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不知道現在老頭怎麽樣了,自從她和團子從山谷離開後,到現在她還從未和老頭聯系過。
奈七夕一想到這裏,眉毛微皺,默默的歎了口氣。
罷了,過段時間等到梵天邪那個妖孽心情好的時候,就試着讓他帶自己去人界一圈,大不了她安生一段時間好了。
奈七夕心中現在最大的障礙,已經從梵天邪那裏轉移到了團子的身上。雖說團子自己倒沒感覺什麽,但每天晚上和它一同睡覺的她可是要經受着重大的考驗!
那種味道奈七夕實在是不想再去經曆第二次,此時給團子洗澡已經登上了奈七夕心中必須解決的事情第一位。
奈七夕立刻手腳麻利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将平時洗臉用的那個木盆搬到大殿其中一根支柱的後面。
她偷偷探出頭,确定從團子的方向看不到這裏,才往裏面倒好了熱水,将用來給團子洗澡的皂角放到一旁。
每次要給團子洗澡,若是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她可不能就這麽輕易的上前。
待到全部收拾利落後,奈七夕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原地做了做熱身運動後,這才踮着腳尖向着軟榻上的團子而去。
現在是團子最沒有防備的時候,隻要她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将團子扔到水中,那接下來的一切都好說了。
迅速跑過去—抱住團子—跑回來—扔水中,這是奈七夕此時心中的想法,但想歸想,實行起來就不是那麽想的那麽好了。
奈七夕順利的跑到了軟榻前,伸出手将軟糯糯的團子抱在了懷裏。
可她才剛把團子抱起來,轉過身還沒跑幾步,目測距離那柱子還有好幾米的距離時,原本在她懷中昏昏欲睡的團子就激靈一下清醒了過來。
團子像是已經預知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奈七夕的懷裏竄了出來。
可奈七夕也是這麽多年練過的人,當然會知道團子有可能中途逃跑,早已做好了準備。
在團子離開她能夠捕捉的距離外前,奈七夕迅速伸出手,及其精準的抓住了團子身下的那一雙小小的爪子。
團子身子頓時一頓,撲棱着自己的小翅膀,卻怎麽也掙脫不了奈七夕的魔爪,唔啾啾叫喚着,暗紅色的小眼睛中滿是委屈。
現在團子再怎麽賣萌也沒用了,奈七夕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給它洗一番,至少要将身上的那股異味弄下去爲止。
團子見自己的賣萌攻勢竟然沒起到作用,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它知道若是僅憑自己的力量根本掙脫不了,便扭過身子,露出尖利的小鳥喙就猛地向奈七夕的手啄去!
可奈七夕是何許人也,從小到大她可經曆了無數次這種實際演練,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豈會怕團子的攻擊?
看着團子的反勢攻擊,奈七夕非但沒有害怕,嘴角反而露出了一絲得逞的笑意,像是預謀了許久一般等着這個時候的到來。
奈七夕另一隻手從袖口中猛地掏出來一把中間缺了一個口子的木梳,直接将團子的小鳥喙給擋住。
團子見狀頓時一驚,用力向後退去,卻怎麽也拔不出自己的鳥喙,好巧不巧直接卡在了木梳的缺口處。
哼哼,之前被她弄壞的那把梳子,還真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奈七夕見團子中招,甚是開心的抓着團子的小爪子,腳步輕快的舉着團子就走向了柱子後的木盆前。
團子看着那一盆波瀾平靜的清水,圓滾滾的小身子頓時僵硬了起來,立刻嗚咽着扭動着自己的小身子,小眼睛中滿是惶恐不安。
奈七夕蹲下身,将自己的袖子撸了上去,将卡在團子鳥喙上的木梳弄了下來,就想着将團子摁在水裏。
原以爲目的已經達成,奈七夕就不由得松懈了下來。
可誰知團子剛一接觸到水,就猛地撲棱起自己的小翅膀,扭動着身體想要将沾到的水全部抖落下來。
奈七夕哪知道團子這時候會來最後的反擊,一個沒注意,團子甩下來的水就全部甩到了她的身上。
一時之間,奈七夕的臉上、頭發上、衣服上全部沾滿了水,頓時濕哒哒一片,黏在身上及其不舒服。
奈七夕一僵,扯了扯自己已經濕透了的男裝,不由得咧了咧嘴,反正過一會兒她還得将這身衣服換下來,濕了就濕了吧!
她立刻就将視線重新集中在團子的身上,沾了水的團子已然不是之前那副圓滾滾的模樣,至少瘦下來一半。
實際上團子并沒有表面上那麽圓潤,其中的一大半都是它身上那些蓬松的絨毛,顯得它圓圓滾滾,軟糯糯的一隻。
此時濕了身子的團子已經飛不起來了,卻依舊正在奮力的劃拉着小翅膀,想要從木盆中爬出去。
已經到了最後的關卡,奈七夕怎麽可能就這麽将它放走,伸出手将它給捉了回來,一隻手摁在團子的身上,另一隻手拿過放在一旁的皂角,向它的身上抹去。
“唔啾!”
團子在奈七夕的手中奮力掙紮,像是要被奈七夕吃掉一般凄厲的嘶叫着,抹在它身上泛起的泡沫也有不少甩在了奈七夕的臉上。
而奈七夕則随意的用袖子擦掉臉上的泡沫和水,雙手不停的在團子的絨毛上揉搓。
直到團子身上的那股異味消除了下去,有些髒兮兮的絨毛也重新露出了潔白的顔色後,奈七夕才緩緩停下了手中對團子的蹂躏。
“嗚……”
團子像是受到了什麽巨大的傷害一般,小眼睛紅彤彤像是要哭出來一般的看了奈七夕一眼,整隻鳥都無精打采了下來,低垂着腦袋不再去看奈七夕。
奈七夕抹了一把額頭上泛出來的汗滴,将團子抱到了之前已經準備好的毯子上,仔細的将它身上的水擦了個幹幹淨淨。
等到這都完成之後,奈七夕就像是虛脫了一般,整個人癱軟在了軟榻之上,久久也都不能回過神來。
而團子早已不像是之前那麽奮力反抗,而是安安靜靜的縮在毯子中,用自己的小鳥喙一點點啄着濕漉漉的絨毛,看向奈七夕時,甚是不開心的向她翻了個白眼。
此時奈七夕已經沒什麽心思去管團子看自己時的模樣了,整個人軟軟的趴在軟榻上,一動也不想再動。
每次給團子洗完澡後,她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一般,蜷縮在被子或者角落裏,任憑奈七夕怎麽叫喊也不出來。
直到身上的絨毛全部幹了下來,恢複那種蓬松無比圓滾滾的狀态後,團子才會恢複平常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