。

沐言猛地回過頭，水藍色的瞳眸中滿是不信，清冷的俊顔上已然滿是不可置信，根本不像是平常時的沐言。

此時的他，就像是三千多年前鳳煌死去時一般，無比失魂落魄，原本淡然冷清的水色雙眸也布上了絲絲的血絲。

沐言猛地向着大殿之中的其餘幾個偏殿跑去，似要找出柒鸢所留下的痕迹一般，瘋了似的尋找所有的角落。

當他沖進自己總是在的那間偏殿書房時，一張放在桌面上的寫滿了字的薄薄白紙頓時吸引了他的目光。

沐言忽然感到自己的身體在顫抖，他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敢上前，心中在害怕那張紙就是柒鸢所留下的。

在那裏站了許久，直到花染從外面追了過來時，沐言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湖藍色的發絲少見的顯得有些淩亂。

此時沐言的模樣已然不像是那個吸引衆人目光的模樣俊逸的四方水君，而更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爲情所困的男子。

緊随在沐言其後而來的花染，随着沐言的望向的方向看去，便也看見了擺放在那裏的那張紙。

她心中某個地方微微一突，對于那張紙上所寫的内容不由得很是在意。

兩人站在那裏許久，沐言才緩緩邁開了自己的腳步，一步步向着桌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