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安驚訝的看着李五,好一會都沒反應過來。</p>
就這麽簡單的兩下子,小徐的拳勢和自己的劍氣全部給破了,而且沒有造成任何的影響。</p>
原本預料中的爆炸也沒有出現,隻看到了那個心悸的灰色光芒,一下子就解決了自己的最強一招。</p>
這輕描淡寫的手段着實讓呂安驚呆在了原地。</p>
李五看着呂安還在發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說道:“喂喂喂!魔怔了?”</p>
呂安這才反應了過來,馬上咳了兩聲,對着李五和小徐,立馬恭敬的抱拳行禮,内心絲毫不敢有任何的不敬,這是出于對強者的尊敬。</p>
李五擺了擺手,嫌棄的說道:“少來這套,看着煩人。”</p>
呂安尴尬的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p>
這個時候衛央三人也是跑了過來,緊張的問道:“公子你沒事吧?”</p>
呂安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無礙。</p>
衛央對着李五說道:“師祖,最後一招沒比成?這該怎麽算?我覺得既然被您打斷了,我想起碼算個平手吧?也就是說公子都擋住了,沒輸,我說的對不對?”</p>
李五嫌棄的瞪了一眼衛央,不滿的回道:“你小子胳膊肘成天往外拐,皮癢了是嗎?”說完做勢要打。</p>
吓得衛央趕緊縮到了衆人身後,探着腦袋偷偷摸摸的張望着。</p>
公孫卓這個時候也是幫呂安說起了話,“五叔,既然說了條件,那現在這個情況應該如何是好呢?”</p>
聽到這話,李五更加的厭煩,“你也來湊熱鬧?急什麽急?我都還沒說結果,你們一個個就來說!鼓噪!”</p>
公孫卓臉一紅,趕緊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說一句,立馬退到了一邊,省的繼續被挨罵。</p>
李五冷哼了一聲,惱火的上前一步,踹了一腳正在發呆的小徐,嘴上罵罵咧咧的說道:“真是沒用呀,這麽大一把年紀了,竟然連個小娃娃都搞不定!”</p>
小徐哎呦一聲,一臉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然後轉頭看向了李五,小聲問道:“五叔又咋了?”</p>
李五氣不打一處來,湊近大喊了一聲,“愣在這裏幹嘛?還不快去掃地!記得把地還有牆給我補好!”</p>
小徐聽懂了這話,立馬撿起那把隻剩下一個柄的掃帚,急急忙忙的就跑了出去。</p>
李五随後望向了呂安,輕咳了一聲,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之前說了,如果你能擋住小徐三招,這樣你就證明你有進入的實力,我就讓你進去,可惜三招沒打完。”</p>
“什麽?師祖,你這是在耍無賴?”衛央急忙打斷道。</p>
李五惱火的轉頭看了過來,瞪了一眼衛央。</p>
李理也是識趣立刻将衛央的嘴給捂上。</p>
李五繼續說道:“雖然三招沒打完,但是你也證明了你的實力,雖然實力一般,算不上出衆,但也算勉強及格吧。”說完這話,李五頓了頓。</p>
呂安趕緊行禮謝道:“多謝老先生成全。”</p>
李五眉頭一皺,笑着說道:“你别急着謝,我話還沒說完呢,我可以讓你進去,但是你還得答應我一個要求。”</p>
呂安點了點頭,“老先生說說看,隻要呂安能做到的,必然滿足。”</p>
李五輕咳了一聲,緩緩問道:“你覺得我怎麽樣?我的實力。”</p>
呂安一愣,明顯不明白李五的話是什麽意思,但還是老實回道:“李老的實力通天,在我見過的人中,起碼排前三,甚至有可能是排第一,隻不過我對于宗師的實力還不是很了解,所以區别不出,但我有這種感覺。”</p>
李五滿意的點了點頭,但話說的還是很嗆人,“你小子才見過幾個宗師,這馬屁拍的不好聽。”</p>
呂安頓時臉一紅,想要繼續解釋一下,可惜被李五直接制止。</p>
李五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腼腆的笑容,看着呂安,嘿嘿一笑,問道:“既然你認爲我實力這麽強,那我問你,要是我去收徒的話,成功率有多大?”</p>
呂安想也沒想直接回道:“以李老先生這般實力去收徒,必然是想收誰就收誰,甚至可以說,所有人都巴不得想成爲您的徒弟,能當先生的徒弟是他的福氣,實在想不到有誰會拒絕,除非那人是個傻子。”</p>
李五對于這個回答更加滿意,顯然呂安的這個馬屁拍的很舒服,表情也一下子樂了起來,捋着胡子,期待的問道:“既然如此,你小子願不願意當我徒弟?”</p>
呂安啊了一聲,驚訝的看着李五,立馬結巴了起來,“爲...爲什麽...麽是我?”</p>
李五也是看出了呂安的驚訝,想着應該是驚喜吧,繼續說道:“因爲老子看上了呗!你前面自己也說了,能當我徒弟,是福氣!”</p>
“可是,可是我...”呂安皺着眉頭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p>
“你你什麽你!怎麽你要拒絕?”李五的眉頭皺了起來,臉色也是冷了下來,一臉的不善。</p>
“李老先生,很感謝你的垂愛,但是我已經有師傅了,所以實在沒辦法再拜你爲師了。”呂安婉拒道。</p>
李五惱羞成怒,重重的冷哼了一聲,氣的胡子都吹了起來,然後直接坐了下來,腦袋一轉,竟然在那裏生起了悶氣。</p>
這一幕也是讓呂安直翻白眼,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搶手,唉!</p>
另外三人對于李五想收徒這件事也感到有點莫名其妙。</p>
尤其是公孫卓,自己待了二十年,第一次見武院竟然去求着别人收徒,以前可從來都是武院挑别人,挑了二十年就挑了一個而已,今天倒好,呂安随便露了幾手,就把李五給俘獲了,這對于公孫卓來說,着實是驚訝不已。</p>
公孫卓随即出聲問道:“五叔,你這是真想收徒?”</p>
李五立馬吹胡子瞪眼的回道:“你說呢?你覺得我在開玩笑?”</p>
公孫卓趕緊慫了一下,尴尬一笑,連連擺手道:“沒有沒有,可是五叔你爲什麽就看上了呂安呢?”</p>
李五反問道:“你覺得呢?你真當我是在開玩笑?”說完直接起身又是踹了一腳,公孫卓哎呦一聲倒在了地上。</p>
呂安頓時一頭冷汗,感激的看了一眼公孫卓,随即抱拳說道:“李老先生,我真沒辦法拜你爲師。”</p>
李五歎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既然你已經有師傅了,那也沒辦法了,我就不勉強你了。”</p>
呂安松了一口氣,再次謝過。</p>
“那進藏書閣的事情?”公孫卓不合時宜的又問了一句。</p>
李五瞪了一眼,“我向來說話算數,既然這小子證明了自己有這個實力,那我肯定會讓他進去的,催催催,就知道催!哼!”</p>
呂安瞬間大喜,感激的望着公孫卓。</p>
李五又不滿了,立馬質問道:“你看他幹嘛,要謝就要謝我,這老小子天天就知道搗糨糊,煩都煩死了。”</p>
公孫卓立即尴尬的笑了笑。</p>
呂安随即看向了李五,嘿嘿一笑,再次謝過。</p>
“這還差不多,你想什麽時候進去?”李五問道。</p>
“這時間還能選?難道不是過幾天和他們一起進去?”呂安回道。</p>
李五白了一眼呂安回道:“你這不說傻話,你想什麽時候進去就什麽時候進去,這又不是什麽洞府,需要固定時間才能進去,不就開個門的事情嗎?大驚小怪,沒見過世面。”</p>
呂安被李五這一頓埋汰,也是隻能尴尬的撓了撓頭,不過還是立馬回道:“那我稍微休息一下就進去,可以嗎?”</p>
李五點了點頭,然後就坐了下去,翹起了二郎腿,随即看向了公孫卓三人,嫌棄的說道:“你們可以走了,别杵在這裏,礙眼。”</p>
公孫卓點了點頭,呂安對着李理也是點了點頭。</p>
随後三人就先行離去了。</p>
呂安找了個地方,休息了起來。</p>
沒過一會,呂安就睜開眼,望向了李五,恭敬的說道:“李老,我好了。”</p>
李五正在椅子上打着瞌睡,聽到這話,伸了個懶腰,“走吧。”</p>
呂安趕緊跟在了李五的身後,直接來到了後山。</p>
沿着這條路,走了不久呂安就看到了一個九層高的塔。</p>
“這就是藏書閣?”呂安問道。</p>
李五點了點頭,“其實叫藏書塔,共有九層,下面三層以各種文學典籍爲主,四到七層就是所謂的武道典籍了,**層你就不用上去了,當然你想上也上不去,所以小子你這麽想進去,是想看什麽東西嘛?”</p>
呂安搖了搖頭,不好意思的回道:“隻是聽說這裏面有很多失傳的東西,所以就想去看看有沒有适合自己的,再不濟長長見識也好。”</p>
李五白了一眼,呵斥了一句,“臭小子,連目地都沒有就想着去藏書閣,你腦子到底想的是什麽嗎?”</p>
呂安嘿嘿一笑,不敢說話,就這麽尴尬的撓着頭。</p>
李五又歎了一口氣,露出了惜才的表情,緩緩開口道:“既然你沒有目地,那我給你指一個吧,如何?”</p>
呂安立刻點了點頭,臉上也是露出了笑意,自己對于這藏書塔絲毫不了解,但李五卻是很了解,如果他能提供一個建議,多半就是裏面的好東西,而且很可能是很珍貴的東西,對于自己來說當然是再好不過的建議了。</p>
李五随即說道:“前面說的那些話,并不是用來唬你的,你小子身上的煞氣太重了,對于普通人來說,身上不應該有這麽重的煞氣,别人殺得人可能比你殺得更多,但是他們的煞氣也沒你那麽重,你身上的煞氣是那種日積月累積攢下來的,絲毫不會消散的那種,聽得懂我說的嗎?”</p>
呂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李老你的意思是别人的會随着時間而消散,而我身上的不會,隻會越來越多?”</p>
李五點頭,疑惑的問道:“難道這麽長時間以來你都沒感覺嗎?身體從來沒出現過異樣嗎?”</p>
呂安頓了頓,問了一句,“異樣指的是什麽?”</p>
“弑殺,猩紅,身體突然的失控,陷入瘋狂,不知疼痛,不怕流血,隻想着進攻。”李五皺眉的回道,仿佛又想到了什麽一樣。</p>
聽到這話,呂安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心裏一下子顫了起來,緩緩開口道:“有,有過兩次。”</p>
李五望着呂安的眼神都黯淡了一絲,“已經有兩次了嗎?”</p>
呂安害怕的點了點頭,膽怯的問道:“兩次,已經算很嚴重了嗎?”</p>
李五回道:“一次和兩次并沒什麽區别,關鍵是已經開始了,如果現在不控制,你以後可能真的就要魔怔了。”</p>
呂安反駁了一句,“可是我覺得那時候的感覺很好呀,這兩次都是在我有生命危險的時候,突然爆發出來,靠着這兩次我才活過來的,所以這個狀态真的有李老你說的那麽嚴重嗎?”</p>
李五立刻呵斥道:“你懂個屁,一次兩次,你覺得舒服,之後就會慢慢喜歡上這種感覺,等到那時候你在想壓制,可就沒機會了。”</p>
呂安愣了愣,反問道:“真的嗎?”臉上的表情很是疑惑。</p>
因爲這兩次都是呂安到瀕死邊緣的時候才出現的,雖然那時候自己的意識不那麽清晰,但是好歹也猜到是因爲煞氣才保住了自己的命,所以呂安并不覺得這煞氣對自己會有很大的傷害,甚至覺得它在救自己。</p>
考慮過後,呂安隻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自己的求生欲所激發出來的。</p>
而且呂安記得肖無曾經說過一句話,說自己的煞氣可以爲之所用,和其他人的不一樣。</p>
所以呂安并不覺得自己身上的煞氣是一種隐患,更準确的說它是自己保命的一種方式,隻是自己暫時還不知道如何控制而已。</p>
現在李五又說煞氣會對自己造成影響,肖無和李五兩人的說法一下子就矛盾了,也确是讓呂安感到了一絲困惑。</p>
李五見呂安依舊是這麽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就知道呂安對于自己說的話很不以爲然,随即爲之一怒,罵道:“臭小子你現在感覺不出來,那是你命好,都是在你有生命危險的時候才出現的,那要是以後平白無故産生了這種變化,你該如何?到時候你就隻能成爲一個沒有人性,隻知弑殺的人,那你這輩子也就完了,你知不知道?”</p>
這個後果說實話呂安還從沒考慮過,呂安現在很矛盾,不知道應該相信誰,一個說自己能控制,一個說自己不能控制,兩人的說法截然不同,如果兩個人都在那就好了,讓他們當面對質,這樣自己也就不用舉棋不定了。</p>
想了想,呂安還是想聽一下李五的建議,“李老,你對着這個爲什麽這麽了解?是見過嗎?”</p>
李五沒想到呂安會問這樣的問題,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突然就不說話了。</p>
見此,呂安就知道李五肯定見過,而且看反應,可能是身邊很熟悉的人,所以印象才會這麽深,且這麽強烈。</p>
呂安剛想開口繼續問,李五就率先出聲了,“沒錯,我見過,而且很熟悉,我看着他一步一步變成了那個樣子,變成了我說的那個樣子。”</p>
呂安這下子也沉默了,靜靜的看着李五,等着他繼續開口。</p>
李五吸了一大口氣,緩緩的說道:“你還記得公孫卓前面說的那個人嗎?”</p>
“就是那個二十年前武院收的徒弟嗎?”呂安試探性的問道。</p>
李五點了點頭,語氣變得格外的深沉,甚至帶着一絲悲傷,“就是他,我眼睜睜的看着他步入了那個深淵,再也沒有從裏面走出來。”</p>
呂安小聲的問道:“那他,現在呢?”</p>
李五低着頭慘淡一笑,“可能死了吧,被我重傷,親手扔下了山,死了。”</p>
聽到死了兩字,呂安也不敢繼續再問了。</p>
兩人就這樣陷入了奇怪的沉默,誰都沒有開口。</p>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藏書塔下,李五停住了腳步,呂安也随之停了下來。</p>
“李老,我現在該怎麽做?”呂安出聲問道。</p>
李五低沉的回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什麽這麽笃定你不會被煞氣影響,但我還是覺得你應該做一些這方面的準備,不說消除,起碼要抑制住,不能讓這煞氣在這麽肆無忌憚的增長了。”</p>
“這裏面是不是有相關的東西可以做到抑制?”呂安追問了一句。</p>
李五點頭,繼續說道:“你上五層,裏面有一本《清心靜錄》,這東西是用來凝神練氣的,對你的靈識之海有好處,而且可以壓制煞氣,要不是看你小子不錯,我才不和你說這麽多呢,剩下的你就自己逛吧,最多待三天,到時候另外一幫人也會進來,你在那時候出來就行了。”</p>
呂安抱拳謝道:“多謝李老。”</p>
李五擺了擺手,嫌棄的看着呂安,示意别搞這一套,“煩人,你又不是我徒弟,總是拜我幹嘛,哼!”</p>
說完這話,李五立馬走到門前,“砰砰砰”的敲了起來,嘴裏還大喊道:“老四,開門。”</p>
過了好一會,門才慢慢被打開。</p>
“誰呀,又來敲敲敲!”滿頭白發的老四氣憤的說道。</p>
“是我!”李五直接瞪了一眼。</p>
“哦哦哦,原來是老五呀。”老四看了一眼李五又看了一眼邊上的呂安,不解道:“今年就一個人進去?”</p>
李五解釋道:“特殊情況,放他進去三天,你不用管,三天後,我再帶人來。”</p>
老四眉頭一皺,不滿的點了點頭,一把将呂安給拉了進來,然後門一關。</p>
呂安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的這個老人,沒有先行說話。</p>
老四嫌棄的看了一眼呂安,緩緩開口道:“我姓趙,排行第四,你自己看着逛吧,隻準看,不動抄,更不準帶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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