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講



等到井明帶着李關回來的時候,就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驚呆了。</p>

隻見呂安單手持劍,周身十道劍氣懸浮着,渾身滿是血,面前躺了幾十個人,斷肢随處可見,哀嚎聲四起。</p>

呂安微微喘着粗氣,昂首直視着面前的那群人,突然咧嘴一笑,“别停,繼續呀,井二爺,縮在身後這麽久了,還不動手嗎?”</p>

井二爺被呂安看了一眼,整個人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眼前的這一幕和井二爺預料的有點不同,本以爲領着百幾号人肯定可以将呂安和井明解決了,但是沒想到這呂安竟然會這麽強,剛剛這一頓砍殺,一瞬間就将沖上去的幾十号人給殺了,剩下的人一下子都被吓破膽了,各個都神情猶豫了起來,前面那一副要報仇的氣勢,現在都變成了害怕的模樣,一個個都往後面擠。</p>

呂安輕蔑的罵了一句,“都是一幫欺軟怕硬的垃圾,果真是誰硬誰赢。”</p>

井二爺現在的臉色陰沉到不行,但是還真不敢直接沖上去和呂安面對面較量,因爲他也知道他自己絕對不是呂安的對手。</p>

就在這時,井二爺看到李關和井明一起來了,臉色瞬間大喜,驚呼了起來,“李大人,你總算來,你看他大庭廣衆之下,當街行兇。”</p>

李關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屍體,也是皺了皺眉,再看到那幫被吓破膽的人,不由的笑了起來,轉頭看向井二爺,“放心,此事,本官必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你們先行離去吧。”</p>

井二爺聽到這話,頓時臉都綠了,這話聽着怎麽覺得這麽别扭呢?</p>

“李大人,這人昨天晚上還派人刺殺了好幾個人,連許金峰都死了,要不是我機靈,我今天也見不到你了,而且我有人證。”井二爺趕緊又添了一句。</p>

李關挑了挑眉,點了點頭,“那人證留下,你們可以先走了。”</p>

井二爺頓時就急了,“大人.....”</p>

“我讓你們可以走了,聽不懂嗎?”李關的喉嚨頓時大了起來。</p>

井二爺聽到這話,猶豫了一下,惱火的轉身,帶着自己的人先行離去,另外的人也是左顧右盼,沒法子了也隻能散去。</p>

“大人來的真及時呀。”呂安笑道。</p>

李關對着呂安恭敬的說道:“呂公子這話是在調侃在下呀。”</p>

“大人說笑了,我哪敢調侃大人。”呂安回道。</p>

“要不是我來的及時,這百來号人可就要被公子全部殺光了。”李關心有餘悸的說道。</p>

“所以來的還是太及時了點,我剛想對那井二動手呢,大人就趕到了。”呂安可惜的說道。</p>

李關尴尬的笑了笑,“公子别說笑了,城主想和公子再聊聊。”</p>

呂安頓時驚訝了一下,“城主?”</p>

李關點了點頭,回道:“城主說,這個事情現在弄得有點麻煩了,想和你溝通一下。”</p>

呂安點了點頭,“求之不得。”</p>

李關對着身後的人吩咐道,把這裏收拾一下,随後就帶着呂安前往了城主府。</p>

呂安走前還吩咐井明,把孫天看好了。</p>

井明用很怪異的眼神看了一眼孫天,然後點了點頭。</p>

城主府。</p>

“還是綠茶?”李關問道。</p>

呂安點了點頭。</p>

李牧從門外走了進來,一進來就嫌棄的捂住了鼻子,笑罵道:“這麽大味。”</p>

呂安尴尬的笑了笑。</p>

“聽說你剛剛神采飛揚,大殺四方?”李牧坐下之後。</p>

呂安仍然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隻能繼續的笑了笑。</p>

李牧被呂安的反應給逗笑了,笑罵道:“傻了呀?一句話都不說。”</p>

呂安隻能開口道:“城主,你問的這幾個問題,有點難回答。”</p>

“既然如此,那你爲什麽還要去做呢?上次就說你有點激進,自作聰明,這次依然如此,還反過來威脅李關,好小子!”李牧嗆道。</p>

呂安反駁道:“那他們陷害我,我有什麽辦法呢?總不能站着被他們殺吧。”</p>

“你覺得是誰陷害你?”李牧反問道。</p>

“那肯定是井府呀,除了他們還能有誰。”呂安回道。</p>

李牧突然大笑了起來,指着呂安笑罵道:“你還是太嫩了,既然知道是陷害,還主動去和他們結仇?你還想井明重回井府,重新掌控這國風城?”</p>

呂安心裏咯噔了一下,好像是這麽個道理,昨晚那件事情即使不是自己做的,但是今天這個事情可是自己做的,殺了那麽多人,基本上是将這國風城全部都給得罪了。</p>

看着呂安逐漸凝重的表情,李牧嘲笑道:“現在知道緣由了?反應也太慢了,被人耍的團團轉,事後才反應過來。”</p>

呂安點了</p>

點頭,一臉的愧疚。</p>

李牧随即安慰道:“好了,你這表情裝給誰看,說事。”</p>

呂安表情立刻認真了起來。</p>

“我想将國風城整合起來,什麽亂七八糟的勢力全部解決點,就留一個。”李牧淡淡的說道。</p>

呂安點了點頭,但是好像意識到了什麽,驚訝的說道:“那昨晚的事情?”</p>

李牧看向呂安的眼神宛如看向一個白癡,“你覺得會是我做的嗎?”</p>

呂安尴尬的撓了撓頭。</p>

“事情已經進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了,已經死了不少人了,也夠了,照這麽折騰下去,估計還得死上不少,不值得,之後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我心裏有數另有打算,這些事情做的太快太激進了。”李牧說道。</p>

“城主的意思是将所有勢力全部抹掉,隻留一家?”呂安問道。</p>

“沒錯,人選有兩個,一個井明,另一個是孫天,你覺得這兩個人那個比較合适?”李牧笑着問道。</p>

“城主,你這不是故意和我開玩笑吧?我肯定選井明,孫天這人有點陰,今天就是他害了我一次。”呂安毫不遲疑的說道。</p>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就還是井明吧,也算是我補償他吧。”李牧淡淡的說道。</p>

呂安點了點頭,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那個黑刀男子是誰?”</p>

李牧神色瞬間一變,冷冷的說道:“這個暫時不是你需要管的。”</p>

呂安剛想追問,但是看着李牧那冷淡的表情,還是收回了自己的好奇心。</p>

李牧突然繼續開口說道:“井水河死了之後,這孫天其實一直都是我的人。”</p>

呂安大驚失色,“不會吧?”</p>

李牧點了點頭,“沒錯,就是我的人,井水河死後,他就來找過我,想要我爲井水河報仇,我雖然答應了,但是因爲某些原因一直沒能做成這件事情,之後他就和我漸行漸遠了,這次的事情,我也沒想到他敢這麽做,而且他在這件事情裏面做了推波助瀾的作用,這潭水就是被他攪渾的,你就是被他耍的團團轉。”</p>

“所以他之前總是不在這國風城,就是出去幫城主辦事情的?而且這件事情他也參與了?”呂安反問道。</p>

李牧點頭,“爲我辦事,也爲他自己辦事吧,雖然這小子腦瓜子有點犟,但是卻也是個有能力的人,所以我剛剛才會把他列爲其中之一,等會你自己去問問他看吧。”</p>

呂安這才恍然大悟過來,點了點頭問道:“那他這麽做,豈不是打亂了城主之前的做法嗎?”</p>

“哼,誰讓你來的是這個時候呢,本來是早晚的問題,被你這麽一參與,全部都亂套了,他很了解我,我從來不看重過程,隻看重結果,他就是料到了這種結果,所以才有恃無恐的去做了這個事情,知道我不會拿他如何,畢竟他隻是換了種方法,讓結果盡快的展示了出來。”李牧有點惱怒的說道。</p>

呂安聳了聳肩,歎氣道:“感情被人當槍使得一直是我呀。”</p>

李牧哈哈一笑,拍了拍肩膀,“你還是太嫩了,這裏面的人都在這江湖上混了這麽多年了,你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自然早就被人算計上了。”</p>

“那井府的人怎麽處理呢?其他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就剩他們了。”呂安詢問道。</p>

“非我漢心,其人必誅,這幾天我會處理好的,他們還有點用,你這兩天給我老老實實的消停點。”李牧眼睛微微一縮。</p>

呂安整個人都驚了一下,感覺好像又不知不覺卷入了一個陰謀一樣,真的是全程都被别人當成了一杆槍。</p>

這個時候,李牧揮了揮手,就讓李關将呂安送出來了城主府。</p>

這一路上呂安都在思索着,整件事情從開始到如今,這裏面的蹊跷實在是有點太多了,那就是這一切發展的實在是太快了,真的好像一直有人在背後推着,從第一天的和梁寒水的相遇,再到之後井明的下跪求人,之後井府就開始反撲,秦輪就死了,然後梁寒水也死了,再之後城主府幹預了兩下,一夜之間又死了那麽多人,這一切發展的也快了點,而且目地很不明确,按理說想讓井明上位不應該如此的激進。</p>

想到這裏,呂安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雖然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這裏面的緣由應該想通了,就是那個推波助瀾之人。</p>

整個人臉色很是陰沉的回到了客棧,就看到井明在給孫天處理傷口。</p>

孫天身上雖然都是傷痕,血淋淋的,但是呂安一看就知道,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皮外傷,并沒有傷筋動骨。</p>

呂安一把将井明給拉到了一邊,直接掐着孫天的脖子,單手就将他給拎了起來,摁在了牆上。</p>

這一幕,直接将井明給吓蒙了,結巴的說道:“公,公子,你這是在做什麽?”</p>

李理和衛央雖然之前就知道了原因,但是呂安這麽大的火氣還是讓他兩吓了一跳,縮在一旁,一句話都不敢說。</p>

孫天的臉色直接就變青了,整個臉都扭曲了起來,雙眼都翻了過來,口鼻一張一合,想要吸氣,卻怎麽都吸不進去,雙手雙腳還是亂竄亂抓,整個人都開始抽搐了。</p>

李理有點不忍的提醒道:“公子,他快死了。”</p>

井明也是激動了起來,“公子,求你了。”</p>

孫天聽到這個聲音,竟然艱難的裂開了嘴,發出了“桀桀”的獰笑聲。</p>

呂安眉頭皺的更緊了,吸了一口氣,一松手,孫天直接掉在了地上,捂着喉嚨,大口的喘着氣,癱坐在了地上。</p>

“公子,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問先生他也沒告訴我。”井明着急的說道,眼含熱淚,感覺都要哭出來了。</p>

呂安看了李理一眼,衛央卻搶先回答:“先生一直不讓我說,說是等公子回來再說。”</p>

李理點了點頭,“不知老夫的這種做法,做的對不對。”說完欠身了一下。</p>

呂安沒理睬這隻老狐狸,轉頭看向了癱坐在地上的孫天,直接問道:“能說話了嗎?”</p>

孫天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邊咳嗽邊說道:“公子的火氣發完了?”</p>

呂安眉頭一挑,冷笑道:“怎麽,還想故意激我,讓我直接殺了你?這樣你對秦輪的愧疚就可以少一點了?”</p>

孫天猛然擡頭,一臉驚訝的看向了呂安。</p>

“我就納悶了,怎麽會有你這麽的人?就爲了那個不知道是誰的人?”呂安充滿怒氣的說道。</p>

孫天坐在地上,慢慢的笑了起來,邊笑邊咳,還用手擦了擦眼睛内流出來的眼淚,一副苦笑不得的樣子。</p>

這一幕看的在場的四人一愣一愣的。</p>

“别裝了,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隻是很好奇,你怎麽會選我?”呂安坐在椅子上,怒不可遏的問道。</p>

孫天擦了擦眼淚,撩了撩頭發,像個沒事人一樣,從地上爬了起來,“公子不虧是公子,白榜第九果然名不虛傳。”</p>

呂安伸手直接打斷了孫天的話,“别,白榜第九又能如何,還不是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我隻是很好奇,你爲什麽會選我?”</p>

孫天輕笑了一聲,“不知公子是否還記得那狼群?”</p>

呂安心裏驚了一下,反問道:“你跟蹤我?”</p>

孫天馬上擺了擺手,“不不不,都是運氣,湊巧而已,要想跟蹤公子這等高手,我還做不到。”</p>

“那你是如何知道這件事情的?”呂安問道。</p>

“不知公子是否還記得那個被你用劍氣刺穿嘴巴的人?那個人剛好是我的人,從那時候起,我就開始注意公子這個人了。”孫天淡淡的說道。</p>

呂安猛吸了一口氣,緩了緩。</p>

“其實我和公子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就在那個補給站,我當時就在那裏,等那個人,結果發現那人竟然受傷了,所以我就開始注意到公子,想必公子現在也知道我爲城主辦事吧,那個時候就在給城主辦事。”孫天繼續說道。</p>

“然後呢?”呂安問道,他可不相信就因爲是這個原因。</p>

“當時我那手下人氣不過,想要找回場子,于是就來找我,想讓我幫他,我随口就答應了下來了,因爲像公子這類人,身上的财富肯定不少,所以我也動起了這個心思,但是好巧不巧的是,那個時候,白榜出現了,而我一打聽,一比對,好家夥,可把我給吓了一跳,沒想到公子竟然就是這榜單上的白榜第九!”孫天笑呵呵的說道,仿佛是在說笑一般。</p>

而呂安則是聽得越來越心寒,這感覺都是一個套,自己一步一步的往裏面在鑽。</p>

“之後我就換了一個心思了,這個場子靠我們肯定是找不回來了。”孫天可惜道。</p>

“然後你就引來了其他人,就想找回場子?”呂安反問道。</p>

孫天搖頭道:“不不不,這種小事情,我怎麽會放到心裏去呢,誰讓公子竟然好巧不巧的又往國風城前進呢,那麽我就萌生了讓公子你幫我做點事情的想法,何樂不爲呢?”</p>

呂安看向孫天的眼神又變了,一股深深的忌憚,連同李理也是如此,看向孫天的眼神都流出了一股怪異的目光。</p>

“幫你殺梁寒水!”呂安咬牙切齒的說了出來。</p>

孫天笑着點了點頭,“沒錯,你們兩個誰死了,對我來說都沒什麽壞處。”</p>

這淡定自若的聲音直接讓呂安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看向孫天的眼神猶如看一個死人一般。</p>

孫天仍是絲毫不慌的與呂安對視,嗤笑了一聲,“公子,想殺我随時可動手,不知我這話是繼不繼續呢?”</p>

呂安握拳,臉色鐵青,“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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