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就這麽把這個人放了?”呂安問道。</p>
宇文淵不以爲然的說道:“嗯,不然呢?如果想殺他的話還得浪費不少精力呢,現在這麽震懾他一下就好,否則真的動起手,誰知道,這個匠城的房子要被拆掉多少,而且現在隻發現了這麽一個人,有沒有其他同夥還不得而知,所以就懶的去折騰了。”</p>
呂安聽到這話,果然和傳說中的一樣,不怎麽愛管事情。</p>
“将軍說的好,隻要有将軍在,就可以震懾這幫人了,諒他們也翻不起大浪來。”夏羅馬上馬屁接上。</p>
宇文淵繼續說道:“其實最主要的是,死的又不是我們自己的人,費那麽大個勁幹啥呢,最煩的還是那幫匠師工會的那幫人,天天叽叽喳喳的叫個不停,死的那個人也是該死,叫什麽錢石的,天天就知道幹一些不入眼的勾當,死了活該。”</p>
呂安和夏羅則是點了點頭,這個人他兩也都聽說過,據說是一個二倒販子,仗着自己是工會的人,專門私下買賣一些武器,礦石什麽的,好像口碑還挺差的,經常黑吃黑,這種人确實死了就死了,沒什麽好憐憫的。</p>
“所以,今天晚上是做給那幫人看的,否則那幾個倔脾氣的老頭天天說我們不幹事情,煩的很,過幾天嗎,又要弄什麽匠師大賽?瞎折騰,這些煩人的事情其實都是他們自己折騰出來的,下次要是私底下碰到那個田蠻真想錘他一頓。”宇文淵在那裏罵罵咧咧的說道。</p>
呂安和夏羅在一旁面面相觑,不敢言語。</p>
宇文淵轉過頭來,看向呂安,“你小子我是知道的,最近也折騰出了點事情,老子正在睡覺,莫名其妙的地震了,差點還在房子震塌了,要是真塌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p>
呂安臉一紅,不敢說話,一旁的夏羅則是驚呼了起來,“這個地震竟然是你折騰出來的?這種事情竟然不帶我,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p>
呂安點了點頭,示意夏羅安靜,等會在和他說。</p>
“雖然被你折騰出了地震,但是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嗯,很有前途嗎,這個年紀已經和吳解小時候有點接近了。”宇文淵笑眯眯的說道。</p>
呂安聽到這話,點了點頭,算是今天聽到的唯一一句好話,緊跟着宇文淵又說了一句。</p>
“如果以後打得過吳解,記得把他打一頓,打的時候記得叫上我。”宇文淵說道。</p>
呂安夏羅一頓驚訝,“你們不是結義兄弟嗎?那你還讓我去打他一頓?”</p>
“對呀,兄弟歸兄弟,打他一頓又沒事,要不是老子打不過他,還要和你說這話?”宇文淵繼續說道。</p>
呂安無語。</p>
“好了,不和你們瞎扯淡了,你們也快回去吧,我也要去會會那幫老頭子了,這個白宇盡給我一些奇怪的事情做,唉。”宇文淵話一說完,直接就消失在兩人的面前。</p>
呂安和夏羅又是面面相觑,這個匠城第二人,怎麽感覺有點神神道道的,夏羅則是哭喊起來,“我的偶像怎麽會是這樣的人呀,我印象中英俊潇灑的霸王文槍呀。”</p>
夏羅話一說完,就哎呦一聲,一塊石頭飛了過來,打在了腿上,夏羅直接跪倒了下來,呂安笑了,“讓你在人背後說壞話,讓人聽到了吧。”</p>
夏羅急忙解釋道,“但還是我的偶像,我沒有失望。”</p>
兩人随即就拍拍屁股回到了鳳栖樓,剛一進門,發現樓裏此刻已經沒有了客人,就兩個人搬了個椅子坐在大堂中心等着他們,尚先生以及琉璃彩。</p>
兩人剛一進門,看到兩人,就直接轉頭想出門。</p>
身後就傳來了琉璃彩的罵聲:“想走?今天要是出去了以後就别再來了,兩個臭小子。”</p>
兩個人隻得回頭,走到了兩人的面前。</p>
尚先生開口道:“你們兩個今天真是胡鬧,讓你們待着别出去,偏偏還出去,晚上的那個熱鬧是你們能看的嗎?沒死算你們走運了。”</p>
兩人不說話,繼續等着被埋怨。</p>
“我們早就收到消息,知道今天要動手了,所以才讓你們待這裏的。”琉璃彩說道。</p>
“彩兒姐,尚先生,我們就是去看了看,反正我是什麽都沒幹,呂安比我過分一點,但是你看我們不是好好的</p>
回來了嗎,嘿嘿。”夏羅笑嘻嘻的說道。</p>
呂安一腳踹在了夏羅的腿上,這個時候開始甩事了。</p>
“要不是宇文将軍及時趕到,你覺得你們能活着回來?還有臉說這個。”彩兒埋怨道。</p>
呂安想了想也是,對方這麽一個擅長隐匿的宗師,自己怎麽跑應該也跑不掉,現在想想好像确實蠻危險的。</p>
“既然回來了,天還沒亮,現在就去睡一會吧。”尚先生說道。</p>
“就這麽讓他們去睡了?我還沒罵夠呢。”琉璃彩不解的說道。</p>
“彩兒少說幾句,說多了也于事無補,其中利害他們應該也知道了,諒他們以後也不敢再胡鬧行事了,讓他們休息吧,然後可以開始準備比賽的事宜了。”尚先生解釋道。</p>
兩人趕緊謝過,上樓去了。</p>
“尚先生,這段時間這麽鬧騰,是不是有點過了?他們也不管管。”彩兒問道。</p>
尚先生搖了搖頭,一副憂慮的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上面的事情,我們少評判,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省的到時候别禍從天上來,糟了殃,倒黴的還是我們自己,一切都靜觀其變吧。”</p>
第二天,呂安早早就醒來了,看了一下這個鳳栖樓安安靜靜,一個人都沒有,于是自己就去看了夏羅,還在打呼,随即就不管他了,自己先回到了鐵匠鋪。</p>
呂安一邊回去,一邊買了早點,到鋪子的時候,發現門已經開了,就知道明白應該已經回來了。</p>
一進門果然發現明白已經坐在了裏面,還有一個老熟人,姚老頭也在,眼睛裏面都是血絲,看到呂安就跳了起來,大喊道:“夏羅呢?是不是和你在一起?”</p>
呂安點了點頭,回道:“昨天我們一直在一起,晚上睡在了鳳栖樓裏面,他還在睡呢,你不用擔心,姚叔。”</p>
“都和你說了,你緊張個屁呀,一大早就跑到我這裏罵娘,又是想來趁早飯吃的吧,師徒兩人一個樣,就知道蹭吃蹭喝。”明白嫌棄的說道,之後又順勢接過了呂安手中的早點。</p>
“還不是宇文淵那個臭小子和我說,昨天你徒弟和我徒弟都在場,而且又死了三個人,是哪三個人又故意不告訴我,害得我急忙回去一看,那個臭小子還真不見了。”姚老頭說完就拿起了一個饅頭啃了起來。</p>
“切,你還有臉說這個事情,要不是你們這幫老頭,天天去煩宇文淵,他會故意這麽說?都是你活該,害得我昨天也陪你們折騰到天亮,這頓早飯你請了,掏錢掏錢。”明白也是生氣的說道。</p>
姚老頭聽到這話,就假裝沒聽到,自顧自的吃着。</p>
呂安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明白昨天晚上也是被宇文淵拉去了。</p>
明白看到呂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着呂安說道:“現在這個事情基本就先告一段落了,反正弄得也是不明不白,搞的我也一頭霧水,本來可以繼續追查下去的,但是過幾天不是要舉行匠師大賽了嗎,就先放他們一馬,省着折騰出一些狗屁事情,耽誤了這件事情,不過之後肯定會有一波熱鬧好看,那才是真正的熱鬧。”</p>
呂安聽到這話,也是點了點頭,在這個時間點上,确實有點不合适,算是秋後算賬了吧。不過還是問了一句有什麽眉目了嗎?</p>
“眉目不眉目嗎,反正就是這麽個城裏面的事情了,基本上也能看出來是誰在搗鬼了,而且吳解這個人,很陰,我覺得他是故意的,指不定他巴不得别人别人很折騰點事情,畢竟他的那把劍很久沒沾血了,世人都快忘記他這個北境第一人的威名了,我說的對不對,姚老頭?”明白道。</p>
“哼,他們那幫人關我屁事,要不是我和他們那幫人還有點淵源,我才懶得陪着他們去折騰了呢,拉着老夫這張臉皮,去頂城主的劍?我又不傻,而且臉皮也沒這麽厚。”姚老頭說道。</p>
“這麽說,基本都知道是誰了?”呂安不解的問道。</p>
明白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哪有這麽簡單,猜猜的而已,又沒有證據,但是出現了這麽一個明晃晃的宗師,又在匠城裏面大搖大擺的殺了好多人,想想也知道,是誰能有這個能量了。”</p>
呂安咯噔了一下,看來過段時間這個匠城真的會不太安穩了呀。</p>
“不過折騰歸折騰,有本事先把吳解,宇文淵給廢了,否則,匠城還是這個匠城,這些所謂的手段對吳解可能有點作用,稍微制約一點,但是對宇文淵這個莽夫來說,都是狗屁,他可不會搭理你這些手段,他這種不服就幹的性格還是深得我意,姚老頭你說呢?”明白哈哈笑道。</p>
一旁的姚老頭悶頭不說話,看來昨天在宇文淵那裏吃了不少的苦頭。</p>
這個時候,夏羅也是晃晃悠悠的從門外走了進來,“咦,你們怎麽都在?咦,還有早飯吃,我剛好沒吃飯。”</p>
姚老頭聽到這聲音,頓時火冒了出來,對着夏羅的腦袋就是一錘,夏羅直接被打趴在地上,捂着腦袋,大叫道:“老頭,你想錘死我呀。”</p>
姚老頭氣的胡子都吹起來了,“你還有臉說?昨天晚上跑哪裏去了?”</p>
“昨天晚上?我見到了我的偶像,霸王文槍宇文大将軍了,那英姿,啧啧。”夏羅回道。</p>
聽到宇文淵這幾個字,火氣就更大了,又是一頓亂錘。</p>
一邊的明白和呂安,看的心驚膽寒,有點滲人。</p>
之後姚老頭是拖着夏羅回去的,鋪子裏就剩下了明白和呂安兩個人。</p>
明白看着呂安,想了想說道:“既然過幾天要比賽,那你這兩天還是好好準備一下吧,既然去參加了,那就要拿個好名次回來,給你定個目标吧,就冠軍吧。”</p>
呂安沒有理睬明白,假裝沒聽到這話,明白繼續說道:“别以爲這是個多麽高的目标,和你說,曆代的日月宗傳人,可都是大匠師起步的,宗門打造出來了不知道多少件神兵,到現在都還有不少流傳在外面。”</p>
呂安一臉不相信,反問道:“那你呢?也是大匠師?”</p>
明白肯定的回道:“那當然了,實打實的,你也不想想你手裏的劍。”</p>
呂安還是一臉的不相信。</p>
明白繼續說道:“你不信?你自己這兩天試試就知道了,你會有驚喜的。”</p>
明白話一說完,就離開了,留下了一臉茫然的呂安,驚喜?</p>
呂安還是決定先試試看,真的有驚喜嗎?</p>
一個人在鐵匠鋪内搗鼓了一下,準備妥當,燒爐,備水。</p>
随後呂安随便拿了一塊生鐵放了進去,小半個時辰之後,就已經燒的通紅了,呂安随即用鐵鉗夾到了砧子上,拿起那個又重又舊的大錘進行鍛打。</p>
一錘子下去,通紅的鐵塊直接凹進去了一大片,呂安望了望自己的手,一個多月沒碰,手生了不少,力道都快控制不好,不過力氣倒是大了不少,這就是驚喜?力氣大了,頂多算是鍛打稍微容易一點而已。</p>
一陣霹靂扒拉的反複鍛打,這一坨鐵很快就成型了,然後淬火,再鍛打,反反複複的進行了好幾次,最後打磨。</p>
最後花了整整兩個時辰的時間,終于算是搞定了,呂安掂量一幾下,揮舞了幾下,好像确實比之前的好了一點,但是也就一點而已,根本談不上驚喜。</p>
明白晃晃悠悠走了出來,發現呂安正在試劍,就湊了過去。</p>
呂安看到明白過來了,主動把劍遞了過去,“還不是老樣子,最多力氣大了一點,整個劍成型更快更舒服而已。”</p>
明白接過劍,審視了一下,罵道:“這種垃圾,你也好意思拿出來?雜質都沒弄幹淨,劍身重量也還是不均勻,淬火淬的也不咋的,比你之前做的更差了。”</p>
呂安一愣,有嗎?自己明明覺得比之前稍微好了點呢。</p>
“你說有驚喜?驚喜在哪裏?我折騰了一下午,也沒發現有什麽驚喜。”呂安嗆道。</p>
“唉,虧我前面還誇你聰明來着,沒想到,你一點都不聰明呀,還是傻,我們又不是普通人,你想光靠蠻力和技巧,和那些打了幾十年的老鐵匠比,你怎麽比?前面我都提醒了那麽多遍,五行訣,五行訣。”明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說道。</p>
呂安聽到這話,頓時恍然大悟,好像還真理解錯了,自己剛剛怎麽沒有想到,對着明白說道:“我再試一次。”</p>
呂安随即重新開爐煉鐵,然後就是一臉的恍然大悟,果然是驚喜,而且是大大的驚喜,看來師傅定這樣的目标還是很有希望的。</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