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雲進來之後,望了衆人一眼,然後站在原地一句話都沒說,就這麽靜靜的看着衆人。</p>
呂安一幫人同樣也是如此,就這麽靜靜的看着她。</p>
尤其是第一次見到長孫雲的孫鑄和姜旭,突然看到這麽一個氣質出衆的美女,眼睛都快看直了。</p>
最後李清實在憋不住了,咳了一聲,将兩人的思緒拉了回來,孫鑄習慣性的吸了一下嘴巴,擦了擦嘴角。</p>
“你今天來幹什麽?來了也不說話,杵在這裏幹什麽?賣弄姿色?”李清直接開口問道,說完還不屑的看了一眼孫鑄和姜旭。</p>
姜旭臉一紅,要是地上有條縫,真想直接鑽進去,可惜宇文府的地闆連一條縫都沒有,一邊歎息着一邊擡頭又看了一眼這個如畫卷中走出來的人。</p>
聽到李清率先開口了,長孫雲這才有了反應,對着衆人微微點頭示意,随後開口緩緩說道:“今天來這裏,主要是想和幾位談一個合作。”</p>
“合作?你和我們能有什麽合作?”李清直接拒絕道。</p>
長孫雲從懷裏掏出了一枚玉佩,給衆人看了一眼,然後說道:“這個合作。”</p>
呂安看到這枚玉佩就知道她指的是什麽了,不過腦海中也是有了一絲疑惑,問道:“爲什麽是我們?”</p>
長孫雲望向呂安露出了一絲歉意的目光,解釋道:“高不成低不就,想來想去也隻有你們了。”</p>
林蒼月聽完這話呵呵直笑,“這話說的還真是夠直白呀,看來是被别人拒絕了,你才過來的吧?”</p>
長孫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仍是繼續看着呂安,因爲她知道這幫人是以呂安爲主,隻要呂安答應了,那麽剩下這幾個人必然也不會拒絕。</p>
呂安皺着眉頭,思索了一下,反問道:“你憑什麽覺得我們會答應?”</p>
長孫雲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是我想來試試。”</p>
李清冷聲說道:“你是不是忘了前兩天我們還在一決生死,而且你的師伯韓子實還想殺呂安,這件事情你是不是忘了?”</p>
長孫雲不卑不亢的回道:“那是他的決定,和我,和長孫家無關,對于韓子實,我隻是尊稱一聲師伯而已。”</p>
呂安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怎麽也想不通,這長孫雲怎麽會有這種想法,竟然來找他尋求合作。</p>
長孫雲繼續說道:“我的想法,宇文川應該早就知曉了,對于這門婚事我是不同意的,前兩天那一戰,說到底無非就是爲了家中的名譽而戰,或者說是爲了幫背後那個人一戰,輸赢對于我而言其實沒什麽關系。”</p>
這個時候,宇文川開口說道:“我說句公道話...”</p>
“你閉嘴!”李清直接罵了過去,宇文川口中的話直接被憋了回去。</p>
呂安笑了笑,“你這樣說,我們很難相信你的,況且我們現在已經有這麽多人了,說的難聽點,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p>
長孫雲回道:“你們不相信我沒事,我信你們就好了,而且你也理解錯了我的意思。”</p>
呂安反問道:“哦?那你是什麽意思?”</p>
長孫雲看了一眼衆人,“你們這麽多人想要集齊四枚玉佩,我覺得還是有點難度的,如果算上我在内,這裏一共有六個人,想要集齊玉佩的話,可能還需要十八枚玉佩,也就是說還需要搶十八枚玉佩,這個可就有點難了。”</p>
呂安聽了有點模糊,趕緊制止道:“停停停,我對這個規則都不是很了解,要不你還是先講講這個規則具體是怎麽的?”</p>
長孫雲聽到這話,也是露出了一副詫異的表情,“你不知道?”</p>
“嗯,他才來,隻知道裏面有好東西,其他的什麽都不了解。”林蒼月幫呂安回答了這個問題。</p>
呂安也是歉意的點了點頭。</p>
長孫雲随即解釋了起來,“真正的萬聖山會在三年後開啓,這次算是一個選拔吧,選拔進入萬聖山的資格,現在據我所知大概會有一百多人進入小聖域,每個人身上至少有一塊玉佩,三天内互相搶奪玉佩,不過最後能集齊四枚不同玉佩的人,最多隻有二十人左右。”</p>
“才這麽點?二十個?”呂安驚訝的說道。</p>
長孫雲點了點頭,“二十個還是保守估計的數量,可能更少,因爲到時候有些人手中可能會有七八枚玉佩,他一個人就占了兩個人的名額,所以人數隻會更少。”</p>
呂安很是不解,“他們要這麽多玉佩幹什麽?”</p>
“賣,進入萬聖山可不看人,隻看玉佩,隻要你能集齊四字玉佩,三年後你就能進去。”長孫雲回道。</p>
呂安點了點頭,聽懂了這話的意思,接近一百人,每個人身上起碼有一枚玉佩,互相争奪,集齊四枚玉佩的人,三年後就可以進入萬聖山,而且如果手上有多的話,到時候還能賣,看來這是一個好買賣呀。</p>
“那你想怎麽合作?”呂安出聲問道。</p>
“出來之後,交換,或者優先賣給我,我隻要集齊四枚就可以了。”長孫雲說道。</p>
這個建議呂安倒是能接受,随後看了一眼身邊的幾個人。</p>
林蒼月一臉的無所謂,李清冷哼了一聲,沒有反對,姜旭和孫鑄更沒有意見。</p>
于是,呂安點了點頭,“好,我同意。”</p>
長孫雲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點了點頭,正準備離開。</p>
呂安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問道:“我很想知道,你前面去找誰了?”</p>
長孫雲停住了腳步,回道:“不是我去找的,是韓大人,他去找了劍閣的林海浪,結果林海浪拒絕了。”</p>
對于這個回答,呂安感到有點意外,“林海浪?韓子實去找他,然後他還拒絕了?”</p>
長孫雲點了點頭,然後微微欠身,直接離開了。</p>
等到長孫雲離開之後,幾人又對視了一眼。</p>
呂安直接出聲問道:“這件事情,你們怎麽看?”</p>
林蒼月先行出聲,“反正這件事情我不參與,你們自己看着辦,四枚玉佩我已經齊了,我進去就是想玩玩,聽說這裏面也有不少的寶貝。”</p>
“怎麽可能?還沒開始你就已經集齊了?這不可能。”李清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p>
反觀姜旭和孫鑄倒是沒怎麽驚訝,反而是露出了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p>
李清說完這話之後,又看了幾人一眼,發現他們的表情好像都很淡定,那麽反過來說可能隻有她不知道這個信息,随後看向了呂安,“你也知道?”</p>
呂安慢慢的點了點頭,“不知道,但是不意外。”</p>
姜旭也是配合的說道:“我們也不知道,但是也不覺得意外。”</p>
李清雙手撓頭,将她的馬尾撸了一遍,反問道:“那你們爲什麽會不驚訝呢?”</p>
林蒼月得意的說道:“因爲我是正山門的首徒,這點特權還是有的。”</p>
李清白了一眼,嫌棄的說道:“又不是靠自己得來的,有什麽好得瑟的!”</p>
林蒼月可不管這個怎麽來,走到李清的面前,得意的說道:“你是不是隻有一塊呀?”</p>
李清一扭頭,沒有理會林蒼月。</p>
林蒼月指了指姜旭和孫鑄,“你們呢?”</p>
姜旭和孫鑄同時回道:“一塊。”</p>
最後林蒼月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呂安,“你是不是也隻有一塊呀?”</p>
呂安想起之前給他玉佩的那幾個宗師,好像都特意交待了一聲,讓他不要将玉佩的數量說出來。</p>
但是此時面前的這些人,可以說是呂安最親近的朋友了,應該是可以信任的,如果連他們都不能信任,那活的也太累了點。</p>
但是三人宗師的囑咐,不聽他們的話好像又有點太過叛逆了。</p>
呂安深思了一會之後,想了一個折中的方法,回道:“不是一塊。”</p>
這下子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了呂安。</p>
尤其是林蒼月,剛剛才得瑟了一下的表情,立馬又難看了起來,苦笑着說道:“你不會也齊了吧?”</p>
呂安搖了搖頭回道:“那倒沒有,還差着呢。”</p>
林蒼月和姜旭不由都松了一口氣。</p>
李清很是疑惑的問道:“爲什麽你們有好幾塊玉佩?”</p>
林蒼月解釋了起來,“這些玉佩是由逍遙閣統一派發的,而且隻派發給宗師,即是逍遙閣對其身份的一種認可,也算是一種權利吧,,但也不是每位宗師都有的,不過有玉佩的宗師手中有且隻有一枚玉佩,萬聖山開啓的時候,這些宗師就會将手中的玉佩贈與自己看好的人選,手持這些玉佩的人才有資格進入所謂的選拔,去争奪玉佩,之後集齊四枚玉佩的人才能進入最後的萬聖山。”</p>
李清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是說,你手上的這些玉佩都是宗師送你的?呂安手上的也是别人送的?”</p>
林蒼月點了點頭,“我正山門雖說現在落魄了一絲,但是區區幾位宗師還是在的,湊齊雲中聖府四字玉佩還是簡單的,我現在就是有點奇怪,他怎麽也會有不止一枚玉佩。”說完直勾勾的盯住了呂安。</p>
呂安眼神瞬間遊離了起來,壓根就沒想回答這個問題。</p>
林蒼月見呂安是這幅态度,也是甩了甩袖子,嘀咕了起來,“燕青燕大人一枚,然後你師傅一枚,其他的應該沒了吧,我也想不到你還和其他宗師有過交集,這麽看來你身上應該有兩枚玉佩,呂安我說的對不對?”</p>
呂安同情的看了一眼林蒼月,和他認識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認真動腦子想事情,雖然推測的有理有據,但是結果是錯,不過呂安還是配合着點了點頭,讓這話題就此結束。</p>
林蒼月看到呂安點頭,直接大笑了起來,一個人在那裏笑個不停。</p>
姜旭第一次見林蒼月,被林蒼月的這笑聲給吓了一跳。</p>
呂安立馬給了一副習慣就好的眼神。</p>
“那如果是多出來的玉佩,一塊可以賣多少錢呢?”李清突然想到了這麽一個問題。</p>
姜旭沉思了一會,回道:“不一定,雲中聖符,四種玉佩的數量本就不同,到時候肯定有一種玉佩是最少的,那種玉佩的價格應該是最貴的,我聽說上一次,有玉佩賣了一百枚靈晶精。”</p>
李清嘴巴一張,驚呼道:“這麽值錢?”</p>
姜旭點了點頭,“可能還有更貴的,這是明面爆出來的價格,暗地裏價格就不知道了。”</p>
李清嘴巴啧啧了兩下,“這麽貴,殺豬呀!”</p>
林蒼月笑了笑說道:“對于有些人來說,這個價格一點不貴,但是對于另一些人來說這個價格就有點高了,主要還是看他們想去萬聖山的目地是什麽,像我,我進去的目地就是想要去找神兵,花這麽多靈晶精,肯定是不值得。但是有些人他們的目地是找劍胎的話,這一百枚靈晶精可能花的就值了,可惜總會有幾個人想要傾家蕩産去拼一波劍胎,成了就翻身,不成就死在裏面,所以就是因爲這個原因,玉佩的價格才會被炒得越來越高。”</p>
呂安點了點頭,這就是一個利字,賭徒心理,成則榮華富貴,敗則家破人亡,但是有這種想法的,基本上都是家破人亡。</p>
這些事情呂安見多了,前兩天在練武場,那幫看台上的人,誰不是想赢錢才來這裏的。</p>
另外塞北城的時候,那幫糙老爺們仗一停,就開始打賭。</p>
賭什麽?</p>
就賭今天吃什麽,罐子裏的石頭是單數還是雙數,反正是有什麽就賭什麽。</p>
而賭注就是誰輸了誰待城頭。</p>
這賭的就是一個刺激。</p>
之後,雲舟之上的擂台,呂安也是靠着這個賺到了第一筆錢。</p>
再之後,呂安前往大周的路上,碰到的那些盜匪,哪個不是嗜賭成性,活不下去了,才去當的盜匪。</p>
所以隻能說一個地方,你可以沒有青樓,沒有酒樓,但是你絕對不能沒有賭坊,從賭棋,賭大小,賭點數,再到賭擂台,從兩個人,到三個人,再到一群人,這個東西就像是病一樣,一窩蜂的傳了開來。</p>
主要這利益差,實在是太誘人了,投入一枚靈晶,還你兩枚,甚至是五枚,十枚,這種誘惑誰能擋住,可惜最後的結果卻都是差強人意。</p>
“有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呂安突然應和了一聲。</p>
所有人不自覺的都點了點頭。</p>
林蒼月緩緩說道:“主要還是萬聖山實在是太過誘人了,随便拿出來一個劍胎,這價格可就是幾十上百枚靈晶精,換我也願意去試試,可是能撐到萬聖山的又能有幾個人?”</p>
“這麽說,我們可以趁這個機會大賺一筆。”李清興奮的說道。</p>
林蒼月點了點頭,“可以試試,不賺白不賺,現在有不少人的玉佩就是買來的,等這次結束之後,這幫人他們肯定還會繼續買的。”</p>
呂安看着如此興奮的兩人,不忍心潑冷水,就由着他們兩人在那裏幻想着。</p>
“姜旭,具體什麽時候開始有消息了嗎?”呂安問了一個自己關心的問題。</p>
姜旭回道:“估摸着就這一個月内吧,好像是因爲那個域裏面有點麻煩,所以耽擱了一些事情,幾個宗門現在在處理。”</p>
“哦?什麽麻煩?”呂安好奇的問道。</p>
姜旭搖了搖頭,“具體是什麽麻煩,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總不是什麽好事,可能是因爲傳送陣的原因吧。”</p>
聽到這三個字,呂安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你确實是傳送陣的原因?”</p>
姜旭點了點頭,“想要進入域,肯定要靠傳送陣,尤其是這種比較小的域,根本就沒有穩定的入口。”</p>
呂安皺着眉頭點了點頭,和傳送門有關的話,看來是時候得去找肖無聊聊了。</p>
孫鑄看着幾人都在熱火朝天的聊天,而他卻有點插不上話,幹歎了一口氣,看到林蒼月腦子裏立刻想起了一件事情,直接開口詢問道:“對了,你和趙日月是不是也打完了?誰赢了?”</p>
這話一出,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了孫鑄。</p>
一下子被這麽多人盯住,孫鑄有點手足無措,尴尬的問道:“怎麽了?我這話問的有問題嗎?”</p>
然後所有人一下子又看向了林蒼月。</p>
林蒼月此時的臉色極其的陰沉,很不耐煩。</p>
孫鑄仍是一臉懵的說道:“到底怎麽了?林蒼月輸了?”</p>
李清笑罵道:“你個傻大個,哪壺不開提哪壺,林蒼月現在可是正煩着呢,你還特意提這個。”</p>
孫鑄這個時候也是聽明白了這話,“原來還沒打呀,那你們不早說,哈哈,哈哈。”</p>
林蒼月直接冷哼了一聲,“你這麽關心幹什麽?”</p>
孫鑄理所當然的回道:“當然是替你加油,呐喊助威了,趙日月那狗日的,我早就想揍他一頓了,可惜我打不過他,要是打得過,我早就動手了,這次就看你了,一定要把他揍趴下。”</p>
林蒼月又是冷哼了一聲。</p>
呂安也是笑道:“好了孫鑄,你别再刺激林蒼月了,外面傳的沸沸揚揚,現在他壓力大的很,前兩天的時候,我發現齊城也在,估計就是來探林蒼月的底。”</p>
李清立馬接道:“幸好你争氣,一個人解決了三個,沒讓林蒼月露出馬腳,不然他可就輸定了。”</p>
林蒼月很是不滿的說道:“看着吧,這次我肯定赢,我絕對不可能輸。”</p>
這句極其自信的話語,讓衆人爲之一驚。</p>
呂安笑眯眯的看着林蒼月,問道:“這麽自信,看來是藏了什麽絕招呀,要不先和我們透個底?不然我們到時候押注都不敢押。”</p>
林蒼月的青筋直接爆了出來,怒道:“怎麽?你還覺得我打不過趙日月?竟然還想買他赢了?”</p>
見此,衆人皆是大笑了起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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