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呂安打的赢嗎?”姜旭擔憂的說道。</p>
孫鑄直接搖了搖頭,嘴巴也是吧唧了兩下,歎道:“我看難,剛剛祖秋這幾下,看的太恐怖了。”</p>
李清極爲不滿的說道:“說什麽呢,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信不信我揍你們一頓!”</p>
孫鑄趕緊認慫,不過還是說了一句,“雖然我也不想這麽說,但是兩人明面上的差距是不是有點大呀?”</p>
“你還說?”李清直接上前了一步怒道。</p>
孫鑄立馬縮到了姜旭的身後。</p>
李清瞪了一眼姜旭,“你是不是也這麽認爲?”</p>
“吵什麽吵,耐心看下去不就好了嗎?”林蒼月白了幾人一眼。</p>
長孫雲很是贊同這話,“祖秋雖然很強,但是也沒強到不可匹敵,而且他肯定有弱點,畢竟他隻是一個武夫而已。”</p>
李政搖了搖頭,小聲說道:“我覺得像武夫才是最沒有弱點的一類人,更何況這個祖秋還是修煉到極緻的武夫。”</p>
李政話剛說完,就看到李清正冷眼望着他,吓得他立馬低頭,慫到了一邊。</p>
“還是好好看着吧,我想呂安應該不會讓我們失望的。”李清莫名其妙的突然将白槍握在了手中,然後說了這麽一句。</p>
衆人老老實實的都點了點頭,不敢再多說一句,算是屈服在了李清的威勢之下。</p>
另一邊的呂安和祖秋這個時候也是動了起來。</p>
呂安先行而動,十五道劍氣分成三個部分,朝着祖秋瞬間激射而去,一瞬間劍氣破空的聲音不絕于耳。</p>
祖秋望着這些劍氣,表情依然很是平靜,雖然他知道這些劍氣和剛剛的相比可能要結實一點,但是對于他而言,其實并沒有多大的區别。</p>
被樹葉剌一下和被蚊子叮一下,雖然方式不同,但都是無關痛癢的事情。</p>
祖秋絲毫不理會這些劍氣,仍是直接朝着呂安沖了過去,那五柄劍氣在接觸到祖秋的瞬間,直接就被祖秋體表的罡氣震碎了。</p>
呂安頓時被一幕給吓了一跳,他知道這些劍氣可能對祖秋造成不了傷害,但是劍氣被罡氣崩碎的時候,他還是驚了一下。</p>
整個人也是直接往後撤去,想要盡可能的拉開距離。</p>
但是比速度,呂安明顯吃虧,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p>
祖秋瞬間實在太快了,甚至于連劍氣都有點跟不上他的動作。</p>
呂安手中的寒血劍直接放平,劍尖直接亮了起來,心中一橫,既然劍氣傷不到你,有本事劍訣你也别躲。</p>
祖秋在看到呂安的劍尖亮起來的時候,整個人直接改變了方向,一個橫移,然後出拳,左側的五道劍氣瞬間就被他擊碎,然後轉頭又看向了呂安,順手又将剩下的五道劍氣也給解決了。</p>
呂安露出了一絲冷笑,就是祖秋出拳的瞬間,點星直接從劍尖上亮了起來,一道星星點點的劍氣直接從劍尖上激射了出去。</p>
祖秋沒動,反而停在了原地,深呼吸,體表直接激蕩了起來,整個人的氣勢瞬間往下壓了下來。</p>
呂安頓時感到了一股極其厚重的感覺,然後就看到祖秋出拳了。</p>
一點花哨的感覺都沒有,一拳直接轟在了點星之上。</p>
沒有想象中的鮮血飚出來,隻有一粒粒極其耀眼的星光散落到了空中,将這一片全部籠罩,在五彩斑斓的天空之下,顯得極其的炫目。</p>
隻此一拳,祖秋就毫不費力的将呂安的這招給擋住了。</p>
祖秋擡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發現好像有點出血,輕輕吹了吹,然後擦了擦。</p>
呂安直接愣在了原地,剛剛這一幕着實把他給吓到了,竟然隻是劃破點皮!</p>
林蒼月的表情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因爲他知道呂安的這一招很強,甚至可以說是他最強的一招了。</p>
但是祖秋竟然靠拳頭就将呂安這一招給化解了,而且還隻弄破點皮,這也太過分了吧?</p>
按照這麽對比下來,這祖秋未免強的也太過分了點,這讓人怎麽打?</p>
“要不讓呂安算了吧?”林蒼月想了半天,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話。</p>
所有人一下子都看向了林蒼月。</p>
李清尤其不滿,怒道:“你說什麽?”</p>
姜旭趕緊攔住了上前的李清,小聲說道:“李清你先别激動,林蒼月也隻是提了一個建議而已。”</p>
孫鑄也是如此,“祖秋太強了,我也覺得還是算了吧,否則我們又要多一個傷員了。”</p>
李清氣的直喘粗氣,指着這幾個人,一臉失望的說道:“呂安有你們這幾個朋友,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就這麽喜歡咒他?”</p>
“話也不能這麽說呀,我們也是在擔心他。”孫鑄立刻打起了哈哈。</p>
李清冷眼看了一下孫鑄,手中的白槍輕輕挪動了一下。</p>
這一個小動作,直接吓得孫鑄往後一撤,又縮到了姜旭的身後。</p>
“膽小如鼠,白長了這麽大一個塊頭。”李清直接不屑的說道。</p>
孫鑄想要繼續嘴硬,就被姜旭摁了下來,姜旭緩緩說道:“李清,你先别激動,現在看這個情形,祖秋的實力好像确實比較強,現在呂安已經受了點傷,還沒什麽大礙,要是他們兩人再硬拼幾次,你覺得呂安到時候可以全身而退嗎?”</p>
姜旭的話說的很委婉,李清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皺着眉頭幹瞪着。</p>
“其實連你自己都知道,呂安不是祖秋的對手,對吧?”姜旭又問了一句。</p>
李清歎了一口氣,回道:“确實,比硬實力,祖秋确實比呂安要強的多,但是呂安哪次不是以弱勝強,你們和他接觸的少,所以你不知道,每次當你覺得他要輸的時候,他都會給你帶來驚喜,所以我還是打算相信他,最起碼他肯定不會讓我們失望。”</p>
姜旭點了點頭,“你說的我相信,也确實是如此,畢竟我可是在他手上吃過虧。”</p>
李清抖眉一笑,“那你就好了嘛?”</p>
姜旭也是笑了笑,“不過你要做好準備,萬不得已的時候,記得把呂安救下來,祖秋可不是一個善人,指不定出手會很重。”</p>
李清點了點頭,手中的白槍瞬間握緊,眼睛緊緊的盯住了遠處的兩人。</p>
呂安正喘着粗氣,很是警覺的望着祖秋。</p>
而祖秋同樣也是望着呂安,隻不過,嘴角露着微笑,準确來說是興奮。</p>
多久沒有碰到這麽一個耐揍的人了,而且實力也不錯,竟然還可以傷到他,距離上次碰到這樣的人,已經過了幾年?起碼有個兩三年了吧,那人叫什麽也忘了,隻記得好像是來自南邊,姓林來着。</p>
現在又碰到了這麽一個,這次打完之後,一定要知道他的名字,這樣的人可不能讓他輕易的死去,否則豈不是少了太多的樂趣了?</p>
想到這裏,祖秋突然笑了一下。</p>
對于這莫名的笑,呂安瞬間了一絲危險的氣息,心跳驟然加速。</p>
與此同時,祖秋果然動了起來,眼神也是凜冽了起來,整個人輕輕往前踏了一步。</p>
“咚”的一聲。</p>
這個聲音直接在呂安腦海中炸響,原本已經跳的夠快的心跳,立刻又加快了一絲。</p>
随後祖秋又是往前一步。</p>
相同的聲音再一次在呂安腦海中的響了起來。</p>
祖秋沒有停,依然就是這麽往前走着,這一聲聲極具穿透力的聲音直接讓呂安心神蕩漾,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p>
然而祖秋一步又一步的走去,自身的氣勢也是猛然暴漲。</p>
遠遠的看去,祖秋身上好像彌漫着一股淡青色的氣霧,而且還越來越濃郁。</p>
呂安被這響聲折騰的異常難受,等到呂安清醒過來的時候,祖秋已經停住了,就站在呂安十米開外,但是身後的那片景象,讓所有人都看呆了。</p>
祖秋身後出現了一座極其雄偉的青山,甚至好像比這裏的天還要高,因爲衆人看不到這座山的山頂。</p>
青山出現之後,祖秋所散發的氣勢也是更加的穩重,但又有一種道不清說不明的感覺,就像是和他身後那座青山一樣,無比的厚重,但是卻直沖雲霄,想要與天争個高下。</p>
這種讓人不理解的感覺直接在所有人的心中蔓延了開來。</p>
呂安擡頭望了一眼這座青山,他不由的感到了一絲渺小,祖秋那股極其厚重的氣勢瞬間就讓呂安失去了想要與之一較高下的念頭。</p>
“靈虛?他一個武夫竟然也能化靈爲虛?這不是隻有修士才能領悟的東西嗎?”姜旭一臉的驚訝。</p>
林蒼月嫌棄的白了一眼,“誰和你說隻有修士才能領悟?我也會!”</p>
“你會我信,但是他不可能吧?”姜旭仍是一臉的不信,“想要領悟靈虛,最起碼你得有一把得天獨厚的好武器,而且還得有極佳的天賦才能領悟,這可不是你想領悟就能領悟的!他看身上有武器嗎?”</p>
林蒼月點了點頭,也是疑惑了起來,“你這麽說好像有點道理,靈虛這東西并不是從身體上引出來的,靠的是手上的武器,祖秋沒有武器,竟然也能化靈爲虛,這确實有點奇怪。”</p>
祖秋輕吸了一口氣,保持這個狀态說實話對于他來說,也是有點費力氣的。</p>
對于祖秋而言,在靈虛狀态下的他才是發揮出真正實力的時候,人形兵器當之無愧,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或者是防禦,和之前比,皆是提升了一個檔次。</p>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耗費體力,堅持不了太久,但是對付呂安,這點時間已經綽綽有餘了。</p>
在呂安還沉浸在震撼之中的時候,祖秋眼睛猛然睜大,眼中直接飙出了一道青光,直接将呂安驚醒。</p>
呂安瞬間醒悟了過來,看向了祖秋,然後眼睛直接一縮,因爲他看到祖秋已經消失不見了。</p>
正當疑惑的時候,呂安突然感到身後有了一絲動靜,正準備轉頭的時候,肩膀上就直接挨了重重的一擊,腳直接一軟,膝蓋不由自主的彎曲了起來,半跪在了地上。</p>
然後劇痛直接傳到了腦海之中,眉頭直接皺起,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但與此同時呂安也是做出了反應,寒血劍直接往後一劃,結果一劍直接劃了個空。</p>
正當呂安覺得祖秋被他逼的後撤的時候,呂安想要起身,這個瞬間他就感覺身前好像出現了一道黑影。</p>
呂安猛然大驚,跪在地上的那隻腳,直接往前一蹬,整個人直接貼地往後滑行了起來。</p>
呂安這個動作還是讓祖秋驚訝了一下,但是并沒有打算放過呂安,立刻追了上去。</p>
趁着祖秋驚訝的時候,呂安連滾帶爬直接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扭了一下肩膀,手持寒血直接朝着祖秋沖了上去。</p>
看到呂安不退反進,反其道而行之,祖秋感到極其的意外,但這不正和他的心意嗎?猛然直接出拳。</p>
呂安看到祖秋出拳,随後就感到了一股極其強烈的勁風朝着他湧了過來,甚至于連那座青山好像都要壓過來了。</p>
呂安沒有後退,直接握緊了手中的寒血劍,瞬間一道白芒直接閃了起來,劍身中間的血線也是更加的明亮了起來,對着面前這座青山,直接刺了過去。</p>
對于這一劍,祖秋不驚反喜,連劍訣都隻能刺破他一點皮,劍對他來說就是一柄廢鐵而已。</p>
呂安瞬間感覺自己這一劍好像刺在了真正的石頭上一樣,一寸都進不了。</p>
竟然有人能用拳頭硬抗寒血劍,這對呂安來說還真的是一個巨大的打擊。</p>
祖秋眉頭緊皺,對于呂安這一劍,他還是感到了一絲意外,他覺得很痛,雖然擋住了,但是他的拳頭還是被刺破了,和劍氣無關,是這把劍的鋒利程度遠超他的想象,而且這把劍獨有的寒氣也是從那個傷口慢慢的滲了進去,讓他感覺很不舒服。</p>
祖秋咬牙一用力直接将呂安震退了出來,然後立馬收拳,看了一眼拳頭,竟然已經被凍得發白了,那個入體的寒氣開始在他的體内亂竄,不過好在并不多,祖秋直接調用内力,将那些寒氣直接震碎。</p>
呂安一連退了好幾步,才緩住了身影,但是在看到祖秋的動作之後,就知道剛剛這一劍還是有點效果的,隻不過作用不大。</p>
祖秋看了一眼呂安,然後就盯住了呂安手中的那柄劍,一臉的凝重,這種武器他隻在幾個人手中,想不到今天竟然也能碰到,還紮了他一劍。</p>
然後祖秋又動了,這一次他可不會傻到再和那柄劍去硬拼了。</p>
祖秋前沖了兩步,然後猛然急停,保持了一個極其古怪的姿勢,左腳在前,右腳在後,腰外後彎,右手握拳,整個人仿佛在蓄力一樣,将他的腰盡可能的往下彎。</p>
呂安很警惕的望着這個奇怪的姿勢,不敢輕舉妄動,不知道祖秋這是在幹什麽,但是耳邊好像隐約聽到林蒼月的喊聲,“跑!”</p>
他在說跑嗎?這是呂安腦海中産生的最後的想法,然後他就看到祖秋出拳了。</p>
祖秋整個人直接彈了起來,對着面前的空氣揮了一拳。</p>
借着彎曲到極緻的腰腹,這一拳竟然直接産生了氣爆聲,随後空中又出現了一團雲霧狀的東西,然後這雲霧直接将面前所有的東西全部卷了起來,湧向了呂安。</p>
呂安在聽到林蒼月的喊聲之後,又看到祖秋出拳了,剛想要挪動腳步,但是一團氣浪直接狠狠的拍在了他的臉上,瞬間就把呂安給拍飛了出去,随後那團翻騰的雲霧也是湧到了,又将呂安卷飛了好幾十米,才重重的跌落到了地上。</p>
呂安躺在地上,整個人感覺好像散架了一樣,一動都不想動,剛剛那種感覺就好像在快速奔跑的時候,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面牆,然後自己狠狠的撞在牆上,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p>
此時呂安感到自己的五髒六腑依然在翻騰,嘴角邊不停湧出來的鮮血,就知道剛剛那一擊的威力有多強。</p>
挨了這麽一下,呂安總算是搞清楚祖秋爲什麽這麽難對付了,他應該是一個極其純粹的武夫,這種武夫極少,因爲修煉難度極高,最關鍵的是要有極強的毅力,但是這兩個要求帶來的效果也是極爲明顯,确實可以稱之爲同境最強呀!</p>
這種武夫從來不會學習什麽拳法,所謂的拳法對于他們來說就是累贅,他最強的就是他的身體,一個可以和寒血劍硬拼的身軀,随便一拳一腳,就是最好的武器。</p>
體魄,速度,力量,體力就是他的全部,這四樣都必須修煉到了極緻,缺一不可,否則的話,他就會有緻命的缺點。</p>
可惜祖秋連一個缺點都沒有,而且可以說還突破了他自身的極限。</p>
憑空打出氣爆聲,即使是宗師,也不是每個都能打出來吧?</p>
剛剛這一擊,就證明了呂安和祖秋之間的差距有多大,尤其是武夫之間的差距,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p>
呂安記得明白曾經說過,如果碰到這類武夫,不要猶豫,直接認輸,因爲你打不過,跑不掉,更加耗不過。</p>
當然這類武夫也不是無敵的,他們肯定也有弱點的,對于他們這種人形兵器來說,最怕的就是更強的兵器,也就是說可以一擊将他們擊傷的東西,不管是武器還是招式。</p>
說到底,他們最怕的就是爆發力。</p>
隻要有足夠的爆發力,可以一瞬間将他們這種人擊敗,那你就赢了,否則的話,你就輸了。</p>
呂安躺在地上,露出了極其慘淡的表情,默默的歎了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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