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安望着不遠處的祖秋緩緩說道:“你真的很強,可能是我有史以來碰到的最強的對手,甚至感覺連趙日月都不是你的對手。”</p>
祖秋投來了一個疑惑的眼神,不明白呂安說這話想要表達什麽意思。</p>
“你擋在這個門口應該也是趙日月吩咐的吧?過路費每人一枚玉佩,你們太一宗未免也太霸道了吧?胃口這麽大,就不怕撐死嗎?”呂安問道。</p>
祖秋笑而不語,一臉你能奈我何的表情。</p>
呂安低沉的說道:“以前我很怕死,做什麽事都要拼盡全力,生怕自己死的時候會後悔,後悔自己當時沒有盡全力,但是現在實力變強之後,我變得膽小了,不管做什麽事情我都不敢再拼盡全力了,甚至盡可能的想要保留實力,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顧慮什麽,可能是沒以前那種拼命的膽子了吧,也可能是怕失去吧,身邊的朋友,心中的那個姑娘,這些都讓我不敢拼命防守去搏,生怕這些人以後會離我而去。但是現在想想,爲了這些人我更應該放手去搏,以後會變得怎麽樣,那是以後的事情,現在我覺得該拼盡全力了,即使之後他們會離開我,我覺得也值了,畢竟有人也願意爲我拼命。”</p>
祖秋聽着呂安這略帶顫抖的話,絲毫不以爲然,甚至讓他有點想笑,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種話真的有用嗎?</p>
祖秋搖了搖頭,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眼神平淡而又有力。</p>
呂安看着祖秋的表情,也是不由的笑了起來,“聽說世人對于入煞入魔這件事情都很忌諱,不知道被這麽多人看到以後我會變成怎麽樣?”</p>
聽到這話,祖秋的眼睛瞬間睜大,滿臉的驚訝,然後這個驚訝的表情慢慢轉變成了嚴肅,眼中更是帶着狠厲。</p>
太一宗自稱爲天下大道正統,除魔衛道四個字一直是太一宗秉承的宗旨,現在聽到呂安這麽說,祖秋的眼神頓時就狠厲了下來,露出了一副不會善罷甘休的表情。</p>
看着祖秋臉上的那副厭惡表情,呂安也露出了相同的表情,說道:“你不喜歡我,說實話,我也很不喜歡你們太一宗,行事霸道,不管什麽東西都要去搶一搶,就好像這北境是你們中州的一樣,實在是太讓人讨厭了。”</p>
這個時候,祖秋已經擺出了一副要進攻的架勢。</p>
呂安手中拿了一張符,看了一眼,默默的歎了一口氣,随後直接往自己身上一拍。</p>
這張雷符瞬間炸裂了開來,呂安身上直接雷芒四散。</p>
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呆了。</p>
祖秋一直以爲呂安手中是一張極其厲害的符咒,是打算用到他身上的,眼前的這一幕讓他直接詫異了起來,沒搞明白是什麽情況,爲什麽要往自己身上砸雷符。</p>
不隻是祖秋在疑惑,李清等人也是露出了極其驚訝的表情。</p>
“他不會是被打傻了吧?”林蒼月情不自禁的說了這麽一句。</p>
姜旭頭搖的飛起,一直在那裏搖,對此他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了。</p>
而李清的臉一下子煞白了起來,“這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p>
孫鑄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這是苦肉計?”</p>
幾人各自望了望,然後默默的閉起了嘴。</p>
雷芒入體之後,呂安頓時感覺全身都麻了,甚至還聞到了一絲焦味,整個臉早就痛的扭曲了起來,他沒想到這個雷符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強,感覺他好像又被耍了。</p>
正當呂安忍不住想要開口罵人的時候,整個人直接頓在了原地。</p>
呂安感覺體内好像有什麽東西要鑽出來了一樣,直接湧到了五髒六腑,甚至連五行環都極其歡快的接納了這股氣息。</p>
自從這股氣息從出來之後,身上的雷芒直接被它驅散。</p>
呂安現在的意識還很清醒,瞬間感覺舒服多了,但他還感覺到這股氣息在往他的腦子湧。</p>
呂安沒做任何的抵抗,或者說他也抵抗不了,一瞬間,整個靈識之海瞬間變成了血紅色。</p>
祖秋此時也是注意到了呂安的異樣,是一股讨厭的感覺,他沒有猶豫直接朝呂安沖了過去,速度極快,對着呂安的腦袋就是狠狠的一拳。</p>
呂安擡手,用掌接住了這一拳。</p>
拳掌相交,“轟”的一聲,直接塵土飛揚了起來。</p>
呂安保持着這個姿勢直接被往後推移了十米有餘,地上兩條被拖移的痕迹,清晰可見。</p>
呂安緩緩喘了兩口氣,不過粗氣的聲音極大,随後猛然擡頭,睜眼,一雙血紅色的雙眼,直接看向了遠處的祖秋。</p>
呂安極其爽快的大喝了一聲,一股猩紅的氣勢直接爆體而出,身後的那片血海再次出現,隻不過這一次血海極其的龐大,而且虛影極其的真實,血海正在不停的湧動,仿佛有什麽東西想要從裏面爬出來一樣。</p>
呂安此時的意識極其的清晰,并沒有失去意識,眼前的一切他都看的清清楚楚,隻不過所有的東西在他眼中全是紅色的而已。</p>
呂安的這一副模樣讓所有人都看傻了,原本觀戰的那些人立刻慌亂了起來,甚至有一絲幸災樂禍。</p>
“他...他竟然入魔了!”</p>
“真的入魔了!”</p>
“入魔還是入煞?”</p>
......</p>
一時之間,議論的聲音此起披伏不絕于耳。</p>
李清幾人同樣也是如此,李政直接被吓退了好幾步,哆嗦的說道:“不...不會吧!”</p>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呂安竟然入魔了?”姜旭第一個說出了大家心中的疑問。</p>
林蒼月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拳頭直接握緊,“這個白癡!他這不是在找死嗎?”</p>
李清直接轉頭看向了林蒼月,說道:“呂安到底怎麽了?什麽叫入魔?入魔了就是在找死?這話是什麽意思?”</p>
林蒼月臉色陰沉的說道:“說的好聽點是殺人不眨眼,說的難聽點就是濫殺無辜,各大宗門對于這種人都是除之而後快,絕對不可能讓呂安活下去的。”</p>
長孫雲第一個表示不滿,“什麽叫做說好聽點是殺人不眨眼,他這是入煞,還不是入魔,不懂别亂說。”</p>
林蒼月眼睛一瞪,反問道:“兩者有區别嗎?你見過那個入煞的人未來沒有入魔?”</p>
長孫雲立刻将嘴巴閉了起來,沉默不語。</p>
“怎麽會這樣?”李清都快急哭了,聲音都開始顫抖了。</p>
姜旭皺着安慰了一聲,“别急,還不一定是這個情況呢,可能是呂安新學會的功法,兩者比較相像而已,呂安可是從沒有亂殺過人。”</p>
李清趕緊點了點頭,感激的看了一眼姜旭。</p>
林蒼月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肯定的說道:“雖然呂安确實沒亂殺人,但是他這個情況百分百就是入煞,未來就是入魔了。”</p>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用一副幽怨的眼神看着林蒼月。</p>
長孫雲無奈的搖了搖頭,“呂安攤上你這麽一個朋友,他簡直倒了八輩子黴了。”</p>
另外幾個人也是贊同的點了點頭。</p>
李清呆呆的看着呂安,眼淚不由自主的從眼眶裏面流了出來,此時她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p>
對于入煞的呂安,洪燃很感興趣,他此時正站在一顆樹上,遠遠的觀察着呂安與祖秋,笑道:“想不到竟然還能找到這麽一個同類,隻不過你在這麽人面前入煞,這不是在自尋死路嗎?”</p>
洪燃無奈的搖了搖頭,對于呂安的這個做法,他表示很不理解,甚至感覺有點傻,“即使打赢了,等會你也走不了,八成要被抓起來了,這又是何必呢?更讓人惋惜的是,你可能還打不赢,真是可惜呀,好不容易碰到了一個同類,竟然就要死了,唉。”</p>
說完這話洪燃随即瞥了一眼旁邊,然後他就頓住了,他看到李清的臉上滿是眼淚,正緊張的看着呂安,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p>
洪燃靜靜的靠在樹杆上,突然猶豫了起來,雙手抱胸不知道在思考着什麽。</p>
最後洪燃仿佛下了什麽決心一樣,直接咒罵了一聲,“匠城呀匠城,唉!想不到你的運氣和我一樣好。”</p>
說完洪燃直接從樹上跳了下去,然後從懷裏掏出了幾面令旗,幾塊石頭,在那裏開始搭建了起來。</p>
就在這個時候,呂安突然動了一步,那股猩紅的氣息再次從呂安的體内洶湧而出,身後的血海直接翻騰了起來,然後一隻巨大的獸爪突然從血海中伸了出來,重重的拍在海面上,直接激起了十幾米的浪花。</p>
血腥味也是越加的濃郁,極其的真實,甚至有些人受不了已經開始往遠處跑了。</p>
祖秋望着這突然暴漲的血海,臉上的表情稍稍驚訝了一絲,不過卻還是非常的謹慎,生怕呂安突然暴走,那可就麻煩了。</p>
對于這種入煞入魔的人,他隻認識一個,也是他的老熟人,不過沒見識過他們的厲害,但是太一宗的典籍裏面可是記載着不少,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可能就隻有一個詞,浮屍百裏,流血千裏。</p>
所以對于面前的呂安,祖秋很謹慎,剛剛的那一拳,呂安輕松的擋了下來,換做之前,呂安絕對沒可能擋下來的,也就是說,呂安的實力肯定拔高了一個檔次。</p>
呂安望着祖秋,嘴角不知不覺的露出了一絲邪笑,腦子裏一直有一個聲音在說,“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p>
這也剛好符合呂安的意思,手中的寒血劍瞬間握緊,劍上出現了一道鮮紅的劍氣,此時劍身上的那道血線極其的耀眼。</p>
呂安輕輕擡手,将劍對準了祖秋。</p>
祖秋瞬間眼睛一縮,整個人直接側移了一步。</p>
一道紅色的劍光直接擦着他的肩而去,瞬間洞穿了祖秋身後的好幾顆樹。</p>
祖秋看了一眼被劍氣劃破的衣服,瞬間怒了,眼神格外的陰沉,突然輕喝了一聲,那座青山虛影突然變小了起來,從高聳如雲慢慢變成了半人高,然後祖秋将衣服直接扯爛,露出了他那健壯的身軀,那片青山虛影慢慢的印入了他的皮膚,從腰間到臉上,青山就像是刺青一樣,直接印刻在了他的皮膚上。</p>
祖秋做完這一切之後,腳踩的地面直接凹陷了進去,就好像身上真的有一座青山,而他表情也是變得極其的可怕,看着呂安仿佛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p>
而呂安同樣如此,在他眼中,祖秋已經是個死人了。</p>
呂安率先沖了上去,簡簡單單的就是一劍,劍氣直接暴漲了一倍,直刺頭顱。</p>
祖秋往後動了一步,地面瞬間震了一下,然後又凹陷了進去,看着這聲勢兇猛的一劍,出拳。</p>
寒血劍與祖秋的拳頭直接撞在了一起。</p>
劍氣蹦碎的聲音不絕于耳,紅色的劍氣直接全部崩裂,露出了寒血劍的本來面貌,隻不過劍尖處正亮着一個紅點。</p>
祖秋猛然一驚,雙手直接護住了腦袋。</p>
點星再次出手,直接擊中了祖秋。</p>
好在祖秋護住了自己的腦袋,但也被推移了好幾米,手臂上也出現了兩個巨大的血口子。</p>
看到祖秋流血了,呂安瞬間興奮了起來,再次沖了上去,五道金色略帶着一絲紅色的劍氣先行而去。</p>
祖秋挨了一擊之後,并沒有什麽大礙,隻是厭惡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看到呂安又沖了過來,祖秋直接出拳,和之前一樣,一個氣爆聲直接産生,然後一道極其狂暴的氣浪湧向了呂安。</p>
呂安腦海中絲毫沒有想要閃躲的意思,硬生生的挨了這麽一擊,人直接被推飛了出去,鮮血立刻從口中飚了出來。</p>
但是呂安好像不知道疼痛一樣,落地,瞬間轉身,再次看向了祖秋,又沖了上去,隻不過這一次的速度和之前相比更快更猛。</p>
雖然呂安被擊飛了,但是另外五道劍氣并沒有收到影響,這個時候劍氣已經到了祖秋的身邊,五道劍氣分爲五個方向,直接紮了上去。</p>
祖秋本來并沒有在意這些劍氣,但是等到劍氣接近的時候,他瞬間臉色一變,這些劍氣和之前的劍氣明顯不同,讓他感到了一絲危險。</p>
如果仔細觀察這些劍氣,可以看到劍氣上面浮現着星星點點,這些劍氣全部由劍粒組成,呂安此時也隻能凝聚出五把而已,極其的強韌。</p>
祖秋瞬間出拳将面前的兩道劍氣直接擊碎,但是拳頭上也出現了兩個細小的傷口。</p>
另外三把劍氣這個時候直接紮在了他的身體上。</p>
三道劍氣插在了祖秋的身體上,隻不過并沒有深入,隻紮進了個劍尖而已。</p>
祖秋仿佛也不知疼痛一樣,一扭身将三道劍氣全部拔了出來,然後捏碎,鮮血直接流滿了全身。</p>
然而這個時候,呂安提着劍已經沖了上來了,一劍直接遞出。</p>
寒血劍劃出了一道紅光,直刺祖秋的頭顱。</p>
祖秋危急時刻,腦袋趕緊歪向了一邊,躲過了這險而又險的一劍,同時祖秋的左手直接伸了出來,将寒血劍握住。</p>
呂安用力一拔,寒血劍滑動了一下,竟然沒有拔出來,呂安不由歪頭看了一眼祖秋。</p>
祖秋皺着眉頭,左手用力一扯,連劍帶人,直接被拉扯了過來。</p>
呂安直接一個踉跄,撲向了祖秋,但是呂安絲毫沒有防守的想法,右手握拳,左手也是适時的松開了寒血劍,十式拳直接出手。</p>
然而祖秋的右手也已經握拳,手臂上的青筋全部爆了出來,祖秋直接用上了全力,對着撲過來的呂安,就是一拳。</p>
兩人的拳頭幾乎同時打到對方,祖秋巍然不動,但是呂安直接被轟飛了出去,左肩的位置立刻凹了進去,嘴裏的鮮血也是同時飚了出來,空中劃出了一道血線。</p>
祖秋将手中的寒血劍往地上一扔,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此時正在不停的滴血,剛剛強行握住寒血劍,手上被鋒利的劍刃劃出了好幾道口子,傷口深可見骨。</p>
呂安在倒地之後,直接一個翻滾,立刻又從地上站了起來,隻不過左手就這樣垂落了下來,就像是廢了一樣。</p>
呂安就這麽直挺挺的看着祖秋,身後的血海突然爆了起來,一個白色的獸爪再次露了出來,重重的拍在血海之上,翻騰的血海竟然湧進了呂安的身體。</p>
剛剛受傷的左肩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過來,呂安的左手又能動了。</p>
祖秋的臉色再次陰沉了起來,這有點出乎他的意料,這一次他主動沖了過去,步子極重,每一步都将地面踩出了一個凹陷,但是祖秋的速度絲毫不慢,甚至可以說很快,幾乎就是一瞬間就來到了呂安身前。</p>
呂安左手剛剛能動,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突然看到眼前出現了一個人影,立刻就撲了上去,十式拳再次出手。</p>
幾乎又是同時,兩人直接互對了三招。</p>
呂安十式拳,一二三式全部打在了祖秋的胸口。</p>
祖秋直接挨了呂安三拳,然而呂安也是挨了祖秋三擊。</p>
第一擊祖秋五根手指重重的頂到了呂安的腹部,随後第二擊手指彎曲,指關節再次頂在了那個位置,最後第三擊,握拳,腳蹬地、擰腰、送髋、順肩,猛然發力,整個人直接往前沖了半步,這極具爆發力的一拳直接打在了呂安的肚子上。</p>
呂安再次飛了出去,直接飛出了十幾米,整個人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p>
洪燃倒吸了一口氣涼氣,搖了搖頭,歎氣的說道:“果然還是打不過,如果是普通人,這一擊應該就能要了他的命了吧?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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