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兩人慢慢摸了下去,朝着那頭屍體摸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太一宗的人都在專心的對付那頭活的,趙日月雖然沒有動手,但是也在邊上看着,所有人都離了有段距離。</p>
林蒼月從懷裏拿出了兩塊黑色面巾,遞給了呂安一塊。</p>
呂安順手接過,看的愣了愣,小聲的說道:“這東西你怎麽還随時備着?”</p>
“江湖邪惡,那可得時刻準備好。”林蒼月回道。</p>
兩人用面巾将臉蒙住後,對視了一眼,随即開始了行動。</p>
借着夜色以及廢墟的複雜地形,兩人彎着腰貼着牆悄咪咪的朝着雪獸走了過去。</p>
等到兩人走近之後才發現太一宗還在和雪獸周旋,并沒有打算馬上擊殺這頭雪獸。</p>
此時雪獸已經快不行了,十分的萎靡,全身也都是血,腳上被兩條粗大鎖鏈所貫穿,正不停的流着血,而它連站都快站不穩了,不過盡管如此,太一宗的人也沒有殺掉那頭雪獸,而是用法器和劍訣遠遠的攻擊,雪獸不時的發出了一聲聲哀嚎。</p>
趙日月站在不遠處,就這麽遠遠的看着,雙手負于身後,和呂安第一次見他的模樣一樣,臉上露出了風輕雲淡的笑容。</p>
但是此時此景之下,這個笑容就顯得格外的滲人。</p>
呂安看着這一幕心裏頓時厭惡了起來,“這個太一宗是不是有點太那個啥了?還不如直接給一刀呢,有必要故意折磨它嗎?”</p>
林蒼月冷笑了兩聲說道:“他們應該是故意不殺這頭雪獸的,可能是想利用它吸引更多的銀色雪獸,看來這獸核真的是寶貝呀。”</p>
呂安聽完之後,點了點頭,确實很有可能,太一宗應該是很需要這獸核。</p>
“既然他們這麽喜歡這獸核,那我們肯定不能就這麽讓他們得逞,我倒想看看這獸核到底有什麽用。”呂安回道。</p>
林蒼月冷笑了兩聲,“哼,既然是太一宗想要的東西,肯定不能白白給他們。”</p>
呂安從這話又聽出了别的意思,看來這林蒼月和太一宗也有過節,既然如此,那就再送他們一份大禮。</p>
“既然他們想要吸引雪獸,我們就幫他們一把,給他們送一份大禮,省的趙日月閑得慌。”呂安壞笑了一下。</p>
“幫?怎麽幫?”林蒼月不解的問道。</p>
“你還記得那頭宗師級别的雪獸嗎?”呂安看向了林蒼月。</p>
林蒼月點了點頭,然後恍然大悟,捂嘴笑道:“還是你聰明。”</p>
“到時候,我們兩個再趁亂将這兩頭雪獸的獸核全部取走。”呂安說道。</p>
林蒼月點了點頭,問道:“那接下來呢?你說怎麽動手。”</p>
呂安附耳到林蒼月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一大堆。</p>
林蒼月的眼神亮了又亮,聽完之後,還不停的對呂安豎大拇指。</p>
兩人随即改變方向,退了回去,特意來到了一個空曠的地方。</p>
呂安問道:“你确定你這身體吃得消?”</p>
林蒼月回道:“放心吧,不用全部變身,隻要頭變一下就可以了,叫兩聲就恢複過來,廢不了多少體力的。”</p>
呂安點了點頭,“那我走了,你自己悠着點,别太猛了,記得早點溜。”</p>
林蒼月點了點頭,随即全身青筋爆出,整個人又開始了變化,而呂安則是快速離開,消失在了夜色之中。</p>
石林在等了一炷香之後,見兩人都還沒回來,心裏覺得有點不對勁,随即就走了出去打算看看怎麽一回事。</p>
石林剛走出去,就感到了一絲不對勁,前面還有點喧鬧,但是此刻,太安靜了,實在是太安靜。</p>
對于環境異常敏銳的石林來說,這種異常實在是太過明顯了,直接回身将幾人全部給叫醒,幾人一副睡眼朦胧的望着石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p>
李清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因爲呂安和林蒼月不見了。</p>
随即石林和衆人說了前面發生的事情,李清眼神兇狠的說了一句,“這種好事情竟然抛下我!”</p>
顧言尬笑了一聲,建議道:“先原地不動吧,他們兩個人一起出去,多半不會有問題,即使真出事了,肯定也能逃出來,我們還是别動了,否則到時候他們回來找不到我們就麻煩了,況且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去哪裏,這大晚上去找人就有點難爲人了。”</p>
李清在聽完這話之後,竟然沒有反駁,而是點頭同意了,這讓顧言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再次詢問了一句,“你同意?”</p>
李清又嗯了一聲說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分得清好壞。我們三個在這裏守着,石林你出去看看,你擅長這個,切記不要動手,有危險就直接跑。”</p>
石林點了點頭,随即就消失在了夜色中。</p>
顧言不可思議的看了一</p>
眼李清,李清直接瞪了回去,“看什麽看?”</p>
這一聲直接吓得顧言一哆嗦,老實的靠在了牆邊,不敢再有二話。</p>
石林出來之後,沿着兩人可能前進的方向探查着,馬上就聽到了一個微弱的哀鳴聲,從很遠處傳了過來,随即調轉方向準備去那個方向看一眼。</p>
剛動,整個人瞬間就停住了,看向了另外一個方向,那個方向有一股熟悉的氣息傳了過來,而且這股氣息正在越來越強,石林眉頭緊皺,不安的說道:“林蒼月。”</p>
石林二話不說直接用最快的速度趕了過去。</p>
另一邊的呂安此刻也正在狂奔着,隻是身後跟着一大群雪獸,足足有百來頭之多,獸吼聲此起披伏,不絕于耳,而呂安還時不時的用劍氣刺激一下雪獸。</p>
石林朝着林蒼月的方向剛趕了一會路,就突然聽到另一個方向傳來了大量的獸吼聲,定睛一看,金色的劍氣卻是異常的熟悉,頓時眼睛都眯了下來,暗罵了一聲:“瞎搞。”</p>
思緒一轉,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去幫林蒼月,因爲他好像在拼命了,而呂安則像是在遛狗,胸口頓時升起了一團無名之火。</p>
三步一躍,五步一跳,石林直接跑出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整個人在夜色中化成了一道虛影,穿梭于廢墟中。</p>
當石林滿頭大汗的趕到了林蒼月的位置時,差點氣吐血,這空曠的地方就隻有林蒼月一個人,在那裏聲嘶力竭的嚎叫着,而他這個人也發生了變化,腦袋已經變成了一顆虎頭,身體沒有絲毫的變化。</p>
用血紅色的眼睛瞄了一眼突然出現的石林,顯然也是一愣,十分的不解。</p>
但是也就愣了一下,随後吸了一口氣,一聲虎嘯直接在這稍顯喧鬧的夜空中響了起來。</p>
石林瞬間捂着了耳朵,這一聲虎嘯的威力讓他有點側目,一股無形的音浪朝着四周傳遞了出去,猶如實質化的音波一樣,震的石林的心髒都好像停頓了一秒,愣愣的看着林蒼月這莫名的動作,更加的不解。</p>
一聲之後,林蒼月直接恢複了原樣,對着石林說道:“撤。”</p>
這話一說完,元謀城中再次響起了數聲雪獸的回應,其中有一聲特别的明顯,非常的近,比上次的感覺要更近一絲。</p>
林蒼月拉着還在發呆的石林,直接朝着呂安的那個方向跑去。</p>
呂安在聽到那聲虎嘯之後,又聽到了那聲更響亮的獸吼之後,就知道林蒼月已經成功了,隻是沒想到那頭雪獸竟然離得這麽近,比他想的要近的多,要加快速度了,随即帶上了那條黑色面巾,帶着身後這些雪獸朝着趙日月那個方向跑了過去。</p>
事實和呂安想的一樣,在林蒼月剛走沒一會,那頭宗師級别的雪獸就出現了,一身亮銀色的毛發,在這漆黑的夜晚散發着冷光,顯得格外的醒目,毛發又随着雪獸的步伐而上下浮動着,宛如是飄動的一樣,而胸口那一團黑色毛發好像可以攝人心魄一樣,在銀光的襯托下更讓人舍不得挪眼,本就引人注目的外表在夜晚顯得更加的絢麗奪目,可能夜晚才是這雪獸真正的主場吧。</p>
雪獸站在了林蒼月剛才站的位置,眼神異常的厭惡,但是嘴角卻露出了一絲不屑,用鼻子嗅了嗅,望向一個方向,露出了一副得逞的微笑,剛擡起了一條腿,準備動,耳朵就動了動,眼睛瞬間看向了另一個方向,瞬間暴怒了起來,露出了一副憤怒的表情。</p>
瞬間就放棄了追殺林蒼月的想法,而是朝着另一個方向一閃而逝。</p>
剛逃過一劫的林蒼月與石林絲毫不知,已經快和呂安彙合了,遠遠的就看到了這幾百頭雪獸所折騰出來的動靜了,簡直就像地動山搖一般。</p>
呂安這個時候也發現了兩人,遠遠的對着兩人打了個手勢,石林心領神會,帶着林蒼月躲在了一旁,靜等呂安的表現。</p>
呂安在看到兩人躲起來之後,就直接對着趙日月的地方沖了過去。</p>
太一宗一行人正在解決第三頭銀色雪獸,剛剛呂安兩人去折騰的時候,又有一頭銀色雪獸被召喚了過來,趙日月随即命人将那頭瀕死的雪獸解決掉,一幫人開始專心對付新來的這一頭。</p>
在廢了不少的力氣之後,終于控制住了這頭雪獸,正準備解決,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堆獸吼聲,然後就是地動山搖的感覺,趙日月有一種不祥的感覺,随即站到了高處,朝着那個方向定睛看了一眼,頓時臉色鐵青,急忙大喊道:“快把它解決掉!”</p>
也不知是因爲這銀色雪獸聽到了獸吼還是什麽原因,直接發狂了,瞬間掙脫了鐵鏈,直接跳了起來,雙掌直接砸向了地上,巨大的沖擊力頓時砸的地面凹陷了起來,随後這股沖擊波以凹陷處爲中心向外擴散出去,大地直接像浪一樣,給拱了起來,宛如地震了一般,。</p>
太一宗的一些人躲閃不及,直接被沖擊波給震倒在了地上,</p>
好在救援及時,沒怎麽受傷,但是卻拖延了不少的時間。</p>
呂安此刻已經可以看見太一宗的人,還有那頭狂暴的雪獸,以及站在高處憤怒的趙日月,冷笑了兩聲。</p>
帶着身後那百頭憤怒的雪獸直接沖了進去,呂安一瞬間劍氣四起,揚起了無數的塵埃,之後整個人就消失在了塵埃中。</p>
呂安這個人消失了,但是雪獸沒有消失,這一群雪獸被呂安遛了半天,早就憤怒不已,現在看到面前還有十幾個人,頓時對着這些人就幹了起來,雖然隻是一群灰色雪獸,但是架不住數量多,太一宗的人頓時被這群雪獸折騰的手忙腳亂,就這樣,一群雪獸在銀色雪獸的帶領下,開始圍攻太一宗了。</p>
趙日月站在高處,臉色冰冷,胸口不停的起伏,由此可見,他的怒氣有大多,又看到下方的幾人被雪獸打的節節敗退,直接震怒,大喊了一聲:“一群廢物!”</p>
說罷,趙日月淩空一躍,直接沖向了那頭銀色雪獸。</p>
呂安在沖進去之後,揚起了無數塵埃,找了個機會,直接退了出來,然後就和林蒼月石林彙合了。</p>
三人在一旁看了一會好戲,終于等到了趙日月出手了,林蒼月笑着說道:“他終于出手了,該上了,我們走。”</p>
呂安點了點頭,直接跟了上去,而石林愣了愣,到現在爲止,他始終不清楚這兩人在搞什麽鬼,但還是跟了上去。</p>
三人直接來到了兩頭銀色雪獸的屍體旁,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所有人所有獸都扭打了在了一起,誰還顧的上這兩頭屍體。</p>
呂安一劍一個,直接将屍體的頭顱打穿,很是輕松,然後林蒼月熟練的一掏,看的石林皺緊了眉頭,嫌棄的看着這一幕。</p>
林蒼月得手之後,點了點頭,三人随即後撤到了高處,正準備離去的時候,林蒼月拉住了兩人,說道:“最大的熱鬧還沒有來,再看一會。”</p>
呂安笑着說道:“這可是在用老命看熱鬧,你确定它去那裏,而不是我們這裏?”</p>
林蒼月搖了搖頭,回道:“不确定,但是我很想看一眼趙日月的狼狽樣子。”</p>
呂安聳了聳肩,回道:“既然這麽想看,那就看呗。”</p>
而石林還是不明白這兩人在說什麽。</p>
獸群中的趙日月,一個人對着遠處的銀色雪獸走去,擋在他面前的雪獸,全部被他一劍,切成了肉塊,就這麽滿臉怒氣的走着。</p>
銀色雪獸此刻也已經身受重創,一隻腳都已經被鐵鏈所貫穿,雖然前面已經掙脫了,但也是将皮肉都扯掉了,現在也不怎麽站的穩,隻能瘸着腿,原先引以爲傲的速度和力量現在估計發揮不出一半,除非有人送上門前。</p>
結果趙日月就這麽送上來門來,一路走來,一地的碎屍,冷冷的望着眼前這頭雪獸。</p>
雪獸看着這個人,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另外兩頭銀色雪獸屍體,直接張嘴吼了一聲,一聲憤怒,不甘,又帶着一絲寂寥的獸吼直接響徹了夜空。</p>
最後在場的所有的雪獸也同樣吼叫了起來,随後猶如瘋了一樣朝着太一宗湧了過去。</p>
雪獸怒吼時嘴裏噴出的血直接噴到了趙日月的臉上,趙日月淡定的擦了擦臉上的血,眼睛直視龇牙咧嘴的雪獸,輕蔑的笑了笑。</p>
雪獸頓時仿佛被激怒了一樣,拖着重傷的身體猛然撲向了趙日月,一雙獸掌對着趙日月拍了下去。</p>
趙日月紋絲不動,看着一躍而起,拼死一搏的雪獸,手中的細長扁平的劍瞬間冒出了一道白光,白光布滿了整把劍,然後舉劍,揮劍,白光直接從劍身上湧了出去,在空中形成了一個網格,猶如棋盤,然後這棋盤,直接劃過了雪獸的身體。</p>
收劍,轉身。</p>
一氣呵成。</p>
雪獸在空中瞬間化成了碎塊,掉落到了地上。</p>
随後趙日月冷冷的看向了呂安幾人的方向。</p>
呂安在看到了這一幕後,瞬間被那迷人的白光所吸引,一種渴望已久卻不可得的感覺油然而生,兩隻眼睛盯住久久沒有移動,而後在白光在空中形成了網格之後,呂安就聞到了一股迷人的劍氣香味,沉浸其中,甚至整個人都有點醉了,這感覺真好!</p>
林蒼月咬着牙淡淡說了一句,“劍氣境!”</p>
之後又看到趙日月看向了這個方向,林蒼月直接站了起來,與之對視了一樣,兩人眼中都爆發出了從未出現過的戰意。</p>
正在這時,一道妖異的銀光,銀中帶黑,一閃而至,突兀出現在了銀色雪獸屍體中間,頓時所有雪獸突然停止了動作,對着那道亮銀色的光芒,前肢跪倒,獸首匐地,一動不動。</p>
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彌漫開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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