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實在是太可惡了……
花染及其勉強的伸出了手,捂住自己的心口處,隔着很遠似乎都可以感覺到,那母蠱在自己心口處不安分的躁動着。
每每一湧動,就會讓她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原本子蠱沒有非正常死亡的話,那麽母蠱在她的體内,也不會有這麽劇烈的反應,隻會像是她體内的一部分一般,僅僅吸食她的心頭血而已。
可現在,子蠱被人緻死,寄生在她體内的母蠱才會如此躁動不安。
花染知道,她不能讓母蠱從自己的體内出來,到此爲止,她都一直用自己的力量,抑制住母蠱從自己的體内鑽出。
若是母蠱出來的話,必定會将她的心口開個大洞,就算是身爲天界神仙,也會因此而喪命!
她才不要死……
她還沒有将奈七夕和鳳煌一同從這個世界上消亡,她還沒有讓沐言成爲自己一個人的專屬,怎麽能夠就這麽輕易的死去?!
她可是神仙,是崇高而受萬人尊敬的花神!
花染微眯着的眼眸之中迅速的劃過了一抹陰翳,緩緩深吸了一口氣,按壓在心口處的手力氣更大了幾分,臉上的痛苦也随之多了些。
“可以起身麽?”
沐言端着一碗藥走了過來,清冷的容顔上似乎多了幾分很少見的關懷。
花染聞言,像是想要嘗試着自己坐起來一般,兩隻手支撐在身旁,可卻怎麽也使不上力氣,終究是沒有坐起來,蒼白的臉上反而又多了幾絲遮掩不住的痛苦。
“還是我來喂你吧。”
見花染那麽痛苦的模樣,沐言輕皺着眉不由得開口說道。
花染聞言不由得點了點頭,嘴角緩緩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沐言從未對自己這麽關懷過,讓他給自己喂食東西,哪怕是苦澀的藥,這也是千百年來她從未想到過的。
沐言一隻手小心翼翼的将花染扶了起來,将她攬在自己的胸口處。
花染隻感覺到自己的耳邊傳來沐言那有力的心跳聲,以及隔着衣服感受到的溫暖,讓她不由得臉紅心跳了起來。
從頭至尾沐言對自己所做的這些事情,從她出生開始,就從未感受過!而且還是沐言對自己這麽溫柔相待!
花染忽然感到一陣欣喜,哪怕心口處傳來的疼痛快讓她呼吸不了,但她的嘴角依舊是那抹淡淡的笑容,整個人看上去似乎暖了幾分。
“趁熱喝了吧。”
沐言語氣之中似乎有些柔意,淡淡的開口說道,便将那隻手上所拿的藥碗遞到了花染的唇邊。
花染頓時從自己的思緒之中回過神來,緩緩低垂下眼眸,看着這濃黑而散發出草藥特有的味道的湯藥,不由得皺了皺眉。
沐言知道花染不想喝,但手卻并沒有将藥碗從花染的唇邊拿走。
爲了能夠讓她的身體有所好轉,就必須喝下這些味道不好的湯藥。
花染咬了咬牙,下定決心,閉起眼眸便猛地張開了口,将那些有着又酸又苦的味道的湯藥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